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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双飞计划

    #  夜色缠绕
    王明宇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我正对着一方明亮的梳妆镜,第三次调整睫毛膏的角度。镜面冷硬,映出一张过分精致却没什么血色的脸。眼线勾得略长,尾梢微微上挑,是时下流行的猫眼妆,配合着我本就微挑的眼型,本该显得妩媚灵动,此刻却只透着一股刻意雕琢的疲惫。腮红是蜜桃色,淡淡扫在颧骨,试图营造出健康的红晕,但底下皮肤的苍白,像宣纸渗墨般隐隐透出来。嘴唇上涂着丝绒质地的正红色,饱满,浓烈,像某种无声的宣告,又像一道精心描绘的伤口。
    听到门锁“咔哒”落下的声音,我握着睫毛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将那最后一根不服帖的睫毛压服。从镜子里,我看到他的身影靠近,黑色的定制西装剪裁精良,包裹着常年健身保持得宜的体魄,步履沉稳,带着一种惯于发号施令的从容。他没有先去换衣服,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书房处理工作,而是径直走到了我身后。
    梳妆台暖黄的光线笼罩着我们。他高大的身影覆下来,挡住了部分光线,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镜中,我的脸在他的胸膛前显得更加小巧,苍白,那双被他阴影覆盖的眼睛,在精心描绘的妆容下,像两口幽深的井。他的手,带着室外的微凉和熟悉的、沉稳的力道,按在了我裸露的肩头。我的皮肤微微一颤,不是因为冷,而是那触碰本身,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所有权的确认。
    他俯下身,脸颊几乎贴上我的鬓角,目光却越过我的头顶,落在镜中我的脸上。距离太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烟草和一丝属于办公室的、冷峻的气息。
    “晚晚,”他开口,声音不高,平稳得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像秤砣,沉沉地压进寂静的空气里,“田书记那边,你沟通得很好。”
    镜中的我,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来了。预料之中,却又希望永远不要来的宣判。田书记果然已经联系过他了。两个男人之间,大概早已用更简洁、更心照不宣的语言,敲定了这场交易的每一个细节,包括价格、时间、地点,以及……“货品”的状态。而我下午那通故作姿态、辗转暗示的电话,不过是个走个过场的通知,或者,是增添情趣的一环。
    我没有立刻回头,依旧看着镜子,看着镜中他近在咫尺的、看不出喜怒的脸。嘴唇动了动,最终扯出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柔顺又依赖的弧度。我放下睫毛膏,冰凉的手指轻轻覆上他按在我肩头的手背,指尖细腻的触感与他手背皮肤的微糙形成对比。
    “王总……”我转过身,这个动作让我的额头几乎蹭到他的下巴。我仰起脸,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在我仰起的脖颈和锁骨处投下浅浅的阴影。这个角度,能让我的眼睛看起来更大,更水润,也更能凸显出脖颈纤长脆弱的线条。“我只是……按照您的意思,尽量让田书记满意。”  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意和邀功般的讨好,把所有的“功劳”和“决策”都推回给他。这是最安全的生存法则。
    王明宇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一种餍足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意味。他抬手,用带着薄茧的拇指,缓缓摩挲着我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唇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评估和把玩的意味,仿佛在检查一件即将送出的礼品的包装是否完美。丝绒质地的唇膏在他的指腹下微微变形,留下一点暧昧的红色痕迹。
    “你比你姐姐懂事。”他评价道,语气平淡,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这刻意营造的温顺假象。然后,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恢复了商人式的精明和不容置疑。“去准备吧。今晚,好好表现。”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投向了苏晴房间的方向,“苏晴那边……我会去说。”
