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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洛千俞咬牙,差点溢出了声。
    粉白微颤的腿弯,以及膝下泛红的小腿,都被一一照拂到,闻钰显然是个会照顾人的,上药时手法娴熟,动作不会不分轻重,细致均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只是终究是连自己都不敢碰的伤处,再轻柔的动作,该受的疼是一点都没少。
    洛千俞呼吸乱了一瞬,身形几近不稳,坐都坐不住,别说压抑声音。须臾间,额角已沁出细密汗珠,他侧过头去,修长似玉的指背蜷起,抵着唇畔。
    忍了又忍,终是难以坚持。
    想收回腿,却被一只手牢牢按着脚。
    第35章
    直至两只腿都上好了药, 洛千俞才被放开。
    虽说是自己主动提的,可过程却禁锢隐忍,洛千俞见闻钰拧了膏瓶, 还未及擦净手指。目光向下, 在男人怀中的那双腿上泛着药膏的滑光, 只是泛了红, 显得莫名靡丽。
    洛千俞嗖得收回腿。
    侍卫衣冠楚楚,主子衣衫不整, 这是哪门子道理!
    小侯爷黑着脸, 坐起身,低头穿鞋,余光瞥见闻侍卫拿了他的一只靴子,手也即将握上自己光.裸的脚踝,洛千俞避开那人的手,没好气低声道:“不用你, 不许碰我, 走开。”
    闻钰的手顿了下, 没在半空停留, 也没说话。
    洛千俞把自己穿戴整齐, 酸胀发疼的地方果真清凉许多,只是……贴身侍卫指腹的触感仍停留在膝处、小腿,甚至如何抚弄依旧清晰,强忍着那异样触感, 发现马车已离侯府不远。
    他这个贴身侍卫,比起初来时清冷不近的模样,现在已然亲顺许多。
    只是,嘴上恭敬, 行动却一点都不恭敬。
    洛千俞抱着手炉,待马车缓缓停下,车厢外的小厮掀了帘,提醒道:“少爷,到了。”
    洛千俞面色不虞,没让闻钰扶,也没让小厮扶,下了御台,更没脸像个闺阁姑娘一样找人垫个脚凳,脚一挨地,疼得脸色发白,腿弯都在颤。
    待他咬牙迈出另一只脚时,忽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凌空悬了一瞬,便稳稳落于实处。
    随手摸到一把柔顺毛发,低头望去,竟是匹黑色骏马,身后那人身着锦衣卫飞鱼服,纹路绣于纯黑衣料,腰间鸾带系着错银腰牌,正是刚刚外出归来的洛十府。
    寒意裹挟着血涩气息扑面而来,他垂眸望向怀中之人,轻唤一声:“兄长?”
    洛千俞少遭了点罪,暗暗松口气,可想到自己方才貌似是被自家弟弟揽腰提上了马,面上顿时烧起薄怒,反咬一口道:“我刚要下车,你把我弄到马上做什么?莽莽撞撞的,好没规矩!”
    洛十府对这席话充耳不闻,只揽过缰绳,问:“兄长腿怎么了?脸色怎么这般白?”
    因为贴的近,对方身上的气息笼罩而来,侵略性愈发强烈,贴在耳边,洛十府大抵是没来得及沐浴。小侯爷垂下眼睫,耳尖一抖,突然有些明白原主为何不愿让洛十府沐浴前接近自己了。
    洛千俞抿了下唇,“能有什么?旧伤未愈罢了……我累了,送我回院休息。”
    “我回去给阿兄涂药。”
    “……不用,已经涂过药了。”一提这茬,怀中人反射性肩膀一僵,小侯爷说这话时,下意识朝闻侍卫的方向瞥了眼。
    洛十府的视线追随而去,便看到了闻钰。
    目光骤然转冷。
    少年斜睨闻钰,语调淡而冷,宛若浸着霜雪:“阿兄当真招了个妙人,贴身侍卫不顾着护主,倒是做起了丫鬟的活儿来。”
    ……
    洛千俞心中一惊,难不成说的是涂药的事?
    这小子是如何发现的??
    同时暗暗吐槽,你刚才不也要主动抢着做丫鬟的活儿?哪来的脸吐槽人家!?
    洛丫鬟倒是没丝毫自觉,甚至连神色都不见波澜,只将目光落在闻侍卫的指尖上,停顿俄顷,冷声道:“到底是偷腥,连手都没擦干净。”
    这已是明晃晃的针对。
    只不过,美人神色如常清冽,寒潭映月般,衣袂随风微动,没等洛千俞开口维护,只轻轻颔首:“属下近身侍奉,份内之责,何来偷腥?若有贼人包藏此心,纵也无机可乘。”
    小侯爷倒吸了口气。
    杀人诛心啊闻侍卫……这个旁人大概指的就是洛十府。
    他确实从不愿让洛十府做这些贴身之事,甚至就在不久前,他仅是提了想招来闻钰的念头,就和洛十府大吵一架,尽管有些奇怪,但贴身侍卫这事…貌似是洛十府的痛点。
    可闻钰是怎么发现的?
