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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厌弃的男妻 第9节

    玉清只是瞧着年岁小,是从小病体拖的。
    他比周少还要大三岁呢。
    他跟着下人们叫周豫章为老爷。
    玉清不了解大少爷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他只知道老爷很疼他,很爱他,直到老爷得病时,玉清跪在他身旁伺候。
    周老爷抓着他的手,轻声念叨,“玉清...替我,照顾我儿...”
    玉清说:“玉清的字是老爷教的,师傅是老爷请的,凭老爷替我安顿了母亲的情,我会伺候好少爷的,您放心。”
    玉清在周家八年,大少爷从不回国探望。
    老爷将对儿子的思念倾注在他身上,玉清知道自己是大少的替代,老爷栽培他,他自然也要承这份恩。
    外头的人说他和老爷关系不浅,大太太又经常刁难,但玉清不在乎,他想当个好儿子回报老爷。
    玉清经常想。
    大少爷久久不归家,这些年都是自己在孝顺老爷。
    自己才是爹的儿子,周啸算什么。
    玉清的身子不大好,那年冬天留下的病根,遇上连绵阴雨天容易咳嗽。
    他暗地里动手杀了周闵,按照家规是要抽鞭子的,但老爷子只让他跪祠堂。
    “少奶奶?”赵抚在外面陪着跪,听见里面闷声响动,推门而入,玉清已经倒在了里面。
    他发了热,为了怀上孩子,清理的不算彻底。
    周啸年轻没什么经验,玉清又能忍耐,几日下来发热还以为是旧疾复发。
    郎中被紧急召来。
    玉清忍着咳,懒洋洋的靠着软枕,郎中搭上他纤细的手腕,“您是气血太亏导致的。”
    “有没有脉象。”玉清冷下脸问,“用不上说这些客套没用的话。”
    郎中表情为难:“回少奶奶...”
    “说。”玉清的表情闪烁,“还是说你的药根本就没有用。”
    “少奶奶,这药...这药也不能一次就中,您本就体弱,脉象,脉象实在是...瞧不出!”
    “老爷子眼瞧着就要殡天,你告诉我现在怀不上?”玉清眯着眼,用烟管挑起郎中的下巴,“恩?郎中先生,你可知诓骗我的,都是什么下场?”
    郎中被惊的一身冷汗,玉清的声音很轻,却像鬼一样的寒。
    他连忙跪下磕头:“只要,只要再开一副药调理,必然,必然能,就是伤身...可能是少奶奶体质太弱了,这才没一次便...”
    “赵抚。”
    赵抚连忙将薄荷叶子添到烟管里:“少奶奶。”
    “找,大少爷在哪落脚。”
    作者有话说:
    玉清:我服了这大废物[化了]
    周啸:嘿嘿嘿,老婆真是爱死我了,分别不到半月就找过来,好粘人啊……[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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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深城兴业银行。
    在上海耽误几日弄手续,银行的事不算棘手,很好处理。
    拿到上海的文书,柳县的矿山便合法成为他们银行的私有资产,行长对他都是客客气气,几天下来全是笑脸。
    周啸住在市中心的公寓楼里。
    晚上管土地的科长邀这位新来的周副行长吃饭,最近他的饭局不少。
    留洋回来的背景,好学历好胆量,一任职就要干铁路,谁听了不要叫一声好。
    前儿是行长的迎新宴,昨儿是深城矿业的富商老板,今儿便轮到了地政部的王科长。
    矿山也是土地,将来想往外运煤,管地皮的自然想要捞点油水。
    在他们眼里,这位初出茅庐的周副行长简直就是个冤大头。
    深城位置不错,靠山把矿,为什么民国建国到现在得有十几年了,也没人提过要把煤矿往外运?
    以前也有人打过这样的算盘,这么大个矿山,建个铁路玩外运煤,这些矿山就是赤裸裸的钱,想建铁路就得走银行贷,批款子开条子,样样得有人过目。
    只要有人坐在副行长这个位置,那条子就得如流水的批。
    矿山原本可是人家深城富户的私有产,就这么被一纸文书扩成公家的,不配合不挖矿,随便炸两个地方埋点人,到时候说好的矿运不出去,债便来了。
    把人逼的没招,抹脖子一死,账便平了。
    如今又有冤大头来开支票,谁不是前仆后继的往上扑。
    周啸还常年在法兰西留学,哪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今儿王科长带着周啸去听夜总会。
    台上的女郎唱的动听,包厢里王科长哈腰给周啸点上了一根烟,“这事,换了旁人可没有建铁路运煤的魄力。”
    周啸比较内敛,这几天虽然沾饭局酒桌,却不点人,对面坐着的李元景已经点了个漂亮的陪酒女郎被喂樱桃,笑声连连。
    周啸顺着问:“怎么说?”