    他没有说怎么“说”,但我们都心知肚明。在这个由他一手构建的规则里,苏晴没有选择,就像当初的我,也没有选择。所谓“沟通”,不过是告知,是命令,是摆在她面前一条不容拒绝的、通往更深处泥沼的路。
    他转身离开了主卧,脚步声沉稳地消失在走廊尽头。我重新转回梳妆台前,镜中的女人,嘴唇上还残留着他拇指摩擦过的触感和一点点晕开的红色,眼神却比刚才更加空洞。我没有去补妆,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看着这张越来越熟悉、也越来越陌生的脸。
    夜幕彻底笼罩下来,别墅里陷入一种异样的寂静。往常这个时候,应该能听到孩子们嬉闹的声音,或者保姆在厨房准备夜宵的轻微响动。但今晚,一切都安静得过分,仿佛整栋房子都被抽空了生气,只留下一个华丽而空洞的壳。主卧的空调无声地运转着,将室温维持在一种微凉的、恰到好处的程度,不冷不热,却让人皮肤下的血液莫名地躁动不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昂贵的木质调香薰气味,试图掩盖什么,却又欲盖弥彰地营造出一种刻意为之的“氛围”。
    我换上了王明宇不久前“赏赐”的那套黑色蕾丝内衣。近乎透明的黑色薄纱,边缘镶嵌着细密的、更深的黑色蕾丝,像蛛网,又像某种神秘而危险的图腾,紧紧包裹着胸前饱满的曲线和挺翘的臀。布料少得可怜,几乎遮不住什么,反而将每一处起伏和阴影都勾勒得更加清晰、更加诱惑。皮肤在黑色蕾丝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白皙剔透,甚至泛着一种珍珠般的光泽。外面,我罩了一件同色的、质地光滑如水的丝质睡袍,腰带只在腰间松松地打了个结,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大片锁骨和胸前蕾丝边缘那若隐若现的沟壑。长发没有像白天那样扎起,而是任由它们蓬松地披散在肩头背后,发尾带着刚刚吹干后的自然弧度,几缕发丝垂在胸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衣帽间连通主卧的暗门被无声地推开时,我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庭院里影影绰绰的树影。听到声响,我转过身。
    苏晴走了进来。
    她显然也被“告知”了。身上穿着一套藕荷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款式比我身上这件要保守得多,裙长及膝,吊带纤细,领口是保守的小圆领。但真丝面料特有的垂坠感和光泽,依旧忠实地勾勒出她纤瘦却比例优美的身体轮廓——平直的肩线,纤细的手臂,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裙摆下笔直修长的小腿。她的脸上化了淡妆,眉毛修理得整齐,嘴唇涂了接近裸色的唇膏,看起来依旧清丽,却少了平日的英气,多了一种认命般的、近乎脆弱的柔顺。她的头发洗过,半干,柔软地贴在脸颊两侧,更衬得脸小。
    她没有看我,目光低垂,径直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双手交迭放在膝上,坐姿端正,背脊挺直,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精美的瓷偶。只有那微微颤抖的、交握的手指,和眼底深处那片极力压抑却依旧翻涌着屈辱、愤怒与茫然的死水,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王明宇很快也进来了。他换下了西装,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丝质家居服,手里拿着一瓶开启的红酒和三个高脚杯。他脸上带着一种惯常的、掌控全局的轻松表情,仿佛接下来要进行的不是一场扭曲的交易,而是一次寻常的家庭聚会。
    “放松点。”他将酒杯放在床头柜上,倒上暗红色的酒液,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行程。他先递了一杯给苏晴,苏晴沉默地接过,指尖冰凉,没有一丝血色。他又递了一杯给我,我接过,指尖同样冰凉。最后,他拿起自己的那杯,轻轻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
    “就像平时一样。”他对着我们举杯,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平时一样?
