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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

    他只会装出一副喝酒喝多了的样子。
    丞相低笑了一声。
    祝奚清这会儿就在吩咐九生,回家时记得多煮点醒酒汤。
    接着就一副已有醉意的样子,眼尾都泛着红,引得不少小姑娘侧目,同龄男子瞪视。
    没人能看出不对,甚至没几个人发现俞怀文在关注祝奚清。
    直到俞君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甚至看向自己父亲的眼光都有些不对了,丞相一系才有一位官员接收到了丞相的目光。
    接着便做出一副壮士扼腕的样子,起身请言,言语间尽是一副贬低越国的姿态。
    说越国痴心妄想,说使臣求和之心不诚。
    此次使臣队伍中身份最高的也就只是一位皇子,但那位皇子的母亲身份却并不高,致使皇子助力不足,没有可能登顶越国皇位。
    如果是平等的两个国家结秦晋之好,以俞君的配置嫁过去,既无高攀也无低嫁。
    将来也是个王妃的身份。
    可问题是俞君嫁给滕国的皇子也一样,将来也能拿个王妃的身份,甚至鼓鼓劲儿,还能搏一搏太子妃。
    只是俞怀文并不打算去做这种事,毕竟博从龙之功的最大敌人不是其他皇子,而是目前坐在皇位上的皇帝,俞怀文可不会在这种地方犯蠢。
    眼见着那位名满京城的谪仙公子对自己女儿没兴趣,甚至隐见醉意,一副不染凡尘的模样,俞怀文心里大感失望。
    不过他倒也不意外祝奚清不会在这种时候对俞君出言相助。
    善心归善心,国与国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他一个连官身都没有的人插嘴。
    只是俞怀文知道,凭借皇上和丞相的关系,就算他开口,也没人会怪罪。
    最后还是那出言刺激使臣的人被皇上斥责了两句,但这斥责明眼人都能看出毫无意义,只是点名他说话说的有点激烈过分,接着半点惩罚都没有,就让他闭嘴坐着了。
    后面反倒还将皮球踢给了俞怀文。
    俞怀文只能硬着头皮接过。
    前言和使臣一样,仍然是对皇上拍上一连串的彩虹屁,比如他很愿意为皇上分忧,但爱女之心实在难以遏制。
    “臣为小女觅得如意郎君的想法从未变过,一直是小女自己满意才行。”
    他多尊重俞君的意见啊,实在是不忍心去逼迫自己的女儿。
    之后嘴上还叭叭着俞君小时候的可爱、柔软。最后硬是扯上了上头还被皇帝抱在怀里的小公主。
    搞得没一会,皇帝就把小公主重新递给公主母亲。
    实在是太腻味了。
    只有俞君,难过中有些开心,开心中又带有大量迷茫。
    她半点博弈都没看懂,只是无法接受前面父亲的不发一言,也无法理解为什么现在父亲又能大谈特谈对她的爱。
    她为这份爱感到欢喜,但又觉得虚假。
    可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尊重她自己婚配意见的父亲,又真的是虚假的吗?
    俞君暂时还理解不了什么叫做有的选择是别无选择。
    她只是觉得情况有点不对,有点迷茫。
    她看向自己的母亲,但没有任何用处。
    因为她的母亲也曾遭遇过类似的局面,甚至要比俞君清醒的多。俞君的母亲一直都明白,她能得到家族的资源倾斜,目的本就是将她培养成合格的别家宗妇,换来这提前透支的投资。
    俞君正在经历她经历过的事。
    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然后俞君就不知道该看向谁了。
    祝奚清则是旁观着这场宫宴的一切。
    皇帝已经产生了想要攻打越国的想法。
    俞怀文对外表现的爱女,足以让很多年轻男子将他视作有助力的岳丈。
    那位言辞激烈的言官,纵使说话不好听,显得很是激进,但也已经被皇帝记住。
    就连丞相也更清楚了,那个传遍京城的,丞相之子是因为某些原因而无法迈入仕途的谣言里,有他儿子自己的一部分助力。
    众生百态。
    第428章 丞相之子不想成为无脑霸总(4)
    宴会结束后,出宫的路上又下起了雪。
    祝奚清自己撑了把伞,在渐白的路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平整的脚印。
    待出了宫门,才终于上了马车。
    后面回府的路上,前半程很是平静,无波无澜。
    快到家门口了,驾车的九生忽然传出声音,告诉在马车里昏昏欲睡的祝奚清,说是那俞家小姐冒雪在这夜色里蹲守着他回家的必经路线。
    九生看着站在路边脸色苍白,连睫毛都挂上雪花的俞君,他虽惊叹于俞君身如薄柳、纤细灵巧的姿容,但更多的是觉得莫名。
    这俞家小姐拦马车有何深意?不打伞是不是刻意卖惨?
