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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天字四号雅室的方向。那里一片死寂,帘幕低垂,再无任何声息。
    她又等了片刻,确认无人再敢应声,这才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高高举起拍卖槌:
    “一千六百万一次!”
    “一千六百万两次!”
    槌声在寂静中回荡。
    “一千六百万……三次!”
    “成交!!!”
    拍卖槌重重落下,发出一声沉闷却响彻全场的巨响。
    “恭喜天字三号雅室的贵客,成功拍得千年玉心兰!”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般的虚脱。
    *
    尘埃落定。
    全场依旧无人敢大声喧哗,只有低低窃窃而又压抑的议论声嗡嗡响起。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投向三楼那间雅室。
    沈澜川神色平淡,仿佛刚才那场威胁不过是随口闲谈。他牵着季寒桐的手起身准备去完成最后的交接手续。
    就在这时,一名显然是多宝阁高层管事模样的中年修士带着两名气息沉稳的护卫快步走到沈澜川面前,恭敬行礼:“明枢仙尊,恭喜您拍得玉心兰。此物价值连城,按我多宝阁的规矩,最高规格珍宝的交接流程需由买主亲自随在下前往内库,核对物品完成最终交接并施加独属于您的封印。这是为了确保宝物万无一失,还望仙尊体谅。”
    他语气恭谨,措辞周全,但意思很明确——玉心兰太过珍贵,不能像普通拍品那样直接送到雅室或前台,需要沈澜川亲自走一趟他们的宝库。
    沈澜川眉头蹙了一下。他倒不担心多宝阁在交接上耍什么花样,以多宝阁的信誉和对他身份的忌惮,可能性极低。但他不放心将季寒桐一个人留在这里,哪怕是片刻。
    拍卖会虽结束,但场内鱼龙混杂,方才又刚与沈叙之结下梁子,难保不会有人趁他离开对寒桐不利。
    “让他随我同去。”沈澜川淡淡道,将季寒桐往身边带了带。
    管事面露难色,再次躬身:“仙尊恕罪,内库重地,阵法禁制重重,按照规矩我们只能带您一人前往,这是为了宝库的安全,还请仙尊通融。交接过程很快的,绝不会超过一炷香时间。在此期间这位小公子可留在雅室休息,敝阁会派最得力的护卫守护,确保万无一失。”
    他说得合情合理,多宝阁的规矩向来如此,尤其是对待贵客拍下的压轴至宝,流程更是严密到近乎苛刻,这也是其信誉的保障之一。
    季寒桐虽然听不太懂那些规矩,但能感觉到师兄的犹豫和对方的坚持。他虽然心里有点害怕一个人待着,但更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师兄拿到好不容易拍下的玉心兰。他扯了扯沈澜川的袖子,小声道:“师兄,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我不乱跑。”
    沈澜川却还是有些不放心。
    就在这微妙的僵持时刻,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明枢仙尊。”
    沈澜川转头,只见以楼聿行为首的青云山众人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停在数步之外。楼聿行脸上已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深处仍残留着一丝未能竞得玉心兰的黯然,但神情恭敬依旧。他身后众弟子也纷纷行礼。
    楼聿行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那面露难色的多宝阁管事,又看向沈澜川和他身边紧紧依偎着的季寒桐,似乎明白了眼前的状况。他略一沉吟,拱手道:“仙尊若信得过晚辈,在您前往内库期间晚辈与师弟师妹们可在此陪伴这位小公子,绝不离开半步,确保其安全无虞。”
    他身后的乙师妹也连忙点头,温声道:“是啊明枢仙尊,您放心去便是,我们定会照看好他。” 其余青云山弟子也纷纷表态。
    季寒桐也连忙道:“师兄你不是说那位宋眠白是一个至纯至善的好人吗?那想来好人教导的徒弟也跟他一样是个好人,你就放心吧。”
    沈澜川的目光在楼聿行等人身上停留片刻。青云山门风清正,宋眠白的徒弟品性应无问题。最重要的是,比起让多宝阁那些不知根底的护卫看顾,显然青云山这些弟子更让他放心一些。
    他沉吟一瞬,看向季寒桐,温声道:“你且在此地与他们稍候片刻,师兄去去就回,可好?”