    我和苏晴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又迅速分开,各自垂下眼帘。平时……是怎样的?是那些王明宇心血来潮、将我们两人同时唤至床笫,以满足他某种变态占有欲和齐人之福幻想的夜晚吗?是那些充满了技巧性的迎合、冰冷的肢体交缠、以及事后更加空洞的沉默的夜晚吗?那些夜晚,没有温情,只有服从与交易,是维持我们在这所华丽牢笼中“地位”和“价值”的必修课。
    我们默默地喝了酒。酒精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的暖意,试图麻痹过于清晰的感知和尖锐的情绪。酒意尚未上头,身体却因为这熟悉的场景和即将到来的未知,而开始微微发热,皮肤下的血液流动似乎都加快了些。
    王明宇放下空杯,走到我们中间。他像一位熟练的导演,开始安排这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码。他很自然地伸出手,一手揽住我仅着睡袍的腰,将我的身体带向他。另一只手则抚上苏晴的脸颊,指尖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抬起头。
    然后,他低头,吻住了苏晴的唇。
    这是一个明确的、开始的信号。冰冷,直接,不容置疑。
    苏晴的身体在他碰到她的瞬间,明显地僵硬了,像一尊骤然绷紧的石膏像。但王明宇的吻带着他惯有的、不容反抗的强势和技巧,他的手掌也沿着她的脸颊滑到脖颈,再到睡裙纤细的吊带下那截裸露的、光滑的肩头,带着一种熟稔的、充满占有意味的抚摸。
    我能感觉到苏晴的身体,在那带有魔力的触碰下,一点点地、极其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地放松下来。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紧闭的眼睫剧烈颤抖,最终,她发出一声极轻的、似痛苦似妥协的叹息,手臂犹豫着,最终还是攀上了王明宇宽阔的肩膀,开始生涩而被动地回应他的亲吻。她的身体,早已在长年累月的“规训”下,熟悉了王明宇的触碰,形成了可悲的条件反射。即使心灵在抗拒,在尖叫,肉体却会背叛意志,产生反应。
    与此同时,王明宇用眼神示意我。那眼神里没有温情,只有命令和一丝隐隐的兴奋。
    我放下酒杯,冰凉的水晶杯脚在木质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我走到他身后,手臂从后面环抱住他紧实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丝质家居服光滑微凉的背脊上。我的动作娴熟得像演练过千百遍,手指灵巧地找到他家居服侧面的系带,轻轻一拉,结扣松开,然后探入衣襟,贴上他温热的皮肤,指尖在他紧实的腹肌上缓慢地画着圈,带着挑逗的意味。
    我能感觉到苏晴的目光,透过王明宇的肩膀缝隙,像冰凉的探针,在我脸上、身上极快地扫过。那目光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屈辱,愤怒,或许还有一丝被背叛的冰冷,以及更深的、对我们三人共同处境的悲哀。她很快闭上了眼睛,偏过头去,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煎熬。
    衣物被一件件褪去,像剥开一层层华丽的包装,露出底下最本质的、用于交易的“货物”。黑色的蕾丝内衣,藕荷色的真丝睡裙,深蓝色的丝质家居服……它们无声地滑落,堆积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像一场荒诞戏剧的道具。
    大床上,我们三个人像扭曲的藤蔓般纠缠在一起。王明宇是绝对的中心,是导演,也是主演。他熟练地掌控着节奏,同时安抚和撩拨着两只“猎物”。他吻我,唇舌带着红酒的气息,灼热而深入,一只手用力揉捏着我蕾丝内衣下挺翘饱满的胸乳,指尖刮擦过顶端敏感的蓓蕾,带来一阵阵尖锐的酥麻;他的另一只手则流连在苏晴身上,从她纤细的脖颈,到平坦的小腹,再缓缓探入她腿间保守的真丝睡裙下摆,熟门熟路地找到那片隐秘的所在,指尖带着技巧性的按压和撩拨。