    想法刚出,还没回九生话的祝奚清也听见了传进马车里的声音。
    “求公子教我!”俞君瞳中遍布倔强,脸上却带有些哀求之色。
    剧情中总是不吝于用海量辞藻来描绘她的容貌,好似任何人看见她都合该心生怜惜,但现实中的人会对好看的人有所偏爱的前提是,自身资源富足,遂愿从指缝中露出些许,满足自身情绪。
    不然就只会是看过就算。
    而俞君的出现,对于祝奚清而言,虽稍感意外,但也不算完全意外。
    几月前宴会上埋下的种子,现在已然开始生根发芽。
    她终于开始好奇,那些以往被她仰望的人是怎么想的。
    做下来寻祝奚清的行为太过冲动,冲动的俞君隐约察觉到,自己是在孤注一掷。
    若真能求得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那或许她今后将会变成另一个样子。
    而假如被忽视,被推远……
    俞君就着这个猜测想了很久,她以为自己遭拒后,未来仍会像过往那样永远埋在看不见的厚厚硬壳里。
    但实际浮上心头的想法是,她已经回不去了。
    祝奚清没做什么,只是轻轻拂开落在肩上的雪,但对于俞君而言,却是为待在封闭空间里的她打开了一扇天窗。
    她想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她想弄明白宴会上母亲为何会对她露出哀伤的神情。
    以及使臣为何在言官多番尖锐言论后,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眸中燃起怒火,最后还是只能压下情绪,一而再再而三地表明自身的真诚。
    就连那位越国的皇子
    在使臣刚开口的时候,还能以一双晶亮的眸子望向她,好似非她不娶,可偏又在遭到拒绝后,虽脸上表现出遗憾,却又并无任何痛苦……
    这些,都是为什么?
    俞君脸上的茫然已经多到再填不下别的情绪了。
    祝奚清掀开车帘,“一介布衣,又有什么能教得了俞姑娘的?”
    俞君心里忽地升起了巨大的遗憾,就好像原本该属于自己的人,略过了自己,自顾自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但这份遗憾又好像并非来自她自身,而是某种特殊存在的强加。概因这巨大遗憾的下方,她自身所能瞥见的情绪是合该如此。
    如果不是张家宴会上的一面之缘,俞君猜,他或许都不会知道自己是谁。
    也许现在也并不知道,夜色可不会因为某一人的容貌而变得明亮,它一如既往的深沉。
    俞君,只作为俞君,她能给这位丞相公子什么呢?
    结果是什么都给不出,也因而无法达成交易。
    俞君只觉得雪下得更密了。
    九生驾着马车绕过她,祝奚清松手放下了车帘。
    俞君眼神里无法照亮黑夜的光,一点一点的暗淡了。
    直到马车掠过她后,她隐约听见一道清越男声,“去看看俞锦的日常吧。”
    俞锦是俞君的弟弟。
    剧情里写过,俞君母亲孕育俞君时,大夫将这头胎诊断为男胎,是以后来,俞君才得了君这个名字,一个被误认为是男胎才定下的名字。
    而俞锦则是在出生后,俞怀文直到百日宴上才正式定下来的名字。
    如今俞锦十四岁,比俞君要小了三岁的他,在五年前就被俞怀文带在身边,住在前院,日日接受父亲教导。
    俞君平日里只有在饭点才能看见俞锦,而多数时候,他们甚至都吃不到一处。
    俞君院里有小厨房,她吃的一切膳食,都以她的喜好为先即便是限定范围内的喜好不得常吃大鱼大肉,免得样貌臃肿;不得进食气味厚重的食物,以免不得体;更是万万不能沾乳品甜糕,生怕长痘,恐伤了容貌。
    而她对俞锦这个弟弟的认知只有,父亲对他寄予了厚望。
    这所谓的厚望,直到俞君亲眼见到,俞锦身边跟着诸多下仆,前院特设小学堂里,多位夫子手把手教后,俞君才隐约明白了那种差距。
    那种她过去以为,俞锦将来定然会继承接手父亲的一切,成为蒙荫她与母亲的认知。
    而俞家对她的要求是,维持一个足够好的名声,与各家宗妇或年轻小姐们打好关系,不许做一切彰显个性进而容易影响适龄男子观感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