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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顾别枝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被宋忱用力抱紧。
    肩膀上传来温热湿意,顾别枝声音一顿,回抱住宋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道:“没事了没事了,我们都没事阿忱,不会再有危险了……”
    宋忱紧紧抱着她,止不住的颤抖,顾别枝能感觉肩膀处逐渐晕开温热湿意。
    警车和救护车赶到时,她的车身损坏很严重,他们实施救援时甚至已经做好了场面血腥的准备,可拆开变形的车门才发现,她们都只是因为遭受撞击昏迷,身上半点伤口都没有。
    后来补笔录的警察还开玩笑说,她们是不是有什么超级护盾,否则怎么车都快被撞烂了,人还连个皮都没破。
    开黑车跟着她们的是崔林晟,那个曾经被宋忱一脚踢废,而后惨遭富婆抛弃的流量明星,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
    开货车的是白妍找来的司机,白妍现在还不肯承认,但犯罪证据已经掌握在警方手里,她不可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顾别枝轻拍宋忱后背,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最后只归落在两个字上。
    “别怕。”
    “阿忱,别怕……”
    窗外的乌云漫过太阳,被遮蔽的阳光一点一点铺满病房。
    顾别枝抱着她,身上的温暖源源不断传过来,终于缓缓驱散梦中那场寒冷刺骨,没有边际的大雪。
    “姐姐。”
    宋忱抬起头,捧着顾别枝的脸看了半晌,最后轻轻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
    “我很爱你。”
    上一世因为身份,因为误会,因为自尊自卑不曾说出口的。
    藏了半生又半生,终于在此时说给她听。
    顾别枝怔了很久,低头亲了亲宋忱,哑声道:“我知道。”
    “阿忱,我知道的。”
    第26章 荆棘鸟
    荆棘鸟
    老旧电线杆上贴满花花绿绿的小广告, 一根废弃电线垂下来在半空晃荡,沾着油污的白色塑料袋随风乱飞,啪嗒一声挂在电线杆上。
    闷热的风裹挟着尘土在空中翻涌, 厚重乌云间时不时闪过几瞬银色亮光。刚刚还在摆摊的小贩见势不妙, 急匆匆推着小车离开, 在路边留下一滩滩没处理的垃圾。
    垃圾交杂的酸臭味儿无缝不入, 直往人肺腑里钻。
    轰隆雷声从天际压向地面, 只消片刻,倾盆大雨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道浇了钟言满身,她却不管不顾,只抱紧怀里的盒子, 沉默地走。
    超市老板搬着板凳坐在店门口吸烟, 目光瞥见雨里的人影,忽然拍了拍旁边正在算账的老板娘:“你看那人眼不眼熟?我怎么看着像那个……那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是之前被小沈捡回家的那个!”
    老板娘探头出来看, 却只看到一个背影:“看着好像是有点像?这么大的雨怎么连个伞都不打?她一个人回来的?小沈不是她带走的吗?”
    “哎呀!你快去拿把伞给她呀!再看看是不是她, 要是她的话, 就赶紧问问小沈现在怎么样了……”
    老板吐出口烟, 把烟头扔地上踩灭,从店里拿了两把伞跑出去, 没半分钟又气喘吁吁跑回来了。
    老板娘先问:“你怎么没把伞给人家?”
    不等他回答,又有些急切地追问:“是她吗?是她把小沈带走的吗?”
    小沈的名字是钟言起的, 从前大家都管她叫小傻子,后来有一天小傻子突然逢人就说,她有名字,她叫沈呓。
    有人还是叫她小傻子, 却也有人开始叫她小沈,沈呓。
    “看着像是啊, ”老板挠挠头,走进来抖抖伞上的雨水,将伞竖在墙边放下,把没用上的伞放在桌子边:“我问她是不是把小沈带走了,她就一直看着我,也不说话……感觉怪渗人的。”
    老板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那双望着他的眼黑漆漆,空洞洞,死气沉沉不像活人。他再探头往外看,已经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我说要把伞给她,她说什么用不上,我看她手里一直抱着个盒子,跟骨灰盒一样,”一股寒气顿时从脚底向上涌,他搓了搓胳膊看向老板娘,喉咙滚动:“你说她,她是不是……人啊?”
    老板娘白他一眼:“瞎想什么?她家那么有钱,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她要是鬼,那也不该回来这个就住了半年的小地方,图什么呢?”
    那天晚上一排黑车停在怀城,浩浩荡荡几十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保镖下来,拿着钱朝他们问钟言在哪,这事儿震惊了多少人。
    那么贵的车,那么多人高马大的保镖,他们说来带小姐回家——豪车保镖小姐,老天!她只在电视里见过那场景!