    空气的温度在迅速攀升,混合着三个人的呼吸、肌肤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情动时无法完全压抑的、破碎的呻吟。情欲的气息浓烈得几乎有了实质,像一张粘稠的网,将我们三人牢牢罩在其中。我和苏晴,在王明宇的摆布和彼此身体的近距离接触下,生理性的反应被无可避免地激发。身体变得柔软、滚烫,皮肤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昏黄的壁灯下泛着暧昧的水光。我们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在王明宇的引导或默许下,产生轻微的肢体触碰和摩擦——我的小腿蹭过苏晴光滑的脚踝,我的手无意中划过她汗湿的脊背,她的呼吸喷在我的颈侧……这些触碰无关情爱,只是为了更好地取悦那个掌控一切的男人,也为了在这混乱中,榨取一丝属于自己的、扭曲的感官刺激。
    我知道苏晴心里清楚。当王明宇调整姿势,分开她的双腿,将自己早已硬挺灼热的欲望坚定而熟稔地送入她依旧紧致湿润的身体时,她发出了一声似解脱似沉沦的、悠长的呜咽,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她的身体开始随着他有力的撞击而晃动,真丝睡裙的裙摆被撩到腰间,露出一双笔直修长、此刻却微微颤抖的腿。
    但她的眼睛,在情动的迷蒙水光之下,却藏着一丝异常的清醒和了然的空洞。她知道,这熟悉的进入和律动,只是一场更盛大、更不堪戏码的序曲。王明宇的动作虽然投入,带着他惯有的力度和节奏,却似乎少了几分平日里那种全然的、肆意的占有感,更像是一种……示范?一种预热?或者,一种将她(和我们)的情欲和防备同时调动到某个临界点的前奏。
    我躺在他们旁边,王明宇的一只手依旧流连在我的腿间,隔着薄薄的蕾丝底裤,时轻时重地揉按着那颗早已硬挺肿胀的敏感核心。强烈的快感电流般窜过四肢,让我腰肢发软,忍不住弓起身体,发出甜腻的呻吟。我一边迎合着他的手指,一边侧过头,目光无法控制地落在旁边那张床上。
    苏晴正被王明宇压在身下。她的脸侧对着我这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因为持续的撞击而微微蹙起,原本涂着裸色唇膏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甚至渗出了一点极淡的血丝。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涣散,却又在涣散的深处,死死地凝聚着一点冰冷的、仿佛要穿透这一切荒唐的光。她的身体随着王明宇的冲撞而起伏,胸前的柔软在真丝睡裙的敞口下若隐若现地晃动,汗湿的发丝黏在潮红的额角和颈侧。
    这个角度,这个场景……曾经属于我的妻子,如今名义上的姐姐,正在我们共同的“主人”身下,绽放出一种屈辱的、被迫的、却又带着惊人诱惑力的美丽。一股极其复杂的热流猛地冲上我的头顶——有久远记忆带来的、属于林涛的、被背叛般的刺痛和妒火(虽然那背叛早已过去,且源头复杂);有同为“货物”的、物伤其类的悲凉与怜悯;有对自己此刻处境和即将扮演角色的深切的自我厌弃;更有一种……黑暗的、扭曲的、看到她也被拖入这最不堪境地的、近乎同归于尽般的病态兴奋。
    大约过了几分钟,王明宇的动作渐渐放缓,节奏变得悠长而深入。他伏在苏晴身上,胸膛剧烈起伏,发出几声粗重的、满足般的喘息。然后,他微微撑起身体,嘴唇贴近苏晴汗湿的耳廓,用一种刻意压低、却恰好能让近在咫尺的我清晰听到的、带着情欲沙哑的含糊气音说:
    “宝贝儿……我去看看晚晚……”
    苏晴迷离地、近乎本能地“嗯”了一声,回应着他的抽离。她的手臂依旧软软地、依赖般地搭在他汗湿的脊背上,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场由他主导的情潮余韵里。
