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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越快越好。”
    宿红荧:“是。”
    魁主背过身去,深吸了口气,手心竟不自觉微微颤栗。
    众所周知,小侯爷向来玩心重,在昭国待不住本是意料之中,可谁曾想,他竟主动跳到自己的手掌心里来。
    .
    .
    洛千俞醒了。
    少年眼睫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头有些疼,唇中干涩,手脚也发软,明显是病过一场后初愈的虚浮感。
    他发现周遭有些陌生,入目先是淡粉帐顶。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自己似乎在一个精致的闺阁房间中,梳妆台上摆着镜匣,窗边挂着绣花的纱帘,精致得不像寻常人家,连枕头和被褥都带着香气。
    这是哪儿?
    他明明记得,自己遭遇了狼群,被头狼步步逼近,马上丢了命。
    可接下来自己似乎做了梦,那梦境极其荒诞,那狼将他带到山洞过夜,只是他烧得越来越重,没了意识。再后来的片段,是被送到一处猎户家……
    可眼下所在之处,明显不像猎户的家。
    洛千俞撑着手臂,没等坐起身,却忽然听到一道声音响起,冷飕飕的:“你醒了?”
    洛千俞抬头,才发现房间内,不远处的软榻上坐着个女子。
    她穿一身明艳衣裳,素色丝带束在腰际,也轻轻勾在她的发间,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艳色,美得令人不敢直视。
    只那美人美眸弯起,分明酝着冷意,却勾魂摄魄,启唇:“乖乖,你可是让我好找啊。”
    洛千俞迟疑道:“……你是?”
    柳刺雪愣住。
    随即轻笑:“洛千俞,你既落到我手里,装傻可不好使。”
    洛千俞听到这人叫他的本名,知道对方认识的应该是原主,而他现在是昭国三皇子萧鱼,他压下慌乱,语气平静道:“姑娘大抵是认错人了,我是昭国人,自小在昭国长大,并非姑娘所说的那个名字。”
    柳刺雪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这一次,沉默了许久。
    她忽然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洛千俞床边,似乎在认真端详着他,目光从他的额间扫到下颌,又沉默半晌,才道:“你不记得了?”
    洛千俞摇摇头:“并非不记得,是姑娘认错人了。”
    柳刺雪盯着他:“你不知道我是谁?”
    洛千俞喉结微动,竟些许无措,眼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总不能是仇家或情敌,强行镇定道:“这位姑娘,我们素不相识,我自然不会认识你。”
    柳刺雪看着他,又重复了一句:“你竟真的不记得了。”
    这次近乎笃定。
    女子低下了头,声音极轻,像在喃喃自语:“难怪,难怪……”
    洛千俞:“……姑娘?”
    下一刻,柳刺雪抬起了头,眼眸已噙了泪。
    泪珠挂在眼睫上,欲坠未坠,衬得那双眸子愈发勾人柔润。她轻蹙着眉,鼻尖轻轻泛红,连声音都带着哽咽,偏偏姿态娇媚,我见犹怜。
    她哭道:“相公,你不记得奴家了?”
    “我是你的娘子啊!”
    第116章
    洛千俞惊愕, 一时说不出话来,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半天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
    “洛郎,你把我忘了?我是你的柳儿啊, 你的亲亲娘子。”柳儿话音刚落, 泪珠就顺着两侧脸颊完美地滴落,偏差不过一瞬,“奴家寻你寻得好苦啊, 相公,你究竟去了何处?柳儿找了你整整三年, 日夜盼你回来,为何不要柳儿了?”
    洛千俞额处直跳, 迟疑道:“你说…你是我娘子?”
    柳刺雪立刻点头, 眼底泪光更盛, “你是我的夫君, 我是你的娘子, 洛郎怎能忘了这海誓山盟?”
    ……
    原主居然成家了?
    还有个娘子!?
    这个认知如同晴天霹雳, 洛千俞整个人僵在原地。
    柳刺雪趁着他愣神的功夫, 悄悄往前挪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扣住了少年的手腕。
    粉玉般指甲顺着袖口, 指腹一点点滑进洛千俞的胳膊, 那细腻触感让她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却被飞快掩去,柳儿哭得梨花带雨, 情真意切:“洛郎消失这么久, 不会是在昭国有了新欢,便忘了我这个旧人?”
    洛千俞大受震撼。
    不、不对!
    他是看过书的,原主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小侯爷, 心里装着的人一直是闻钰,明明喜欢的是男人,是书里明明白白写着的买股“攻”,怎么会有娘子?