    季寒桐乖乖点头:“嗯,我听师兄的。”
    沈澜川又仔细叮嘱了季寒桐几句,给他安排了许多护身的法器,这才随那多宝阁管事离去。他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内库的专用通道,雅室中便只剩下季寒桐与青云山一众弟子。
    楼聿行示意师弟师妹们稍微散开些,形成一个松散的护卫圈,他自己则站在季寒桐侧前方不远,既保持了适当的距离,又方便照应。
    季寒桐站在原地看着沈澜川离开的方向,直到那背影完全看不见了,才关上门有些失落地收回视线。他转过身,面对着一群陌生的青云山弟子,还是有些拘谨,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楼聿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无害,试图缓解这他的紧张:“小友不必拘束,我们就在此处等候明枢仙尊回来。”
    “嗯,等师兄回来。”
    “小友,”楼聿行状似随意地问道,“方才听你直接唤明枢仙尊为‘师兄’,倒是亲近,不过据在下所知,道玄真人似乎只收了明枢仙尊与玉衡仙尊两位亲传弟子,便是如今的辛宗主提起明枢仙尊也是尊称一声‘明枢师兄’。”
    季寒桐被他问得一愣。他哪里知道原主到底有几个师兄弟?他醒来后唯一亲近依赖的就是沈澜川,沈澜川让他叫师兄他便叫了。虽然他也听过辛学真喊沈澜川明枢师兄,但完全没想到这一点啊。
    小家伙眨了眨大眼睛,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迟疑道:“我……我不知道,师兄就是师兄啊。” 他回答得含糊,因为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楼聿行看着他这副懵懂茫然不似作伪的样子,再联想到明枢仙尊对此子超乎寻常的呵护,以及不惜以那般激烈手段也要夺下的玉心兰……一个可怕而清晰的猜想倏然窜上他的心头,让他瞬间通体冰凉。
    玉心兰……修复本源,滋养神魂,对本源之损有奇效。
    明枢仙尊如此急切、如此不惜代价,而这孩子又喊他师兄。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孩童就是那位威名赫赫、惊才绝艳的玉衡仙尊季寒桐本人。
    是因为某种原因伤了本源导致形体退转,才变成了如今这般孩童模样。
    所以明枢仙尊才会如此疯狂地寻找玉心兰,所以才会对这孩子视若性命,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威胁沈叙之……
    这个猜想如同惊涛骇浪,瞬间冲垮了楼聿行所有的镇定。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晃了晃,被身后的一位师弟扶住才稳住了身形。
    楼聿行死死盯着季寒桐那张犹带稚气、写满茫然的小脸,眼中充满了灰败。
    “你怎么了?”季寒桐有些不明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为什么给楼聿行带来那么大的冲击。
    “哈哈哈……”楼聿行癫狂地笑了起来,“你是玉衡仙尊……哈哈哈哈……”
    声音凄厉,字字泣血。
    季寒桐退了退,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开始发癫。别说是他,连青云山的其他弟子也不明白。
    乙师妹上前拍了拍楼聿行的肩膀,楼聿行推开了她,垂头丧气地靠坐在墙壁上。
    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的苦楚。师弟师妹们都以为师兄的伤只是严重了一点,可只有楼聿行知道,宋眠白如今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的伤只有天阶回灵丹才可治愈,可如今天阶回灵丹只有玉衡仙尊季寒桐一人有实力炼制。
    原本哪怕没拿到玉心兰楼聿行也抱着一丝希望,想着先用其他天材地宝吊着师尊的命,总有一天可以再找到玉心兰。
    这也是他刚才厚着脸皮贴上来的缘故之一,想着拉一拉明枢仙尊的好感度,到时候去求玉衡仙尊办事也能多几分成功的可能性。
    可如今现实却明晃晃地打了楼聿行一巴掌,玉衡仙尊自己都深陷囹圄,就算找到玉心兰又如何?他也无法再炼制天阶回灵丹了,宋眠白依旧是死局。
    季寒桐被楼聿行那突如其来的癫狂大笑和凄厉话语吓得小脸发白,连连后退。直到脊背抵住了雅室紧闭的雕花木门,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这个人好可怕,他不想待在这里了,他要去找师兄!
    几乎是出于本能,季寒桐猛地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去拉那扇厚重的门扉——
    “吱呀——”
    门应手而开,出乎意料的顺畅。
    然而,门外的景象却让季寒桐瞬间僵在了原地,瞳孔骤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没有熟悉的、铺着华丽地毯的多宝阁回廊,没有往来穿梭的侍者和尚未散尽的修士,更没有师兄离开时的那条通道。
    门外,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幽暗而空旷的巨大空间。
    这根本不是多宝阁,甚至连流云城内的任何一处建筑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