    王明宇开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自己的身体从她体内退出。这个动作被刻意拉长,带着一种残忍的、延长快感(或折磨)的意味。黏腻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昏暗光线下,能看见连接处拉出的、暧昧的银丝。他退出得很彻底,直到完全分离。苏晴的身体因为他彻底的抽离而轻微地痉挛了一下,腿心那片泥泞的湿痕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他没有立刻转向我,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慢慢挪开身体,坐到了床沿,背对着苏晴,也背对着我。他似乎在平复呼吸,又或者,是在给予身后那个刚刚被他使用过的女人,一个极其短暂的、自欺欺人般的“喘息”和“适应”时间差。
    就在这一两秒,空气仿佛凝滞的、虚假的平静间隙。
    主卧连通衣帽间的、那扇厚重的、通常被衣柜巧妙遮掩的暗门,被人从里面,无声地推开了。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像一道没有重量的、精心计算过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没有开灯,没有脚步声,他借着主卧壁灯昏暗的、有限的光线,步伐沉稳而精准,直接走向了床边,走向了那个依旧瘫软在床、毫无防备、身上还残留着方才激烈情事痕迹和迷离神情的女人——苏晴。
    是田书记。
    他显然已经在那里等待了不知多久。或许从我们进入主卧开始,或许更早。他换下了白天那身象征着身份和距离的严肃西装,只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色丝质衬衫和同色的长裤,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解开,露出一点锁骨。但这身随意的装扮,丝毫没有削弱他身上那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场,反而因为去了正式的束缚,更添了一种直接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力量感。他脸上那副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不再是平日温和或审视的模样,而是亮得惊人,像潜伏已久的猎豹终于锁定了猎物,里面燃烧着毫不掩饰的、冰冷而炽烈的征服欲望和……兴味。那目光,像实质的探照灯,紧紧锁定了床上衣衫凌乱、神情恍惚的苏晴,从头到脚,一寸寸地巡弋,仿佛在用目光重新丈量和确认这件即将属于他的、“王明宇珍藏”的“另一件极品”。
    苏晴似乎终于察觉到了某种异样。那并非声音或光线,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对于危险迫近的直觉。她微微侧过头,迷蒙的、还氤氲着情欲水汽的视线,越过了坐在床沿、背对着她的王明宇的肩膀,对上了站在床边、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田书记。
    她的身体,像被瞬间注入了冰水,猛地一僵。
    那双总是沉静或带着疏离的浅色眼睛,在刹那间睁到最大,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剧烈收缩,里面清晰地映出田书记那张面无表情、却又充满了掌控欲和侵略性的脸。
    震惊,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尚未来得及从上一场情事中完全抽离的感官。随即是灭顶的恐惧——对未知暴力的恐惧,对即将降临的、更彻底侵犯的恐惧。羞耻感紧随其后,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浑身发颤,她意识到自己此刻是怎样一副衣衫不整、情动未消、门户大开的狼狈模样,暴露在这个她试图保持距离和尊严的男人眼前。茫然,深深的茫然——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王明宇知道吗?林晚呢?这一切,是早就设计好的吗?
