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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吴昫没有责怪她,平静如常地接着喝他的酒。
    吴雪梅的话成功把在座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吴昫身上。
    其实亲戚们早就很纳闷为什么吴昫一直也不结婚,以他的条件,喜欢他的女生应该有很多,他不用去追,女生都倒追他了,想结婚那不是很容易的事吗?
    “对啊,吴昫,你怎么也不结婚?有女朋友了吗?有女朋友了就早点结婚吧。”坐吴昫旁边的吴政林问出了大家关心的问题。
    吴政林为人挺好,帮助过吴昫不少忙,吴昫一直很尊重这个堂哥,做不到冷漠不答,于是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搪塞说:“没女朋友,我爸走还不到一年,不想找。”
    他说到这,眼眸垂了下来,神情看似很悲伤。
    大家都怔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吴昫的爸爸确实走的还不到一年,他们村有个习俗,亲人过世要守三年孝,三年内不能办喜事。
    大家便不再追问吴昫感情上的事了,这会儿提到吴昫父亲,众人一阵唏嘘,感伤了一会儿之后又有说有笑地聊别的事了。
    吴昫依然在沉默地吃着饭喝着酒,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足足喝了两大碗,到散场时,脸都喝得通红了。
    吴政林第一次见他喝得这么多,担心他喝醉了,打算和吴岭一块送他回去。
    “不用哥,我没醉,能走。”吴昫说,冲吴政林挥了下手,转身就往外走了。
    看他脚步挺稳,吴政林便没有坚持送他回去,叮嘱吴岭路上扶好他哥,看着他们走远了就进屋了。
    今晚没有月亮,路灯光线不明,担心他哥喝多了走路看不清路,吴岭想伸手扶着他哥走,他哥轻轻给他挡开了,嗓音哑哑地说:“不用扶,我能走。”
    不知为什么,吴岭觉得他哥好像心情很难过,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难道是因为今晚突然提起父亲,因为父亲的事难过吗?可是父亲已经走了快一年了,他已经慢慢走出来了,他哥那么坚强,应该也已经走出来了,应该不是因为父亲的事难受。
    那会是什么事?
    吴岭想不通,也不敢问,只能默默地陪着他哥哥往家走,手里拿着手电筒耀着路。
    到家门口时,吴岭看到他哥哥眼皮抬了一下,往隔壁房屋瞅了眼,下一瞬又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推开院门进了家。
    一回到家,囫囵洗了澡,吴昫倒头就睡了。许是今天喝的有点多,他睡得很沉,电话铃声响了他都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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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甜了,下一章明天中午12点更新,不让大家等太久了[害羞]
    第47章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
    庄肃寒站在吴昫家的院门口, 听着电话里传来无人接听的提示音,他拧了一下眉头,抬头往二楼方向望了望。
    楼上漆黑一片, 没有一个窗户亮着灯,吴昫应该是已经睡下了。
    庄肃寒有些遗憾地收起手机,拖着略感疲惫的身体转身走进他家的院子。
    次日清早,吃过早饭,庄肃寒又来到对门的院门口往里张望了下, 看见吴岭正在院子里喂鸡, 他敲了敲门,叫道:“小岭,你哥起来了吗?”
    吴岭说:“还没起来。”
    他喂完鸡,正要去给庄肃寒开门, 只听对面院子里有人喊,“肃寒,我们都收拾好了,准备出发吧?”
