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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莫与他计较,他会送我回家。”
    闻钰动作一顿,剑刃擦过那人颈侧,玉灵剑嗡嗡作响。
    洛千俞沉吟少顷,抿了下唇,几乎不可闻般,低声道:“感谢今日救命之恩。”
    之前神秘客的种种,此番闻钰算是还清了。
    洛十府闻言,表情虽未变,却漂亮地喂下最后一招,随之停了下来,走到洛千俞身旁。
    此番有些赶客意味的话,让在场之人各怀心境,洛千俞说完就觉如芒在背,虽无法看向闻钰,却从声音察觉到那人身影停下,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却没再次靠近。
    他正看着自己。
    直到那道身影握着剑柄,转身离开,消失在视野之中。
    洛千俞心中大石勉强落地,这才松了口气。
    洛十府俯身,扶起自家兄长,掀开小侯爷的面围,视线终于恢复清明,所在之地,还真是一处岸边。
    “阿兄。”
    洛千俞此刻穿着红衣,发梢藏着点点珠帘,浑身湿透,身上披着闻钰的外袍,鞋履绫袜却不知去了哪儿,脚下沾了泥土,即使未曾中香,此刻也显得有些狼狈。
    “现在知道来了?”洛千俞心中憋气,声音闷着鼻音,卯足力气,踢他膝盖一脚,“这下不聊了?不晾着爷了?怎么不等我变成尸首再来?”
    洛十府一怔。
    似是听出了这番话中不愿诉之于口的委屈,心脏不由得剧烈跳动,他俯下身,将人抱入怀中。
    小侯爷却将人推开些,“离远些,不许抱我。”
    惊心动魄的一夜终于结束,绷紧的那根弦也终于放松下来,洛千俞看到洛十府,却忍不住回想起最初在寒山寺里,明明闻钰也闻了香,甚至比他时间更久,却没出现鼻子流血的症状,昏迷的状态也大相径庭。
    究竟是怎么回事?
    洛十府既然发现异样,并追到了这里,证明他很可能也吸进了迷香的残余,怎么也跟没事人一样,一点症状都没有?
    洛十府像是看清小侯爷心中所想,开口道:“阿兄是中了毒。”
    “中毒?”
    “嗯。”洛十府从怀中掏出只瓷瓶,剥了木梗,倒出一粒药丸,送入小侯爷口中,低声道:“寒山寺的方丈从中作梗,两处殿宇皆做了手脚,仅是一处还好,可一旦闻了两种不同的香,药效相克,便会产生毒性。”
    “一旦中毒,即便御香丸也不可解。”
    难怪啊,汤池那日他泡了许久才中香,中招后也并非无法动弹分毫,还有余力追一追采花贼,这次明明已经迅速扔了源头,迷香药效却强的可怕,没想到背后玄机竟是如此。
    洛千俞喉头滚动,猛地问:“那春生呢?”
    “不必忧心。”洛十府揽着他肩膀,喂了口水:“知道兄长必定挂念,我已为他解了毒,现已回到府中。”
    洛千俞松了口气,心中大石彻底落了地。
    同时也有些感慨,亏着是自己中了这毒,若是换成主角受,众狼环伺,一番流水席下来,恐怕更难全身而退。
    洛千俞本想起身,却发觉香效虽然见退,脚下却依旧发软,这种情况,别说从这儿一路回侯府,恐怕刚走出几步,就要打起哆嗦,沉下腿弯。
    洛十府却看出了小侯爷的尴尬,表情未变,也没问阿兄是否因腿软走不了路,只低声道:“我抱阿兄回去。”
    洛千俞却没动弹,撇了撇嘴:“不想再被抱了。”
    “那…我背阿兄?”
    “……嗯。”洛千俞默默移开目光,“知道还不快点?”
    小侯爷被稳稳背起,朝着家的方向前行。他忍不住回过头,看向远处那盛大而纷繁的画舫船只,星点光亮,飘渺着练成了片。
    平静而悠远。
    若不是亲身经历了这一切,大概很难想象那番动荡,皆是来自于那些船上,而这也只是繁华京城中最不起眼的一隅,是那本书中不舍得废上笔墨的匆匆一页。
    小侯爷沉默良久,突然小声开口:“洛十府。”
    “嗯?”