    无数尖锐的情绪在她眼底炸开,翻腾,几乎要将她最后的理智撕碎。然而,在这情绪风暴的顶点,一种更强烈的、近乎绝望的、破罐破摔般的、被逼到悬崖边后反而放弃挣扎的……情动,如同深渊中涌出的黑色岩浆,骤然取代了其他一切,占据了她的眼眸。那眼神变得迷离,涣散,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认命般的勾引,水光潋滟,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更深的坠落。
    王明宇此时已经移到了我身边,重新将我搂进怀里。他的手捂住了我的嘴,干燥的掌心带着他身体的温度,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和指令——安静,观看。他的目光也投向了床边,那双总是精明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审视、兴奋、以及某种扭曲满足感的光芒。他像一个置身事外的导演,又像一个与猎手分享战利品的同伴,在欣赏一出由他亲手编排、并且即将达到高潮的、残酷而香艳的戏剧。
    田书记没有给苏晴任何消化情绪、做出反应的时间。他甚至没有说一句话,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是多余,都会破坏这精心营造的、沉默而直接的侵略氛围。他只是那样看着她,用目光将她钉在原地,然后,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单手解开了自己腰间质感精良的皮带扣,金属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拉链下滑的声音细微而绵长。早已因  anticipation(期待)和眼前活色生香的景象而蓄势待发、贲张到极致的欲望,瞬间弹跳而出,在昏黄的光线下显露出惊人的尺寸、硬度和侵略性的轮廓,与他身上那丝质衬衫的冷峻优雅形成了极致而淫靡的反差。
    他甚至没有完全脱下长裤,只是将它们褪到大腿中部。然后,他单膝跪上了柔软而凌乱的床垫,床垫因为他增加的重量而微微下陷。他的双手,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像钢铁钳子一般,抓住了苏晴纤细的、还在微微颤抖的脚踝。
    那触感冰冷而坚定。苏晴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猛地一颤,试图瑟缩,但力量悬殊如同螳臂当车。
    田书记像是打开一件期待已久的、精美而易碎的礼物包装,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轻易地将她刚才因王明宇离开而本能微微并拢、试图寻求一点可怜安全感的长腿,再次大大地、强硬地分开,摆弄成一个更加屈辱的、毫无遮掩的、门户大开的姿势。她的腿被迫折向身体两侧,腿根那片湿滑泥泏、甚至还残留着王明宇体液的私密之处,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他灼热的视线下。苏晴的身体因为这彻底的暴露和突如其来的凉意而剧烈地颤抖起来,像风中的落叶。她没有挣扎,或者说,挣扎的念头在绝对的力量和早已注定的结局面前,显得可笑而徒劳。她只是死死地、用尽了全身力气咬住了自己已经破损的下唇,闭上了眼睛,将头深深地偏转向另一边,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眼前的一切。但她那长长的、沾着湿气的睫毛,却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动,泄露了内心惊涛骇浪般的恐惧与……某种即将崩断的、名为“抵抗”的弦。
    下一秒。
    没有试探,没有温存,没有任何前奏润滑,田书记腰身悍然一沉,就着苏晴身体里尚未干涸的、属于王明宇的湿滑痕迹,将自己滚烫坚硬的欲望,以一种近乎暴虐的、宣告主权般的力道,狠狠地、长驱直入地闯了进去!
    “呃啊——!!!”
    一声短促、压抑、却又因为极致痛楚和突如其来的饱胀而无法完全吞没的痛呼,终于从苏晴紧咬的、已经渗出血丝的牙关中迸裂出来!那声音不像是呻吟,更像是一声被扼住喉咙的、濒死的哀鸣。
    她的身体像一只被骤然钉穿的蝴蝶,猛地向上弓起,脖颈拉出脆弱而优美的弧线,脚趾瞬间绷直,所有的肌肉都在那一刻紧缩到了极限。但随即,那过于凶猛、过于深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劈开、钉死在床垫上的贯穿力道,让她所有绷紧的力量瞬间溃散,身体无力地、彻底地瘫软下去,只剩下无法抑制的、细微的、触电般的颤抖。
