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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当年那权倾朝野的宦官程昱,进了诏狱那间牢房,到底跟靖安公说了什么?
    能让一个捱过五日酷刑、宁死不认罪的铁骨忠臣,突然松口认下那莫须有的谋逆罪名。
    洛千俞望着漫天星斗,只觉得这穹顶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个月……他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可这线索太过有限,究竟怎么破局?
    夜风拂过屋檐,带着凉意,洛千俞正对着星空想得出神,手中的状纸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抽走。
    他心头一震,猛地坐起身。
    几乎是同时,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扇骨如刃,眸光骤然收紧,浑身都绷紧了戒备的姿态。
    ……
    “柳刺雪。”
    “你是怎么进来的?”
    眼前的柳刺雪一袭黑衣,竟是男子装扮,既没易容成春生,也没做其他掩饰,却依旧成功让洛千俞的戒备提到了极点。
    他还没忘了玉团的死。
    柳刺雪把玩着手中的状纸,轻轻笑道:“这个月,你是第几次上来了?星星有那么好看吗?”
    洛千俞没心思跟他周旋,折扇往前一送,扇尖已抵在柳刺雪颈侧,薄怒道:“柳刺雪,我的话你不答吗?你来这里做什么。”
    柳刺雪却不闪不避,反而突然伸手握住扇柄,往自己方向猛地一扯。
    洛千俞猝不及防,身体微微趔趄,向前倾倒,折扇虽没脱手,两人的距离却瞬间极近,洛千俞隐约闻到了对方身上掩不去的脂粉淡香。
    “听说你受了伤,伤了眼睛。”
    柳刺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直直盯着他的眼睛,“现在彻底好了?”
    “他们都伤你哪儿了?”
    柳刺雪的声音道:“肩膀呢?让我瞧瞧。”
    洛千俞微微皱眉,睫羽垂下,在眼下投出一道浅影,“不必。”
    柳刺雪却不肯放,直到扇子锋利一端,手心渗出了血,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滴落,砸在石瓦上洇开一小朵血花:“你为何偏要追查这案子?吃过的亏还不够吗?”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低:“这是你第几次差点被杀了?就为了一个闻钰?”
    “与你何干?”洛千俞眸底寒意更盛,手腕用力一挣,“放手。”
    柳刺雪放手时,才发现方才被他攥在手里的靖安公一案状纸,不知何时已被洛千俞抽了回去,他莫名地轻声一笑,尾音拖得甜腻,像在唤什么珍宝:“乖乖……”
    洛千俞懒得理会他这没头没脑的称呼,也没功夫和柳刺雪周旋,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而且他的时间不多了,转身便要从檐上下去。
    接着,便听到柳刺雪启唇:“想知道真相吗?”
    轻飘飘的,却像钩子般勾住了他的脚步。
    洛千俞身影一顿。
    回过头,见柳刺雪伸舌头,慢条斯理地舔过掌心的血迹,那抹殷红在他唇间一闪而过,带着种妖异的蛊惑。
    洛千俞眉梢一滞:“真相?”
    “嗯。”柳刺雪应了一声。
    “你亲我一下,我便告诉你。”
    第82章
    洛千俞眉角一抽, 原地站定,手心的折扇被攥得隐隐发颤:“……什么?”
    柳刺雪轻轻一笑:“你分明听见了。”
    男人顿了顿,声线微挑:“前些日子, 你不也和那小贼谈过条件?”
    柳刺雪向前倾了倾身, 目光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星子,直直锁着他:“我可以直接告诉你闻家一案的真相, 省得你再这般劳神查探、忧恼不已,前提是……”
    那人换回了柳儿的声音, 娇滴滴的,像在撒娇, 视线落在少年面庞上:“你亲我一下。”
    洛千俞暗暗一怔, 忽然就想起那晚抓贼时一闪而过的影子, 如今想来竟不是错觉, 就是柳刺雪!
    小侯爷一阵无语, “亲你?”
    就知道柳刺雪是个没正形的, 还惦记着那档子事, 更让他的无法理解是,这女装大佬好歹是书中高人气大股票, 放着正主闻钰不去追, 反倒将心思打到他这个情敌身上, 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好啊。”少年冷冷启唇:“你若能让玉团起死回生,我就答应你。”
    谁知话音刚落, 柳刺雪眼里却倏地一亮。
    那瞳孔似迸出簇野火一般, 直直盯着洛千俞,染上近乎疯狂的炽热:“你所言当真?”
    小侯爷后撤一步:“……?”