    小城镇里来了个大小姐这事,镇子里的人说了得有一年多。有人说看见保镖把钟言和傻子都带走了,有人说保镖谁都没带走,钟言带着傻子一块儿跑了。还有人说看见钟言丢下傻子跑了,保镖就把傻子带走了。
    不论哪种说法,钟言和沈呓都是一起消失的,因为那群保镖离开后钟言不见了,沈呓也消失了。
    各人有各人要过的日子,一个非亲非故的傻子消失,没有多少人在意。这几年过去,老板娘也只是在最开始老念叨着沈呓,如果不是今天见到钟言,连她也快忘掉那个小傻子了。
    暴雨下了一夜,老板娘心里老想着沈呓现在怎么样,没睡好,第二天中午趴在柜台眯了会儿,突然被外面喧喧嚷嚷的声音吵醒。
    起身走出门,才听清外面的人们嘴里念叨着什么死人了。
    老板脚下打颤地走回来,面色白的像纸,满脸惊惧,结结巴巴道:“死,死了……”
    “谁死了?”
    老板用力抹了把脸:“钟言,就是昨天看见的那个,钟言……”
    老板娘大吃一惊,连忙追问:“怎么回事?怎么死了?怎么死的?”
    “警察来捉她,说她杀了人,我就给他们带路去了小沈从前那个家,结果到了才发现人已经……”
    老板喉咙滚动,用力咽了口唾沫,回想起来仍旧眼神恍惚,牙关打颤:“她是用刀,生生把心剖出来的…血流了满床,满床,满床都是血……”
    *
    钟言是作为钟瑞的器官供应者被生出来的。
    那家人早就给她打上抑郁症的标签,只等十八岁逼她签完器官捐献协议,就会让她“抑郁自杀”,为在这世界上走过一遭,付出最后的代价。
    她有时候也会感到疑惑,为什么同样是母亲生下的孩子,一个能够得到所有人的爱和付出,另一个却能被当成不痛不难过不会害怕,没有生命的物件,随意取用。
    她想了很久,仍旧想不通,只知道她不想死。
    她想活着。
    十七岁,她带着把吉他从家里逃出来,隐姓埋名逃到离家千里外的城市,正式开始了她的逃亡生活。
    只要熬到钟瑞等不了——随便是死了还是用别人的心脏,只要熬过去,她就能活。
    流浪逃命的日子里,她做过前台当过服务员,纹身店学过刺青,网吧里当过网管,理发店里做过学徒,后来抱着吉他进了酒吧驻唱。
    酒吧是个神奇的地方,有人来倾诉真心,有人嘴里没一句实话。钟言唱歌好听,长得好看,会说话会骗人哄人,说真心话的拿她当知己,说谎话的就被她骗走兜里的钱。
    钟言懂得见好就收,从不骗大钱,骗钱之前总会细细挑选猎物,专骗那种想骗她的,美曰其名礼尚往来。
    就这么东一骗西一骗,踩着那条危险的底线,倒一直也没出事。
    她不敢在一个地方停太久,怕被钟家人找到,最多三个月就要往其他城市去,骗的人多就早点溜,骗的人少就晚点走。
    一年又一年,她带着一个又一个假名字,辗转过不知道多少个城市。
    最后来到怀城,遇见沈呓。
    沈呓,是她给小傻子起的名字。
    小傻子没上过学,说话结结巴巴,反应有点迟钝,不太聪明,别人动动坏心思就能把她骗的团团转。
    就是这么一个傻子,在雨天把昏迷的她捡回了家,给她衣服穿,给她做饭吃,给她滚烫的额头敷上毛巾,烧热水喂她吃药……
    她问小傻子想要什么。
    小傻子就眨着一双懵懂干净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她,然后指了指钟言。
    正常人是不会有这么清澈干净的眼睛的。
    钟言其实看出来她不太正常了,但刚到陌生的城市,发高烧淋了雨昏倒在外面,醒来吉他行李手机全没了,一股气憋在心里,急需宣泄口。
    一个傻子,正合适。
    “想让我给你看病啊?”钟言故意装作听不懂,粗暴地捏住她下巴,掰开她的嘴,手指探进去压着那条舌头,轻啧一声:“哑巴啊,这个病可不好治。”
    就算是真哑巴,也不是掰开嘴看看就能看出来的。
    更何况小傻子不是,她有些难受地躲避着,却被钟言用力抵在床上,眉头紧皱着,白皙的脸皮涨得通红,最后结结巴巴吐出来一个细若猫叫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