    这与王明宇截然不同。王明宇的技巧里带着商人的算计、享乐主义和对“藏品”的某种“保养”心态。而田书记的动作,是纯粹的、充满原始力量感的征服、占有和碾压。他的进入没有任何迂回,冲撞沉重、迅猛、毫无怜惜,每一下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仿佛要将身下这具美丽却脆弱的躯体彻底撞碎、捣烂,将她所有的矜持、尊严、过往,连同她身体里另一个男人留下的痕迹,一同碾磨成齑粉。实木床架在他凶悍的力道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沉闷的呻吟和吱呀声,节奏与他撞击的力道紧密吻合。
    苏晴起初还在拼命忍耐,试图将喉咙里即将冲出的声音死死咬住,身体僵硬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远超预期的暴烈侵犯。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但随着田书记持续不断的、毫无缓和的、近乎施虐般的征伐,随着那剧烈的疼痛中逐渐滋生的、陌生而尖锐的、混合着极致的羞耻和生理刺激的快感,她的防线以惊人的速度崩溃了。
    细碎的、压抑不住的呻吟和呜咽,像断了线的珠子,开始从她紧咬的唇缝间逸出,起初低微,渐渐变得甜腻、高亢。她的身体开始背叛她残存的意志,在王明宇残留的、尚未完全消退的快感余韵,和田书记带来的、全新而更加强烈、更加粗暴直接的刺激双重夹击下,可耻地变得更加湿润、滚烫,内壁不受控制地收缩、吮吸,仿佛在迎合那凶器的侵犯,又仿佛在绝望地试图将其推出。她的脸颊涨得通红,像熟透的浆果,眼角不断有泪水渗出,分不清是极致的痛楚催生的生理泪水,还是被这疯狂场面和自身反应刺激出的屈辱之泪,亦或是……在那灭顶的感官洪流中,品咂出的、扭曲的、堕落的愉悦之泪。她的手指早已松开了床单,无意识地抓住了身下凌乱的丝质被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她发现了。她无比清晰地知道,此刻正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带来灭顶般感受的男人是谁。不是她的“丈夫”王明宇,不是任何她熟悉或能掌控的关系,而是那个位高权重、眼神总是带着审视和疏离、在晚餐桌上就用目光将她剥光的田书记。这种认知,这种被更高层级的权力者强行闯入、标记、占有的、混合着极度屈辱和禁忌刺激的感觉,像最烈的春药,似乎反而点燃了她身体深处某种沉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或不愿承认的、黑暗的火焰。她的呻吟变得越发婉转、高亢,带着哭腔,腰肢甚至开始无意识地、微弱地摆动,去迎合那一下又一下凶狠沉重的撞击,仿佛在绝望的深渊里,本能地追寻着那能让她暂时忘却一切的、极致的感官刺激。
    王明宇在我耳边低低地笑,热气喷在我敏感的耳廓,带着红酒和情欲的气息:“看,你姐姐……很享受嘛。”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混杂着得意、满足和某种变态欣赏的情绪。仿佛苏晴对田书记的“接纳”和“动情”,不仅证明了他“藏品”的优质和吸引力,更彰显了他这次“安排”的高明与成功,是一种对他“资源共享”能力和品味的绝佳肯定。
    我没有说话,喉咙被他的手捂着,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只是看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旁边大床上,苏晴在田书记身下,从最初的痛苦僵硬,到逐渐崩溃,再到此刻意乱情迷、仿佛沉沦于欲望之海的整个过程。心底是一片冰冷的麻木,像结了厚厚的冰层,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冻结在深处。但在这冰层之下,一丝连我自己都唾弃的、与苏晴感同身受般的战栗和……理解,却如同深水里的暗流,悄然涌动。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那种被更强大的、无法抗拒的力量彻底压制、碾碎所有抵抗、无处可逃、只能被迫承受,并在那承受的极致痛苦与羞耻中,身体却背叛意志,品咂出某种扭曲、堕落快感的感觉。我们,终究是一样的人。被权力和欲望改造、使用、然后同化的……玩物。
    田书记似乎对苏晴的反应非常满意。他的动作依旧凶猛,充满了力量感,但节奏却掌控得极好,每一次抽送都又深又重,直捣花心最敏感脆弱的那一点。他俯下身,滚烫的胸膛压上苏晴汗湿的、微微起伏的胸口,嘴唇贴近她红透的、微微张开的耳廓,似乎在低语什么。声音太轻,听不清内容,但看苏晴的反应——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随即发出一声更加婉转高昂的、近乎泣音的悠长呻吟,内壁急剧地、痉挛般地收缩绞紧,脚尖绷直到极限,整个人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地弹动、颤抖起来——她竟然就这样,在田书记那充满羞辱和掌控意味的低语和凶悍的操干下,被强行推上了高潮!
