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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它五官深邃俊美,带着影妖特有的,一种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奇异美感。
    这影蜕浑身气息全无,仿佛所有的生命力和灵魂都在某个瞬间被彻底抽离,只留下这具完好无损的空壳。
    谢惟在影蜕前静立良久,他伸出手,指尖轻触影蜕冰冷的额头,感受着其中纯粹的空寂。
    随后,谢惟布置下最严密的隐匿与防护阵法,取出了那枚温养着李见欢魂魄的青玉。
    谢惟周身弥漫出浓郁的影妖之力,将那具影蜕与青玉一同笼罩。
    青玉中的魂魄被谢惟小心翼翼地引导而出,如同涓涓细流,缓慢地注入影蜕的眉心。
    起先,影蜕很排斥这外来的魂魄,身躯微微震颤,体表隐隐浮现出阴影纹路。
    好在谢惟与影蜕同族同源,他以自身影妖之力为引,调和着李见欢那缕脆弱的残魂与这具躯壳的融合,减少排斥。
    时间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那剧烈的排斥感终于逐渐平息。李见欢的魂魄成功与影蜕相融,如同种子落入土壤,开始缓慢地、自主地生长。
    影蜕那冰冷苍白的皮肤渐渐恢复血色与温度,拥有心跳与呼吸,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谢惟缓缓收回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扶着旁边的石柱才勉强站稳。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气息紊乱虚弱到了极点,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维持站姿都显得勉强。
    这段时日连续不断的灵力消耗,几乎已达到了他的极限。
    但谢惟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却紧紧盯着石台上那具开始显现生机的影蜕。
    谢惟眼底翻涌着疲惫、紧张,以及一丝忐忑的期待。
    第38章 李见欢主动扑进了谢惟怀里。
    但谢惟还没能看见李见欢睁开眼, 影妖祖地深处,毫无预兆地,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地动。
    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在地底翻身, 谢惟布下的防护阵法光芒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响。
    谢惟眉头紧蹙。
    这种地动极不寻常, 此地靠近北境幽冥域, 很可能是他利用影妖之力复活李见欢时, 无意间触动了某些沉睡的古老禁制。
    谢惟也顾不得自身灵力消耗巨大, 当机立断, 全力催动阵法,想要进行空间转移。
    但就在阵法光华即将裹住石台上那具躯体的瞬间,一道狂暴的、充满毁灭气息的魔气乱流忽然袭来,狠狠撞在法阵上。
    “轰!”
    阵法应声破碎, 受到的反噬让谢惟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而石台上那具刚有复苏之兆的躯体, 被这股混乱的冲击力猛地掀飞, 顷刻化作一道流光,被卷向幽冥域更深处, 转眼, 消失不见。
    谢惟目眦欲裂,想要追赶, 却被接踵而至的、更加狂暴的地动和魔气风暴阻挡。
    谢惟站在崩塌震荡的废墟边缘,眼睁睁看着那点微光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他浑身冰冷, 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与恐慌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冰蓝色的眼眸充满了绝望。
    他此刻虚弱力竭, 连维持自身在这魔气暴乱的影妖祖地安然立足都已勉强,更遑论深入险境搜寻。
    最终, 在又一道恐怖的地裂蔓延至脚下前,谢惟不得不咬着牙,带着满身伤痕血口,暂时撤离。
    他必须立刻回去疗伤,恢复力量。
    然后,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李见欢。
    把他带回来。
    然后……锁起来。
    让他永远陪在自己身边。
    哪怕那双眼眸里只剩下对自己的恨意。
    也好过这冰冷的,无边无际的孤独与空荡。
    -
    幽冥域深处,冥河河畔。
    一具苍白修长的躯体,静静躺在冰冷的砂砾上。
    河水泛着幽光,映出他深邃俊美的五官,黑色的长发如海藻般,湿漉漉地贴在颈侧和苍白的胸膛。
    李见欢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淡灰色光晕,那是新魂与影蜕初步融合后,自发形成的保护罩。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异响。
    车马辚辚碾过地面砂石,一点昏黄摇曳的光芒,穿透浓稠的黑暗,逐渐靠近。
    那是一辆通身漆黑的车辇,由两头胁下生翼的魔兽牵引。
    驾车的是一个笼罩在厚重黑袍中、看不清面目的身影。
    车辇在河畔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身影轻盈地跃下。
    那是一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他通身缀着珠玉宝石,一头紫发,皮肤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容貌i丽妖异。
    他赤足踩在河畔冰冷的沙砾上,一双与发色同样深紫的眼眸微微上挑,好奇地打量着河畔那具苍白的躯体。
    “咦,这里居然有个活的?”他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天真,却又有一丝漫不经心的残忍意味,“……影妖?”
