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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李常安趁机放慢了吃饭的速度,暗暗松了口气。
    【宿主,豆沙真是你的福星!帮你分散火力了!】007恍然大悟般说道。
    李常安努力地维持着用餐礼仪,小口小口,细嚼慢咽,速度却不自觉放得很慢。
    慢点吃,别噎着,喝口汤顺顺。太后慈祥地看着他,又亲手盛了一碗汤放在他手边。
    李常安:他感觉食物已经堵到了喉咙口,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这慈宁宫的饭,果然不好吃。
    就在李常安暗自祈祷这顿爱心盛宴快点结束时,殿外传来了宫人通传的声音:太后娘娘,大皇子殿下前来请安。
    太后脸上笑容未减:让他进来吧。
    李常安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李常川?他怎么来了?
    只见大皇子李常川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对着太后躬身行礼,姿态优雅出尘: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起来吧!太后语气温和。
    李常川起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李常安身上,原来七弟也在,看来孙儿来得不巧,打扰皇祖母与七弟用膳了。
    无妨,你可用过膳了?若不嫌弃这清汤寡水,便一起用些?太后随口问道。
    谢皇祖母,孙儿已在家中用过了。李常川婉拒,目光扫过桌上琳琅满目的素斋,
    最后落在李常安面前那座小山上,唇角微弯,七弟正在长身体,是该多用些。皇祖母这里的斋菜,连孙儿闻着都觉食指大动。
    他说话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关心,又捧了太后,姿态放得极低。
    然而,李常安明明从他身上看到了一肚子坏水,可恶!
    就在这时,原本在角落打盹的豆沙,不知是被说话声吵醒,还是睡够了,伸了个懒腰,抖了抖一身火红的皮毛,迈着优雅的小步子,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它先是蹭了蹭李常安的脚踝,然后似乎被李常川与众不同的青灰色道袍吸引了注意力。
    小狐狸歪着头,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人类。
    李常川也注意到了脚边这团醒目的红色,他素来表现得温和亲善,此刻便顺势微微俯身,伸出修长干净的手,去抚摸豆沙的脑袋。
    这便是七弟养的那只灵狐吧?果然可爱。
    豆沙看着伸过来的手,没有躲闪,反而凑近嗅了嗅。
    就在李常川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豆沙头顶绒毛的瞬间,豆沙突然后腿微屈,身体侧倾,一道清澈的水柱精准地、毫不客气地滋在了李常川那身飘逸出尘的青灰色道袍下摆上!
    哗
    细微的水声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李常川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僵住,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那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超然姿态,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眼底深处是全然的错愕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嫌恶。
    太后愣住了。
    林嬷嬷和周围的宫人也都惊呆了,想笑又不敢笑,死死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而李常安
    他看着李常川那副从未有过的、堪称狼狈的吃瘪模样。
    噗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唇边逸了出来。
    虽然他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抬手用宽大的袖口掩住了唇。
    两辈子了!他何曾见过这位永远一副高人模样的大皇兄,露出过如此窘迫、如此接地气的表情!
    这一笑,如同昙花一现,短暂绚烂。
    太后率先回过神来,她看着李常安难得带着孩童般促狭的笑容,心中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稀罕和疼爱。
    这孩子,平日里总是安安静静,带着超越年龄的沉郁和疏离,何曾有过这般鲜活灵动的模样?
    这一笑,当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好看得紧!
    至于大孙子袍子上的那点意外嗯,不过是个意外嘛,一只小狐狸懂什么?
    哎哟,这小淘气!太后立刻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偏袒,林嬷嬷,快,带大皇子去偏殿更衣。常川啊,莫怪,这小狐狸怕是认生,或是内急了,回头哀家好好说道它。
    李常川此刻也勉强恢复了镇定,只是那脸色依旧有些发青,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膈应,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皇祖母言重了,无妨,是孙儿唐突了。
    他看了一眼已经躲到李常安脚后跟的罪魁祸首,又深深看了一眼眉梢带着笑意的李常安,袍袖下的手微微握紧。
    孙儿先去更衣,稍后再来向皇祖母请安。他保持着最后的风度,跟着林嬷嬷退了出去,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强忍的僵硬。
    这下,殿内只剩下太后和李常安。
    太后看着李常安,越看越欢喜,忍不住招手:常安,过来,到哀家身边来。
    李常安依言走近,脸上那点笑意已经收敛,恢复了平日的安静,只是耳根还泛着一点未褪尽的红。
    太后拉着他的手,仔细端详着他的小脸,感叹道:哀家还是头一回见你笑得这般开怀,以后多笑笑!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林嬷嬷吩咐道:去,把哀家库里那匹正红色的缂丝料子取来,就是去年江南进贡的那匹,上面用金线缂着暗云纹的。
    林嬷嬷应声而去,很快便带着两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匹衣料回来。
    那料子一展开,顿时满室生辉。
    正红色浓郁纯正,鲜艳欲滴,如同最炽烈的火焰,却又因那繁复精致的金色暗云纹而显得庄重华贵,丝毫不显俗气。
    料子本身光泽流转,触手细腻温凉,一看便知是极品中的极品。
    这孩子肤色白,穿红色最是衬人。太后抚摸着那光滑的料面,眼中满是期待。
    快,叫尚服局的人来,给七皇子量体裁衣,就用这料子,做一身骑射服,再做一身常服!哀家要看看,咱们常安穿上这红色,该是何等的精神漂亮!
    李常安看着那匹耀眼夺目的红料子,有些怔忡。
    这颜色太过张扬,与他平日素净的衣着截然相反。
    【宿主!红色!好正的红色!你穿上一定帅炸苍穹!迷倒万千少女和系统!】
    皇祖母,这太贵重了,孙儿他试图推拒。
    哎,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好东西就是拿来用的。太后打断他,你穿着好看,哀家看着就高兴!就这么定了!
    量体的尚宫很快赶来,仔细记录了李常安的尺寸。
    回长春宫的路上,李常安抱着立下大功的豆沙。回想起李常川难看的脸色,他的唇角根本压不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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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或许是太后明目张胆的偏爱给了底气,或许是豆沙的陪伴驱散了些许孤寂,又或许是因为这具幼小的身体适应良好,李常安身上那层坚冰般的沉郁,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融化了些许。
    这日弘文馆习字课,赵太傅正在讲解《兰亭集序》的笔意。
    故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此乃右军大人感悟生死之达观
    底下坐着的皇子伴读们,大多正襟危坐,努力做出认真听讲的样子,至于心里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李常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腰背挺得笔直,姿态无可挑剔。
    他面前铺着上好的宣纸,手里握着紫毫笔,似乎也在认真临摹。
    坐在他斜右方的迟宴,却敏锐地注意到,李常安握笔的手指有些过于放松,笔尖在纸上的移动轨迹也并非完全遵循字帖。
    他微微靠近瞥了一眼。
    只见李常安面前的宣纸上,工工整整的永和九年旁边,不知何时用极细的笔触,勾勒出了一只活灵活现、抱着尾巴打盹的小狐狸。
    那慵懒的神态,与此刻在李常安脚边篮子里睡得正香的豆沙有八九分神似!
    迟宴:
    他嘴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迅速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心底却有些好笑,这位七殿下,似乎越来越顽皮了。
    就在这时,赵太傅大概是想寻个范例,踱步走到了李常安身边。
    李常安毫无所觉,依旧专注地描画着他的小狐狸,甚至还在狐狸耳朵旁边添了一朵小小的、歪歪扭扭的花。
    赵太傅低头,先是看到了那笔力尚且稚嫩但结构端正的永和九年,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目光就被旁边那只突兀出现的小狐狸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