    洛千俞被他盯得心底发毛,将那状纸收入怀中掖好, 抬眼冷声道:“柳刺雪,我眼下没心思与你动手,你若识趣点,这几日别来烦我。”
    说罢转身就走。
    如此想来,一个月后他离开京城也是有好处的,起码能让这个变态彻底断了心思,往后天各一方,再也找不到他。
    可这念头刚落,身后便有带起一阵风。
    刚转过身,没走两步,柳刺雪却已落在了他面前,挡住去路。
    小侯爷脚步一顿,沉吟一瞬,右手在袖中一旋,便把折扇亮了出来,却听柳刺雪启唇:“亮折扇做什么?难不成,你要伤我这个唯一能告诉你真相的人?”
    洛千俞握着扇柄的手心收紧,微微凛神,声音透着警惕:“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我却记着。”柳刺雪缓缓开口,目光落在他脸上,“直到现在,我依旧记得那日。”
    他顿了下,轻笑:“你那时,大概只有七岁?”
    洛千俞心头微动,却听男人继续道:“小侯爷想知晓当初自己到底扳倒了谁,说过的话又是什么,却无人知晓,有没有想过,并非当初闹得不够大,而是周围的人,根本不想让你记起来?”
    洛千俞瞳孔微紧,“此话何意?”
    柳刺雪声音压得更低:“那么多人因你而死,我也差点成了其中一个。”
    他一边说话,边说话,一边一步步上前,洛千俞下意识后退,脚后却踩上了檐边,退无可退。
    柳刺雪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渐渐拂上他的面庞,他微微侧头,唇几乎要贴上洛千俞的耳畔,轻声问:“你那贴身侍卫,亲过你的嘴吗?”
    咫尺之距,呼吸相闻,温热的气流扫过唇畔,洛千俞还未及反应,下一秒,几乎是下意识扬手,清脆的“啪”一声响。
    他竟给了柳刺雪一巴掌。
    柳刺雪被打得偏过头,风意拂过,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一道红痕。
    洛千俞:“……变态。”
    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只是回过神,才发现这一巴掌好像有点太过顺手,没经思考就打上去了,差点忘了眼下还在和这变态谈判呢。
    柳刺雪缓缓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对方打红了的指尖,磨了磨牙,却未见恼意:“是你说了能亲的。”
    洛千俞微微蹙眉:“放屁,何时准你亲了?我说的是除非你将玉团还来。”
    柳刺雪道:“我让那只兔子起死复生,你就让我亲个够?”
    小侯爷自动无视:“你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话音未落,腰间忽然一紧,只觉一股力道传来,整个人被提起,他听到男人的声音:
    “乖乖,随我去个地方。”
    ……
    风声掠过耳畔,卷着无边夜色一齐倒退,洛千俞被柳刺雪带起,足尖堪堪擦过瓦脊,下一瞬已掠上更高的飞檐。
    眼下是京城的街巷,车轿人□□错,吆喝声混着茶坊酒肆的喧嚣一齐漫上来,连带着绸缎庄前晾晒的幌子都在风里招摇。
    柳刺雪带着一人,身形却轻得像片流云,衣摆掠过瓦当不见半分滞涩,起落穿行之间,仿佛不是在飞檐走壁,倒像是闲庭信步。
    洛千俞这才隐约想起,书里写过柳刺雪是顶尖杀手,轻功了得,在背景里能排进前三的。
    风势渐缓时,他们已掠至南城。
    这边离着永定门不远,白日里的喧闹被抛在身后,连空气都清寂了几分,越往深处走,巷道越见窄仄,最后落在一处不起眼的巷口上空。
    洛千俞低头望去,发现是座三进的四合院。
    只两扇旧木门掩着,门楣上的漆皮已斑驳,进了头门,可见方方正正的天井,缝隙里甚至生着些青苔。
    正房三间,两侧配着耳房,都是灰瓦硬山顶,看着像是有些年头的老屋,墙皮泛着浅黄,窗子是最简朴的方格样式,僻静清幽。
    这里离都察院似乎不算近,却也不算远,每日卯时出门,步行半个时辰便能到衙署,足够通勤,胜在清净。
    一声轻响,脚落在实处的瞬间,洛千俞还有些发怔。
    他站在第二进的檐上,望着下方朴实的院落,忍不住问:“这是哪儿?”
    柳刺雪垂眸看着他:“你想要的真相。”
    洛千俞:“?”
    他打量起这处宅子,虽不知主人是谁,但这位置……往北再走两条街便是御史台属官聚居的胡同,加上这院落规模不大不小,恰好够一位中层京官居住,毗邻的几户看着也都是安分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