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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
    只一眼,他周身的血液几乎凝固,耳鸣骤然响起,刺得他一阵晕眩。
    他闭目摇了摇头,完全顾不得其他,抖着手一点点展开了那封红笺,一目十行地往下看。
    【两姓联姻,良缘永结】
    中间部分匆匆跳过,他呼吸不稳地跳到了最后,在看到那个名字时浑身冰冷,眼前一阵昏暗。
    温习姜予沛
    他猛地抓住了椅子的扶手,力道大到生生从上面扣下了一块。
    冷静......要冷静。
    他告诉自己,温姜联姻是惯例了,虽然姜太后在时允诺过温习不娶妻,但是如今......姜氏仍想继续联姻也不奇怪。
    云涉的旧俗,婚书要由女方写好后亲自送到男方手里,上面的字都是姜予沛的,温习还没看过......他还没看过......他不会答应的。
    他用颤抖的手小心折好了婚书,迅速放回了姜予沛的虎头囊,心跳得仿佛快从心口跃出来,极力想要把那红底黑字的温习两个字从脑海里清出去,一眼都不敢再看。
    “公子怎么了?”林仞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忙问。
    林鹤沂定了定神:“......我有点累了,你让人看好姜娘子,我、我先回去了。”
    ......
    至午后,林鹤沂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得入睡,最后坐了起来,起身更衣准备去找温习说清楚。
    虽然他和温习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他当初答应做男妃的条件之一就是温习此生都不会娶妻,他林鹤沂不会和任何人在任何意义上共侍一夫,这四个字他光是想想就恶心得胃里翻涌,他绝对不会允许!
    温习若敢食言,他就一箭攮死他!
    崇政殿安安静静,看来今日温习没有叫人来议事,一路上的宫人见到是他都不敢拦,他在一片寂静中到了殿外,却在经一个转角就能见到温习时突兀停了脚步,犹豫站在了原地。
    他独自站了许久,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慢慢往殿内走去。
    恰逢这时宫人抬起窗子透气,他顺势看了进去,看清眼前的场景后,愣在了原地。
    温习像往常一样坐在案前,低头看着案上的东西,神态认真肃然,林鹤沂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地看过什么,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他手上的东西虽看不清是什么,但一片大红耀眼,不是他清早看过的那封婚书又是什么。
    ......
    林鹤沂突然很想笑。
    就在他气势汹汹过来质问的时候,温习正认认真真地看着和别人的婚书,他有何立场?又凭什么身份?
    他们已经多久没有交心过,或许对方早已经不是那个眼里藏不住炽热爱意的少年,他是肩负大晋未来的一国之君,对他来说有太多比情爱更值得花费心神的东西。
    他还是如今温氏唯一的血脉,若他不娶妻,这个叱咤百年的家族将会就此断绝,温氏如此重视血脉亲情,他怎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林鹤沂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的嘉禾殿,站在嘉禾殿门口时他慢慢停住了脚步,盯着来时的宫道出神。
    流光殿和嘉禾殿只隔了短短的两条宫道,他从未觉得这两条宫道是如此漫长和广阔,可以隔开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人,可以让他倾心爱慕的少年猝不及防地变成了陌生的样子。
    回到嘉禾殿后不久贾绣就来禀报说温习来了,想见见他。
    他想温习一定是知道了自己去过崇政殿,那现在来又是想说什么呢,是告知自己他即将娶妻的消息,让他这个地位尴尬的男妃可以有所准备?
    林鹤沂眼睛红得吓人,过了许久才用平静的语气说了句:“不见。”
    ......
    听贾绣说温习离开之后,林鹤沂猛地站了起来,一挥手将书案上的东西全扫了下去。
    掉落在地的器物叮当作响,其中一个温习亲自雕刻的琉璃摆件碎成了两半,他愣了愣,竟想也不想就俯身去捡,手指被锋利的断裂处割破,血立刻涌了出来。
    他盯着自己流血不止的手指,一个疯狂的想法在脑中浮现......
    “公子怎么了?”林仞急忙赶了过来。
    林鹤沂擦拭了下手上的血迹,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思绪,轻声道:“我要出宫一趟。”
    作者有话说:
    100章啦!