    以前怎么没察觉,美人怼人如此精准诛心,不见刀光剑影,却能直戳人肺管子。
    果然,洛千俞瞥了眼四弟的脸色,他还从未见过那人显露过这般表情。
    但也仅是一瞬,便消散不见。
    洛十府与闻钰初遇是在西月湖,还意外交了手,如今闻钰入侯府不足半月,洛十府又是个早出晚归的,这大概率是两人第二次见面,这般剑拔弩张也在情理之中。
    小侯爷虽然觉得洛十府今天隐隐不对劲,但也实在好猜,锦衣卫大人自从上次便对闻钰产生兴趣,如今这般冷嘲热讽,看似找茬,实则不过是想引起美人侧目罢了。
    别扭又阴鸷的幼稚鬼。
    小侯爷不想被这样的弟弟当成情敌,更不想成为修罗场play的一环!洛千俞神色微滞,似是想到什么。
    他侧过脸,打断两人对话:
    “闻钰,准备收拾行囊,两日后随我去太学。”
    ……
    两人皆是一愣。
    洛千俞不等侍卫搭话,拿过洛十府手中缰绳,奔着锦麟院的方向,“驾!回府。”
    把两人抛诸身后,天色已深,洛十府的声音就在耳边,夹杂着些许风意,听不出情绪,阴恻恻的:“兄长要把人带到太学?”
    太学律令森严,每位学子仅可携两名小厮入内,或为侍读,或作书童。依照规矩,一旦上学,非休沐期不得归家,也就是说,就连夜间也要住在学宿里。
    相较侯府的奢华安逸,太学不乏身份显贵出身名门的公子哥,但学宿条件肯定远不及家中,虽不用挤大通铺,但无可避免要与其他两名同窗共用一院。
    关上门,每日能说说话的,便唯有随身带来的两名侍从,如此朝夕相处,当真是把贴身侍卫中“贴身”二字发挥到极致。
    洛千俞知道他是吃醋,只能装作不懂,否则小侯爷独自去上学,把美人受留在侯府,这和把肥羊送到锦衣卫大人嘴边有什么区别!?
    洛千俞目不斜视,抬了抬下巴,也不侧眼瞧他,冷冷道:“是啊,上次是私招侍卫,这次是遴选陪学,四弟又觉得哥哥行事有失,颇有微词了?”
    “弟弟不敢。”洛十府的声音停顿了下,低声道:“弟弟以为,阿兄做什么都是对的。”
    那声色沉冷,不见波澜:“即便是错,错的也是旁人。”
    洛千俞微怔,下意识侧脸与那人目光相触,有些不明所以,只轻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可少年的下一句话,直接让小侯爷瞳孔一紧,后颈僵住,“阿兄这般厚待闻侍卫,可是喜欢他?”
    ……
    洛千俞心中一惊,没想到洛十府会不做任何铺垫问出这个问题,还问得这么直接。
    他知道即使自己无意,但他作为买股攻,日后也必然要见识到各路情敌们的修罗场,没想到这么快竟成了见证者和当事人。
    身形像被钉在马背上,这问题要是答不好,洛十府怕是就要从现在开始使绊子,仇视他,谁能惹得起疯子?小侯爷强忍镇定,挑了下眉,口不由心道:“弟弟说笑了,一个被贬为贱籍的罪臣,念他尚有几分武艺,留在身边当个使唤,充个鹰犬罢了,你哪来的那些腌臜心思?”
    “喜欢?”他冷笑:“便是用来暖床,都污了小爷的塌。”
    “那怎么准许他偷腥?”
    洛千俞听得耳根发麻,浑身不自在:“什么叫偷腥?他一个侍卫,还不能服侍我擦药了?”
    “那弟弟可以给阿兄擦药吗?”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小侯爷垂下眼睫,刚被摁着上完药,膝处和腿上遭了好大的罪,这会儿竟又被绕进圈套,他咬着牙,好半晌,憋出了两个字,“…可以。”
    “那我去阿兄房里。”
    “……嗯。”
    第36章
    是夜。
    小侯爷起夜时双腿发颤, 几欲跌倒,连步子都站不稳。
    不仅上了第二次药,还瞥见那人腰间的荷包, 仙鹤绣于其上。他上一次在对方枕下发现荷包后, 洛十府便随身系于腰间, 再不离身了。
    洛千俞知道荷包是自己的, 奈何没有证据,只能眼巴巴目送人离开。
    彼时小侯爷病假期将满, 一罚加一病已经拖延了许久, 上学的日子也迫在眼前。
    临送行前,孙夫人站在府门前,拿帕子抹眼泪,叮嘱着侍从将三两行囊一一搬上马车,他三妹则红了眼眶,紧抱小侯爷的胳膊, 叹道:"大哥哥才归家几日, 又要离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