    “真稀奇,影妖不是已经灭绝了吗?”
    “不对……气味好奇怪。是影妖没错,但好像又有点别的……”
    他蹲下身,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戳了戳河畔那具躯体的脸颊,又摸了摸那湿冷的长发。
    动作随意得像在抚摸宠物,或摆弄一个新奇的玩具。
    “殿下,我们该走了。”
    车辇上驾车的黑袍人发出嘶哑低沉的声音,用的是魔界古语,“您出来太久了,今晚之前必须回到王庭,否则魔君陛下会生气的。”
    被他称作“殿下”的少年——魔界圣子鹤沾衣,听了这话,有些不情愿地回复道:“知道了,黑肱叔叔。”
    “可是这个东西很有意思嘛。”他歪了歪头,深紫色的瞳孔中亮光闪烁,“带回去玩玩好了,反正宫里最近无聊得很。”
    “养一个已经灭绝的影妖做我的宠物,想想就很好玩啊。”
    鹤沾衣随意地做了决定,然后伸出手臂,轻轻松松地将河畔那具比他高出不少的修长躯体打横抱了起来,转身走向车辇。
    李见欢在他怀中无知无觉,头颅无力地后仰,露出脆弱的脖颈和苍白的下颌线条。湿冷的长发垂落,扫过鹤沾衣的手臂。
    鹤沾衣将李见欢放进车辇内铺着的柔软兽皮上,自己也钻了进去。
    他毫不客气地占据了大部分位置,舒服地翘腿坐着,将那只捡来的“宠物”随手推到角落。
    “走吧,回宫。”鹤沾衣兴致勃勃地吩咐,“对了,别让父君知道。我只是随手捡了……嗯,捡了块好看的石头。”
    鹤沾衣单手支着下巴,紫眸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腿边依旧昏迷,只有胸口有极其微弱的起伏的李见欢,脸上充满了新鲜与玩味。
    黑袍人沉默地颔首,挥动缰绳。
    前方拉车的魔兽嘶鸣一声,拉着车辇碾过砂砾与河水,迅速驶离了河畔,没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而遥远的白玉京,谢惟刚调息疗伤完,站起身,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望向北境,里面是深不见底的晦暗,与不惜一切的决然。
    -
    一年后,北境幽冥域。
    “他往那边去了!”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血把一身鲜红的喜服浸成暗色,黏在身上发重。
    李见欢快步奔逃着,发间的金玉珠饰叮铛作响,每一次喘息喉间都带着铁锈的腥甜,和胸膛撕裂般的痛楚。
    身后,追兵的火把与武器的幽幽冷光,越来越近。
    诅咒、怒骂,还有兵刃破开树枝丛的声音,紧紧地追着李见欢。
    李见欢带伤跑了太久,力气已经耗尽,一个没注意便脚下一软,滚入了一片茂密的、带刺的灌木丛。
    尖锐的枝桠穿透喜服,将他的手臂刺划得血淋淋的,带来一阵巨痛,却也暂时遮蔽了身形。
    追兵的声响在附近徘徊、怒喝,血不断从身上的伤口溢出,渗入李见欢身下冰冷潮湿的泥土。
    李见欢忍着疼,咬着牙,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他很清楚,若被他们发现了,自己真的会被捉回去挫骨扬灰的。
    李见欢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借体重生,上天就是要垂怜谁也不该垂怜他才是,但他一睁眼,便发现自己正身处魔宫王庭之中,身边站着魔界的圣子,鹤沾衣。
    李见欢自己是被心魔引诱堕入深渊,从前又亲眼见许多同伴被魔族虐杀,包括他最好的挚友明昱都因为魔物惨死。
    因此,重活一世的李见欢极度厌恶魔族。
    但既来之则安之,李见欢很快适应了新身体与新身份。
    鹤沾衣对他很感兴趣,李见欢便利用这份兴趣,成为了鹤沾衣的剑术老师。
    谁知他教了鹤沾衣几个月的剑,一日,一向性情顽劣的鹤沾衣居然语气郑重地向他表白,说要娶他做王妃。
    震惊和惊骇过后,李见欢决定转而利用这份爱意,助自己在魔界站稳脚跟,伺机夺权。
    后来,一次王庭的宴会上,魔君见到了李见欢,以为那是自己儿子带回来的男宠,宴上观李见欢作一场剑舞后,魔君色迷心窍,派人传信,让李见欢当晚留下“服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