    “我想寻一位贴身侍卫。”
    小侯爷垂下眼帘,揽着脖颈,轻声道:“他不必是绝世高手,也无需武功盖世……只要忠心耿耿,常伴我左右,我完全信得过他,令我心中安稳,时常感到踏实就好。”
    “也或许,他亦是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因命运所迫,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如今身处困境,正需要别人拉他一把的时候。”
    “若他留在我身边,至少能得一处庇护,多一道靠山,少受些磨难……起码能暂时喘口气也好。”
    “或许偶尔抽出空,趁闲暇之余,教我一些本事。”
    洛千俞的声音就在耳边,不明的情绪被敛下,字句清晰,“使今夜这般险境不再重演,让我即便有朝一日离开皇城,远赴异国,也能独当一面,成为真正能撑起一方天地的大人。”
    洛十府默默听着,唇畔压紧,有什么话似要付诸于口,呼之欲出。
    只是没等说出口,就听到洛千俞轻启唇畔,低声喃喃道:
    “刚才那个人,你觉得如何?”
    第20章
    洛十府一怔。
    脚步随之停顿了下。
    或许只过了一瞬, 也或许已经过了许久,在小侯爷看不到的地方,慢慢捏紧了手心。
    洛千俞未曾察觉, 只盯着远处画舫若有所思, 心中早另有打算。
    其实这个念头并非临时起意。
    历经这番惊心动魄, 洛千俞也意识到, 尽管事实有些残酷,但仅凭他提前知晓剧情的金手指, 无法躲开原书情节。
    譬如前些日——东郎桥夜市他马匹受惊, 本该与闻钰首次见面并一见钟情的戏码,他却故意不骑披风,结果在马车中颠簸受伤,还多出了一段原文中没有的、闻钰将他抱回府的剧情。
    再譬如——小侯爷本该见色起意,利用强权,将闻钰抢入府中, 却被自己偷换概念, 转而抢了闻钰的那只小胖鸟。
    结果就在两日后, 本该奔着闻钰来的采花贼在汤池中扑了个空, 后现身于画舫, 竟和身为无辜路人的他自爆了柳刺雪的男人身份。
    现如今,历经寒山寺迷香一事,本该被多方势力掠夺的美人受,却换成了误入烧香的自己。
    这一切说明了什么?
    该发生的剧情还是发生了, 只是皆落到了另一人头上……也就是他自己。
    于是小侯爷彻悟,眼下的情况,好像他越想离闻钰远一点,效果反而适得其反?
    不仅没躲成, 反而被那人捉到怀中,差点扒了马甲。同时本与他无关的剧情,那些不该由他遭受的觊觎,却意外替闻钰完完整整走了一遭。
    难道这就是私自篡改剧情的下场?
    洛千俞有些崩溃。
    他只是不想参与美人的高速车,不愿让闻钰认出自己就是那神秘客,而不是想代替美人啊!!
    与其绞尽脑汁躲开这原书剧情,即便避开,反而使情况超出掌控,愈演愈烈——还不如坦然接受。
    只要在自己该下线的剧情点死去……不,死遁,等到顺利跑路,自此这书中种种,便与小侯爷再无干系。
    洛千俞这头自顾自说完,却没听到回应,于是环着脖颈的手握成拳,捶捶那人胸膛:“洛十府,你没在听?”
    ……
    “他是那个闻钰?”
    洛十府声音如常平静,只是音色莫名沉寂,令人摸不清情绪。
    “嗯?”洛千俞不确定有在他面前提过闻钰的名字,于是问:“你知道他?”
    “知道一些。”
    “三年前,先帝降下圣旨,靖安公闻道亦斩首示众,全府上下家眷共二百六十一人,流放三千里。”
    洛十府不知看着何处,淡声道:“原本先帝钦点的京科状元闻钰,也就是闻家孙儿,也被罢黜功名、一同流放。”
    洛千俞微愣。
    原来洛十府知道闻钰,也知道闻钰的过往,还记得这么清?
    “我知道他是闻钰,也知道他是被废黜的状元郎。”小侯爷垂下眸,道:“但他身手不凡,你刚才交过手,想必也有所察觉。”
    话音一落,洛千俞似是琢磨到异处,心中霎时反应过来,蓦得咯噔一下。
    草…
    他竟忘了。
    洛十府也是觊觎主角受闻钰的热门买股攻之一!
    严格意义上说,他跟这四弟弟还是兄弟兼情敌关系,这层关系足够带感,还自带修罗场属性,于是不可避免成为了文中一道极其亮眼的风景线。
    读者爱死了这种兄弟为美人反目成仇的狗血剧情。
    那么,刚才就是洛十府与闻钰在书中第一次正式相遇。
    而他竟在无形中,不知不觉给两人牵了线,还引导了第一次相爱相杀的交手?
    他这四弟有没有一见钟情,洛千俞不太确定。可眼下看洛十府过于沉默寡言的反常状态,尤其是提了贴身侍卫这事儿之后……想必是经过方才交手,大美人身姿流盼,已深深刻入脑海之中,洛十府这座捂不热的冰块也不禁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