    高潮的汁液混合着两个男人的体液,从她剧烈收缩的入口喷涌而出,沾湿了两人紧密交合的部位和她自己光裸的腿根,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烁着淫靡的水光。她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只剩下破碎的、小猫般的呜咽和喘息,眼神彻底涣散,仿佛灵魂都被那一阵灭顶的快感冲散了。
    然而,田书记却没有停下。他甚至没有因为她的高潮而有丝毫的停顿或怜惜。他继续着有力而持久的冲刺,仿佛苏晴那崩溃般的高潮,只是他享用这场盛宴过程中的一道开胃甜点,激起了他更旺盛的食欲。他的目光,甚至越过了苏晴那具在他身下颤抖起伏的、汗湿的身体,看向了这边,看向了正被王明宇搂在怀里、被迫观看的我,以及我身后的王明宇。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赤裸裸的、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分享顶级战利品和征服成果的、混合着快意、挑衅和更深欲望的锐利光芒。
    王明宇准确无误地接收到了这个信号。他松开了捂住我嘴的手,那只手转而用力地、近乎粗暴地揉捏着我黑色蕾丝内衣下早已硬挺的乳尖,带来一阵尖锐的、混合着疼痛的快感。他的另一只手,沿着我裸露的腰线滑下,探入我腿间那片早已因为视觉刺激和自身情动而泥泞不堪的幽谷,指尖熟稔地找到那颗肿胀的核心,重重地按了下去。
    “该我们了,晚晚。”他在我耳边哑声说,声音因为兴奋和情欲而更加低沉沙哑。然后,他不容抗拒地将我的身体翻转过去,变成跪趴在床沿的姿势。
    我的脸被迫埋进柔软却沾染了陌生气息的枕头,视线正好能透过凌乱汗湿发丝的缝隙,看到旁边那张大床上,苏晴被田书记以更屈辱的姿势(双腿被折到胸前)压在身下,依旧承受着那凶猛而持久撞击的身影。她的呻吟已经带上了哭腔和嘶哑,身体无助地随着那力道晃动。而王明宇则在我身后,就着我这个全然屈从、门户大开的姿势,将自己早已硬挺灼热的欲望,坚定而熟稔地、毫不留情地送入了我早已湿滑一片、却依旧紧致的身体深处。
    熟悉的、被填满的饱胀感瞬间传来,混合着旁边那场更激烈、更禁忌性爱的视觉与听觉刺激,以及王明宇那带着发泄和证明意味的力道,让我瞬间腰肢发软,脊柱像过电般酥麻,喉咙里溢出一声无法压抑的、甜腻而高亢的呻吟。王明宇开始动作,他的节奏很快,冲撞有力,带着一种被刺激后的、更加兴奋和粗暴的力度,似乎也被旁边田书记对苏晴的征服和占有,激起了更强的竞争意识和占有欲。
    房间里彻底被淫靡的声浪淹没。两个男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两个女人再也无法克制、交织在一起的、或高亢或哭泣般的呻吟与尖叫,肉体与肉体、肉体与床垫激烈碰撞发出的、黏腻而响亮的“啪啪”声,还有床架持续不断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吱呀”呻吟……各种声音混乱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堕落而狂乱的交响。情欲、汗水、体液的气息浓烈得几乎化不开,像厚重的雾气,笼罩着这间奢华而罪恶的主卧。两个男人,两具强壮而充满力量的身体,在两个女人身上同时宣泄着最原始的欲望、彰显着不容置疑的权力和掌控感。而我和苏晴,像被并排摆上祭坛的、最精美的祭品,在交替的、毫无怜惜的撞击和混乱交织的感官刺激中,理智被彻底撞碎,尊严被践踏成泥,最终,只能在这欲望与权力的炼狱里,一同迷失,沉沦,直至被黑暗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