    洛千俞眉头微蹙,带着几分疏离:“这位姑娘,我实在不记得自己曾娶妻,你说的这些……要如何证明?”
    柳刺雪脸上柔弱僵了一瞬,几不可察地磨了下牙,只消片刻便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微微起身,转身时衣摆轻晃,洛千俞耳尖捕捉到缎带摩擦的细碎声响,心里正琢磨着“要不要趁机溜走”,对方却已转了回来。
    柳儿伸出手,粉色缎带之下,松松系着一只小兔子。
    那兔子约莫巴掌大小,浑身的毛白得像雪,鼻尖粉嫩,连耳尖都透着淡淡的粉,圆滚滚的身子裹着软绒,挪动时像团会动的云。
    任谁看了都要心头一化。
    洛千俞顿住:“……兔子?”
    “这是我们一起养的兔子,名叫玉团。”柳儿声音柔得能滴出水,说话间,把兔子往他面前递了递。
    小兔子微微一顿,鼻尖凑过去,嗅了嗅洛千俞的指尖,接着便顺着他的手臂,软乎乎地缩进了他怀里。
    小脑袋还蹭了蹭他的衣襟。
    洛千俞:“……”
    洛千俞不知所措,耳边传来柳儿娇柔声音,轻笑:“你看,玉团还认得出相公呢。”
    洛千俞下意识碰了碰兔子耳朵,愈感诧异,的确符合他的审美,他对这种小动物向来没有抵抗力。
    “洛郎可别当它只是一只兔子。”柳刺雪放轻声音,带着几分缱绻,“玉团更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当初就是我的兔子误闯了官人的府邸,奴家担心它出事,便急忙去寻,没成想在拐角处撞了个正着,直直跌进了洛郎的怀里。”
    “从那以后,洛郎日日去我的摘仙楼,一掷千金,只为等我唱一曲。我起初只当是纨绔子弟的一时兴起,没放在心上,可后来见你日日如此,眼里的真心藏都藏不住,便动了心,与你私定终身。”
    “可洛郎家中长辈不同意我们的事,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收拾东西远走高飞,没承想中途遇上意外,竟走散了……奴家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四处寻你,这一等,就是三年。”
    “再见到洛郎,之前所有的苦,便都值了……”
    柳儿一边抹着眼泪,身子悄然往洛千俞怀里靠,额头抵着他的胸口,低声啜泣起来。
    洛千俞如遭雷击。
    他一直以为原主是从战场上逃下来的,怎么竟是私奔!?
    兄弟,你还能再不靠谱点吗!
    洛千俞正思忖着,身前的床榻忽然往下一陷,柳儿竟直接撑着塌沿,欺身上了床。
    少年怔住,他知道古代的礼教规矩,男女同坐一张床,对女子而言已是失了清白,若传出去,名声便全毁了。
    这柳儿若不是真的与原主有夫妻之实,又怎会甘愿自毁清誉,只为逼他认下“相公”的身份?
    可是,他依旧没法相信。
    谁能想到,自己刚穿过来两年,好不容易躲过大熙长公主的婚事、躲过小郡王的绑架,甚至从巨狼口下捡回一条命,转头就被告知“你连老婆都有了”?
    柳儿趁他分神的功夫,握住他的手腕,将少年的手往挪到自己胸膛上。
    “奴家为您守身如玉三年,如今身子敏感得很,洛郎就碰一碰、摸一摸,好不好?”
    “……”
    洛千俞都惊了。
    他在现代,别说亲密接触,连女孩子的嘴都没亲过,最多就是学生时代拉过小手,可谁成想一朝穿到古代,不仅没入乡随俗变得保守,上来就摸.凶?!
    古代女子也有这么奔放的?
    洛千俞也惊讶于这姑娘的虎狼之词:“还、还是算了……”
    柳儿却微微舔了下唇角:“相公不碰奴家,奴家可就要碰相公了。”
    洛千俞默默挪开,“柳儿姑娘,我们还是谁也不要碰谁了吧!事出突然,我们不如先静坐下来,好好谈谈,整理一下思绪……”
    静坐?
    柳刺雪心里冷哼一声。
    说是静坐,不一会儿就变成了“静站”,最后就变成了“静跑”,我还不了解你?
    跑路可是你的老本行。
    他心里快速盘算,看洛千俞这反应,不像是装的,他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也说明这三年来,至今还没有一个人找到过他。
    而自己是第一个。
    而洛千俞竟然失去了记忆。
    这世间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