    第101章 苦海回身(十二)
    大周的世家虽把林鹤沂谋反一事说的神乎其神, 宛如天神下凡,但你若问他林鹤沂为什么造反,他必然是要卡一下壳的。
    要知道, 林鹤沂虽然只是个男妃,可温习极其爱重, 比起正经的皇后来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贵重的东西进了宫, 那都是要先过了一趟嘉禾殿才能去流光殿的;他多吃一口饭, 温习能把当日做菜的厨子全赏一遍;宫里人都说, 在温习面前打个盹偷个懒不算什么, 要是敢在林鹤沂的事上轻慢懈怠,那可绝对没好果子吃。
    且林鹤沂又不仅仅拘在后宫,温习不在宫里的时候,坐镇崇政殿的人就是林鹤沂, 这如何能叫人不艳羡眼红!
    还真有胆子大的敢往温习手上送人, 自家特意娇养, 水灵灵的小公子,趁着温习出门打猎的功夫往他必经之路上一塞, 听说一整晚都没回来, 家中激动得要烧高香,就等天一亮宫里来旨鸡犬升天。
    可天亮的时候, 没等来晋封的旨意,倒是等来了自家被晒得黢黑的孩子,一身汗臭, 稍碰一碰就噗噗往下落灰, 龇牙咧嘴地哭喊着再也不要见到温习了。
    原来是两人刚打了个照面, 温习就把人送去军营操练了,足足练了一天一夜, 最后孩子脚抽筋抽得都站不住了才送回来。
    ……
    总之是越想越不对,都到这份上了,林鹤沂竟还会想着要谋反。
    兴许是骨子里还有一股傲气儿,不愿只做男妃吧,他们这些读书人都这样。
    这谋反的原因多少还能说上几句,可若再问为什么谋反能成功,那可真是齐刷刷的一派沉默,最后只能嘟囔出一句——林氏先祖保佑。
    那可是手握矩阳军和北翊军,人人骁勇,智囊无数的温氏,谁能造他的反?
    林鹤沂有什么?一个入宫多年的质子,哪怕掌了林氏大权,手中也并无可用之兵,侥幸凑出一支兵来,又如能与温氏虎狼之师匹敌?
    结果林鹤沂不仅碰上了温习和祁言这对兄弟闹翻,碰上了温习上山打猎把羽林军甩开了,最关键的是还碰上了矩阳军信使出了岔子,没及时把消息送去北疆。
    这环环相扣,把按理来说这辈子都碰不上一次的事儿全凑齐了,可不就是林氏先祖保佑,温氏阴沟里翻船,竟就这么遭在了林鹤沂手里!
    ……
    世人议论纷纷,不胜唏嘘,而这两个问题若是问了林鹤沂本人,他应该也会凝怔许久,不知如何回答。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成功。
    知道温习有意和姜氏联姻时,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对于未来所有的畅想全部付之一炬,整个人如同一头失去神志的疯兽,只知不顾一切地冲撞周遭的一切。
    他屯兵的举动与其说想瞒住温习,不如说是在装装样子瞒住上了他的贼船的世家,若有心探查,根本不是秘密。
    所以祁言来找他时他一点都不惊讶,甚至希望祁言尽快把这件事告知温习。
    然后......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从小到大发生的一切已经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无论他犯多大的错,温习都不会怪他,还会极力帮他遮掩、顶罪。
    那这次呢,谋反。
    温习总该明白,林鹤沂不会安然地处在他的保护和计划之下,也不会接受他一切的决定。
    他总该要狠下心,剜除自己这一颗如鲠在喉的芒刺。
    不知亲手处死一个曾经喜欢过的人,会在他心里掀起多大的波澜。
    或许他也能借此向世人剖白,他并没有沉溺于温习的爱意和保护,他没有忘记家族的仇恨,即使以卵击石,也有向温氏亮剑的魄力。
    林鹤沂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而他没有等来祁言的告发,反倒是收到了祁言合谋的提议。
    听到这个消息,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祁言竟会背叛温习,他该立刻告诉温习这件事......
    冷静下来后他没有相信祁言,祁言虽是武将,但极擅洞察人心,一切举动都有可能是在迷惑自己,比如现在,他这不就差点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更重要的是,祁言不可能背叛温习,世上绝对的事很少,这就算一件。
    反正他对谋反的结果根本不在乎,祁言想干什么都无所谓,和自己没有关系。
    那时凌曦在林氏的作部里研制火药,不知何时察觉了他在屯兵,日日忧思惶恐,几近形销骨立。
    “鹤沂,你不正常,你现在的样子不正常,你这是自毁倾向,谋反是会死的!你没有任何胜算,我们冷静一下好不好,你和阿习好好聊一下,把心结都说出来不好吗?”
    不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