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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回到家,江措兼职还没有回来,沈泱回家后,先打开电视看了几分钟,又去洗手间洗澡刷牙。
    江措到家的时候,沈泱刚从洗手间里出来,有点冷,毛绒睡衣外还穿了件外套。
    “江措,你回来了啊。”沈泱靠在床上玩手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和他讲道。
    江措嗯了一声,拿起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睡衣,火锅店的味道重,他回来后都会洗澡。
    沈泱是等江措又回到房间后才发现他生病的,不知道他打开衣柜想要拿什么东西,身体竟然摇晃了几下。
    “江措,你生病了?”沈泱跪坐在柔软的大床上,盯着脸色似乎有点发红的江措,这很不容易,因为江措有点黑。
    江措拿起针线往外走:“没有。”
    沈泱膝行两步,来到床边,穿上拖鞋,走在江措的身后,“你就是生病了。”
    他踮起脚,手掌快速地在江措不正常的脸颊上一碰,“好烫呀,江措,你在发烧吗?”
    或许是觉得沈泱的手掌有点凉,或许是其他的原因,江措往客厅里走的脚步停了下来,脑袋快要顶着门框了,垂着薄而红的眼皮,盯着近在咫尺的沈泱。
    “没有。”江措哑着嗓子,否认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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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么么
    第19章
    说完,他拿着针线盒,又找出他那条开了线的运动裤,坐在沙发上,粗糙的大手捏着一根小小的绣花针,不算很生疏地缝补了起来。
    “江措,你真的在发烧,你应该去弄点药来吃。”
    裤子缝好了,江措用牙齿咬断缝线,绣花针插进线筒里,江措说:“很晚了,你该睡觉了。”
    “我说你在发烧。”
    “没有发烧。”
    气死了,沈泱不想搭理江措了,反正又不是他在发烧,沈泱抿着嘴,黑着一张脸回到了床上,过了一会儿,沈泱听到有人进来了,沈泱赶紧闭紧了眼睛。
    他听到江措在另外半边床上干了点什么,又离开了。
    沈泱睁开眼睛,竟然看见江措抱着被子往外走。
    猛然坐了起来,沈泱皱眉问:“江措,你抱被子干什么?”
    江措顿珠用有点干哑的声音回答道:“我今晚去沙发睡。”
    江措顿珠离开后,沈泱往后一仰,倒进自己柔软的床铺里,撇了撇嘴,他还嘴巴硬,说自己没生病呢!
    第二天早上,沈泱起床的时候,江措早就不在家里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沈泱洗漱后出门,在校门口看见了卖煎饼的江措。
    因为煎饼摊对他的身高来说有点矮,江措的头垂得低。
    他抬起头把煎饼递给同学的时候,沈泱看到他露出来的半张脸似乎还是红的。
    就这么缺钱吗?难道一早上的休息时间都没办法挤出来吗?
    江措收了摊,去教室上课的时候,看到了站在一班教室走廊上的沈泱。
    抿着嘴,脸色不善地盯着他。
    江措的反应是有一点迟钝的,原地怔愣了片刻,才朝沈泱走过去。
    “江措,你必须得去看看医生。”沈泱踮起脚,碰了一下江措的额头后说道。
    江措盯着他道:“你在关心我吗?”
    沈泱怔了怔,激动地反驳道:“我才没有关心你,哼,随便你,你烦死了,我管你去不去看医生。”
    沈泱气冲冲地走了,或许的确有点不舒服,江措视线都有点混乱了,竟然看见沈泱白皙的耳廓微微发红。
    中午沈泱和江措一起去食堂吃午饭,学校的食堂要先去买饭票,买了饭票再拿着饭票来窗口打饭,沈泱去排队,江措去买饭票。
    江措买好两张饭票后,朝排队的沈泱走过来,食堂里人潮汹涌,江措精准地避开每一个可能会碰到他的人,看起来,好像病已经痊愈了。
    沈泱接过江措递过来的两张饭票,在心里感慨,江措真的是牦牛转世吗?身体这么强壮?
    直到晚上,江措打工回来,沈泱发现他的脸色似乎比昨天晚上还不太好,嘴唇泛白。
    他没有洗澡,脱了打工的衣服后就躺在了沙发上,一句话也没有和沈泱讲,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泱蹲在沙发前,用手碰了碰江措的脸颊和额头。
    好烫!以前穆宁然发烧,四十度了才有这么烫!