    “以前阮老板还真来过,也说想要建铁路,却拿不出钱来,只说将来白州港的贸易能拿出三分之一来,简直是笑话,头一次瞧见开空口支票的。”
    “哈哈哈,还好当时没合作。”陪客的行长说,“现在商会接手,阮家也不如以前厉害了。”
    “可不吗?”王科长把这事当稀罕事说出来调笑,“没见过这样谈生意的,您知道来的人叫什么吗?”
    周啸摇摇头:“我多年未回来,对阮家知道的不多。”
    “阮玉清,您认识吗。”王科长提到这个名字时,和行长相视一笑,特意压低了声音,“没听过?”
    周啸眼中闪过一瞬茫然,连李元景这个白州人都没听过的名字,为什么在深城的人却能说的出。
    “长的那叫一个漂亮,跟着个阮老板来的,当时和我们副行长谈生意不成,晚上被送进副行长屋里头啦。”
    王科长笑的有几分猥琐。
    “听说是儿子,哪有把自己儿子往人家屋里头送的?”
    行长便接话:“阮家姨太太就十几个,他就是长的漂亮,能拿出来晃悠晃悠。”
    不过阮玉清是当礼送来的。
    王科长回忆,说这玉清身段极好,只可惜没送进他的房里,不然,送他一些煤也不是什么难事。
    阮老板当年相中这里的煤矿,但做铁路要至少上亿的银钱。
    纵然阮家富户,手下名产再多,想要拿出那么多钱去造一条铁路运煤,还要和银行地产分成,也是难谈的生意。
    王科长说:“后来还邀请我们去过白州瞧他们的港口,说港口也能往外运煤,晚上...”
    周啸指腹中捏着烟,慢条斯理的吸。
    “他儿子不送,他娘倒是滋味好,哎,这阮玉清倒弹了一手好柳琴。”
    他娘在里头接客,阮玉清隔着个屏风弹琴。
    这便是阮老板的待客之道了。
    只可惜他们的生意没成,不然阮老板便要答应把阮玉清送到深城当房里人。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周啸是白州来的,他们找乐子找话题,只能想到十年前身段不错的女人,以及她纤细漂亮的儿子。
    王科长:“阮老板做人倒厉害,听说港口进烟土的时候不少赚,周行长从白州来,知不知道这阮玉清到底是成了谁的房里人?您可见过?”
    周啸掐灭了烟,笑了笑,“不曾见过。”
    王科长啧啧回味:“可惜了!”
    周啸不知道玉清的年岁究竟多大,但玉清面容姣好,十年前大约还是个孩子。
    孩子时的玉清,就已经被他们玩笑取乐了吗?
    无论玉清的过往如何,他也是自己过门见了祖宗的妻。
    他不知道玉清的过往,更不知这些事。
    几个人找话题讪笑交谈,见周啸没什么兴趣,只以为周啸是西洋留回来的人,见惯了这些床上事,毕竟西方这方面明显更开放些。
    推杯换盏,包厢内的各位各怀鬼胎。
    王科长和行长等着周啸上任后当个冤大头,往外头借了钱到银行再杀了他平账本。
    邓永泉在饭桌上听的心惊胆战,心想,刚才说的不会是他们家的少奶奶吧?
    夜总会的女郎进了包厢,一杯杯的劝酒。
    王科长已经年过五旬,肚子肥大,搂着周啸说,银行里就需要他这样的新鲜血液来为民报国!
    周啸穿着一身黑西装,他腿长,纵然喝了些酒,双腿也不软,扶着王科长往外走。
    王科长沉浸在即将发财的美梦里难以自拔。
    喝到后半夜,行长歪倒在椅子旁,打着酒嗝。
    “王科长是不是喝多了。”周啸扶着他,“想吐?”
    王科长点头,跌跌撞撞的被扶进卫生间,夜总会这个点的卫生间极其精彩,隔间里叫声刺耳,有软绵也有不肯。
    王科长晃晃悠悠的被扶着,靠着水池台边呕吐不止。
    周啸插着兜,示意让邓永泉站在门口等。
    周啸当然知道他们开心什么,冤大头来了,默默的点了一支烟,他其实并不爱抽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