    “哦,好,马上。”庄肃寒回了句,满脸无奈地回他家去了。
    对面院子里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 有大人和小孩的说话声, 像是在讨论着去哪里。
    不久, 吴岭看见庄肃寒开着一辆轿车从院子里出来,经过他家的院门口, 往前驶去了。车上坐着一车人,有庄肃寒的哥嫂和两个侄子。
    庄肃寒的车刚驶出去,后面又出来一辆轿车, 同样也是坐着一车人,有庄肃寒的父亲庄宏礼,庄肃寒的姐姐庄家恵,和她丈夫以及两个女儿。
    开车的正是庄肃寒的姐夫。庄肃寒的姐姐嫁得远,这次过年,带着老公孩子回来探亲。
    今天这么一大清早,他们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的出门,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吴岭好奇地看着他们的车子从他们家门前驶过,片刻后,回屋去了。
    昨晚喝得有点多,吴昫睡醒来时已经到了晌午。
    他按揉着有些涨疼的眉心,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瞅了眼。
    手机屏幕显示有一个未接来电,他几乎是一骨碌就坐起来了,手指快速地解开锁屏,点进那个未接来电看了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备注名。
    他盯着这个名字看了许久,眼神逐渐黯了下去,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在床上又眯了一会儿才起来。
    换好衣服,刷完牙洗完脸,他朝楼下厨房走去。
    吴岭正在厨房里刚把午饭做好,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叫他哥起来,一扭头见他哥下来了,他惊喜地叫道:“哥你起来了。”
    “嗯。”吴昫嗓音低沉地应了声,走去拿碗筷盛了碗粥坐下。
    吴岭也盛了碗粥坐到餐桌前,吃了两口菜,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便说:“早上隔壁三哥过来了一趟,他问你起来了没。”
    “嗯,”吴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静静地喝着碗里的粥,过了半晌才问,“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我当时正想给他开门,后来他家人把他叫走了,没多久就开车走了。”吴岭如实说道。
    吴昫没说什么,只坐着喝了一碗粥就拿碗去洗,洗干净放碗柜里,然后就离开厨房了。
    吴岭挠了挠头,总感觉他哥这两天的状态很不对劲,他哥有什么心事也不会跟他说,他也不敢问,只能在心里胡乱猜测。
    吴昫吃完饭,无所事事地来到院子里晒太阳,他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手里拿着手机,眼睛一会儿盯着手机看,一会儿抬头往院门口瞅,从他这个角度望出去,正好能看到对门的院门口。
    对门的院子大门紧闭着,半天都没有见有人开门进出过。
    “滴!”
    路上突然传来一声汽车喇叭的声音,吴昫心头一跳,身子不由自主地从藤椅上离开,站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的路上。
    汽车行驶的声音越来越近,然而经过他家门前时并没有慢慢减速,而是匀速地从他家门前开过去了。车身的颜色也不是他熟悉的那辆。
    吴昫难掩失望地坐回了椅子。他现在心情有点烦躁,手指来回在手机屏幕上的微信和电话界面切换,他想给那个人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迟迟又没有勇气点一下指头。
    他几乎是放弃似的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半死不活地望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哥,同学约我去打篮球,我出去了。”吴岭兴冲冲地从楼上下来,跟他报备。
    “好。”吴昫无精打采地应他。
    吴岭出门去了,吴昫一直维持着半躺在藤椅上的姿势不变,泡在一方暖阳里。
    不知躺了多久,就在他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脚下忽然传来两声猫叫声:“喵!”
    吴昫睁开眼睛,原来是花卷回来了。花卷昨天给他叼去食物喂他,然后又跑出去了,昨晚都没有回家,这会儿才回来。
    也算是回来最早的一次了,平时它出去游玩,没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回来的。
    吴昫挺意外,知道它肯定是饿了,赶紧起身去给它倒点猫粮吃。
    花卷确实是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着碗里的猫粮,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给吴昫分享了几颗猫粮。
    吴昫看着它叼给自己的几颗猫粮,这两天如坠冰窟的心慢慢升起了一丝暖意,他把猫粮放回花卷的碗里,温声说:“谢谢花卷,我不吃,这些都给你吃。”
    花卷很听劝,没有再叼给他猫粮。
    花卷填饱肚子,就缠着吴昫陪它玩。吴昫心情不佳,还是耐着性子逗它玩起来,一面留意着隔壁邻居的动静。
    一直到夕阳西下暮色四合,邻居的院门一直都没有开过。
    他最后望了眼紧闭的院门,拍了拍手上沾的猫毛,进了屋。
    他亲自下厨做了晚饭,和打球回来的吴岭一起吃了晚餐。没吃几口饭,他就放下碗,上楼去洗澡躺下了。
    但他还没有睡,抱着手机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令他失望的是,直到夜阑人静,他都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电话,也没有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喊声。
    他是含着满腔怒气睡过去的。
    夜里,他睡得极不踏实,做了一个又一个的噩梦。
    在梦中,他看见庄肃寒结婚了,婚礼办得极其排场,婚车一辆一辆地从他家院门口驶过,最后一辆装扮豪华漂亮的婚车停在他家的院门口,车门打开,庄肃寒西装革履地从车上下来,胸前佩戴着一支写着“新郎”字样的花饰。
    庄肃寒满脸幸福地绕到副驾的门边,在亲朋好友起哄的祝福声中,抱着新娘下了车。
    他没看清新娘的脸,只看到一抹白色婚纱十分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