    “江措,你起来,你应该去看……”
    江措眼睛突然睁开,握住了沈泱的手腕。
    他视线不聚焦,茫然地在天花板转了两圈后,微微侧过头,没什么神采的眼神落在沈泱的脸上,又盯着沈泱看了两秒,哑声道:“我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他说完,又闭上了眼睛,但没有立刻松开沈泱的手腕。
    过了片刻,沈泱的手腕才被睡着了的江措缓缓松开,江措没有用很大的力气,掌心的薄茧还是给沈泱的手腕带来了一点难以忽视的疼痛感。
    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手腕,沈泱又抬起头,盯着陷入昏睡中的江措,很想踹他一脚。
    江措第二天还在发烧,还是没有去看医生,但终于在学校外面的药店里买了几包退烧药,药吃了两天一直没有痊愈,沈泱再次要求他去医院看一看。
    江措不在乎地说:“明天应该就能好了。”
    沈泱踹了他一脚,但江措仍旧觉得没必要去医院,发个烧而已,又没有昏倒,去什么医院。
    沈泱想要咬他,只是因为现在在学校里,周围全是校友。
    沈泱只能抬起脚,气冲冲地踹了他两下。
    江措又断断续续地烧了两天,终于彻底恢复了正常,眼眶周围不再浮现一种不正常的潮红,但江措痊愈没两天后,沈泱生病了。
    江措晚上打工回来,客厅里没开灯,沈泱没在客厅里。
    房间里的灯开着,沈泱好像侧躺在被窝里,江措打眼一看,竟然似乎睡着了。
    怕沈泱嫌弃自己身上浓郁的羊肉味,江措没有凑太近,老远地一看,直到洗完澡换了身睡觉的衣服来到床边,江措才注意到沈泱的脸色有不太正常的红。
    大手贴上去,额头有一种令人震惊的滚烫。
    “沈泱,沈泱。”江措叫了两声。
    沈泱睁开有点肿胀的眼睛,声音干哑地烦道:“干嘛啊。”
    又倦疲地讲:“我要睡觉。”
    眼睛又闭了上去,一股要往床上黏的姿态,江措又用手贴了贴他发红的脸颊,太烫了,他快速给自己换上外套和裤子,又把沈泱脱下来的衣服从床头柜上拿过来,按着他的肩把人拉了起来,“沈泱,你在发烧,换衣服,和我医院。”
    沈泱浑浑噩噩的,听到这话,赶忙摇着头拒绝,“我不要去医院,我要睡觉。”
    “江措!”他眼睛睁开,扯着沙哑的嗓子吼道,但他那点推拒的力道对江措来说根本不够看,三两下给他套好外套,又拿来他的裤子给他穿上。
    沈泱身体不舒服,情绪特别难控制住,只想躺在被窝里睡觉,见状委屈地喊道:“我还没有……还没有……你那天都要晕倒了都不去医院了,我这,我这还没有你严重,凭什么就,咳咳就要去医院了。”
    江措不搭理他的话,只是把沈泱的袜子找了出来,又给不停抗拒的沈泱穿上袜子。
    人民医院的急诊科,医生检查结果出来,是流感导致的发烧咽疼,建议打一针,最近很多人都得这个流感,吃药见效太缓慢了。
    “我不要打针!”沈泱靠着江措昏昏欲睡,闻言立刻睁开了眼睛,盯着他对面笑眯眯的白衣恶魔拒绝。
    但沈泱最后屁股上还是挨了一针,江措把他按在了病床上,把他的裤子不容置喙的往下扒了一点。
    凌晨从医院回去的时候,江措打了一辆出租车,他和沈泱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
    沈泱的屁股因为江措的原因,挨了一针,刚开始上车的时候,故意坐得距离江措很远,紧紧地贴着车门。
    后面可能是身体不舒服,车门靠起来硬邦邦的,也或许是江措距离他太近了,沈泱难受地把脑袋埋在了江措的胸口上,手指紧紧地攥住他烟灰色外套的一截布料。
    怕他滑下去,江措手一直扶在他的腰上。
    忽然,他听到头埋在自己胸口的男生难受地悲鸣了一声,脑袋在自己的胸口乱蹭了两下。
    是病得太难受了吗?
    窗外的霓虹灯掠过江措冷毅的面庞,江措长这么大,没哄过人,他喉结着急地滚了一下,有一点生疏地拍打着沈泱的后背,柔声道:“很难受对不对,马上就到家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沈泱甚至抽泣了起来,埋在江措的肩膀委屈道:“喉咙好疼,屁股好疼,脑袋也疼,全身都好疼啊!!”
    为什么自己发烧到比沈泱严重那么多都不愿意去医院,还觉得没昏迷就不需要去医院,而沈泱只是刚刚发烧,完全没他严重,就毫不迟疑地送他去医院,为什么只舍得给自己买四十块的外套,却眼都不眨地给沈泱买四百多的外套,为什么给沈泱买几百块的四件套,却只给自己睡二十多块钱的劣质滞销被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