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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殿下。”一名身着暗色劲装的暗卫无声无息出现在书房,呈上一封密报。
    司璟华敛去唇边笑意,接过密报迅速拆开。
    烛光下,她艳丽的容颜忽明忽暗,凤眸沉沉。
    北境异动。
    她既然能得到消息,父皇呢?
    可朝中竟然没有半点风声。
    司璟华指尖轻轻敲击桌案,暗自思量。
    过了片刻后,她将这封密报于烛火下销毁。
    “芙蕖。”司璟华看着即将吞噬指尖的焰火,仿佛感受不到刺痛的灼热,“让你查的人,查到了吗?”
    芙蕖看了眼公主分明挂着淡淡的笑,却无端让人升起几分寒意的神情,道:“殿下,查到了。”
    她递上信笺。
    一目十行看过,司璟华唇角溢出一声冷笑,不屑道:“不过一四品官员的女儿。”
    她想起今日马车擦身而过时,那一瞬看到的那人低垂着头却难掩清韧的侧影,眼眸深深。
    还有那双凝视着别人却吝啬朝她投去一瞥的眼睛。
    忆起这个场景,陌生的怒火于她心间燃起。
    芙蕖埋头不语。
    延康十五年,殿下答应放闻二小姐离去。
    芙蕖还记得那个夜晚,星子漫天,殿下从春光馆离开时,负在身后的手攥的发白。
    翌日闻二小姐离开时,殿下不发一言,没有阻拦。
    直到闻二小姐彻底不见,芙蕖以为此事会到此为止,却忽然听到殿下偏头道:“派人去春光馆,找到那支碎了的簪子。”
    芙蕖知道殿下口中的是那支被她摔断的蝶恋花发簪,连忙派人去找。
    结果去的人回来复命,说没有找到。
    “给本宫一寸一寸地搜。”彼时的殿下听到复命,再次冰冷地下达命令。
    但是派出去的人仍是一无所获。
    然后芙蕖就看到殿下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芙蕖……”
    “殿下。”
    “派两个人去她身边。”
    芙蕖微惊,抬眼看向公主。
    结果下一秒,她看到公主又改了主意,道:“罢了,就这样吧。”
    今日,殿下又见到了闻二小姐,还让她去查她身边和她说话的那女子是谁。
    埋头不语的芙蕖隐隐有些头痛。
    烛火跳跃,司璟华的声音幽幽响起:“芙蕖,闻尘青此人如何?”
    芙蕖想了想,说:“闻二小姐是个善良的人。”
    当年会把殿下带回去,还会帮素不相识的人写状纸和出谋划策,平日里的点滴似乎也有随手帮人的习惯。
    就算心是和殿下完全站在一起的芙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闻二小姐人不好。
    不对,是三年前落水后改了性子的闻二小姐是个善良的人。
    芙蕖连忙把话补充完整。
    司璟华勾唇,眼底却浸着寒意:“人大抵都喜欢内心良善之人。芙蕖,若是你,你也会如此,对吗?”
    芙蕖不知道信笺上写的什么,只是听着殿下的语气,内心一咯噔,连忙摇头:“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喜欢殿下。”
    司璟华冷笑。
    “你的意思是本宫并非良善之人了?”
    芙蕖脸一皱,赶紧告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无论殿下是什么样的,奴婢都只跟随殿下。”
    司璟华淡淡:“你不必如此慌张,本宫确不是良善之人。”
    芙蕖有些诺诺。
    这几年殿下的脾气越发喜怒无常了。
    烛火将司璟华的影子拉的纤长,在寂静的书房里摇曳,恍若要吞噬什么。
    芙蕖听到殿下的声音于寂静中响起,如深潭之下起伏的暗涌。
    “派人去盯着闻尘青,她在京中的一举一动,每日呈报。”
    自下午见到闻二小姐后悬在心中的最后一只靴子终于落地,芙蕖应声:“是。”
    她就知道。
    芙蕖去安排任务的时候心想,她就知道,一见到闻二小姐,殿下一定会有所行动。
    因为这两三年间,殿下一直在反复下达命令——
    去监视,过段时间,又叫停了。
    一段时间之后又派人去监视,再叫停。
    简直是反复无常。
    今天都遇见了,殿下又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作者有话说:
    公主:我会一直盯着你,一直。
    第32章
    闻尘青昨夜罕见地有些失眠, 不过幸好后半夜的睡眠质量不错,早上醒来时精神不算萎靡。
    她虽和陆鸣眷租赁一个院子,但其实两人都有各自的空间, 唯有正厅、院子和厨房是共同活动空间。
    文照阑来送书的时候,陆鸣眷正好从里屋出来,见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不太熟悉的人, 愣了一下。
    “是你?”
    等她看到文照阑手上细致地包起来的书,记忆回溯到书肆那日,显然也认出来了。
    闻尘青回头, 给两个人互相介绍了一番。
    陆鸣眷看了看她们两人,识趣地没有打扰, 回自己的书房了。
    等午间她再从书房里出来时, 文照阑已经离开了。
    看着闻尘青左右活动脖颈的样子, 陆鸣眷好奇地问:“没留人吃个饭吗?”
    她们聘请的厨娘端着热菜送到院子的石桌上,初春的日光洒落在人身上, 暖洋洋的。
    闻尘青落座,瞥她一眼:“人家早走了,说是怕耽误我们用功。”
    陆鸣眷拿起竹筷:“其实也没什么, 那文小姐还蛮好的,亲自给你把书送来了。”
    闻尘青上午打开门看到文照阑时也有些惊讶。
    她和陆鸣眷想的一样, 这种事情, 随便派个下人送过来就可以了, 文照阑还特意亲自走一趟。
    当时似是看出她脸上没来得及收回的惊诧,文照阑解释说昨天分别时她还特意问过她了。
    闻尘青记得。
    不过当时她有些分神, 没有注意文照阑话里的意思。
    “文小姐人很真诚。”闻尘青说。
    陆鸣眷眼里带笑:“我觉得不止如此。”
    闻尘青看她, 无奈:“你又发现什么了?”
    陆鸣眷没少自诩自己是商贾出身,从小在长辈身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最会察言观色明辨真意了。
    “很简单啊,那位文小姐想和你交朋友。”陆鸣眷揶揄道。
    “……”闻尘青收回目光,“说点我不知道的。”
    陆鸣眷大笑。
    -
    与此同时,朝中。
    临近会试,可主考官人选悬而未决,朝野上下猜测纷纷陛下心中到底是有何思量。
    往常惯例都是由内阁大学士担任主考官,可如今却迟迟没有动静。
    这日未时三刻。
    延康帝刚被侍候着喝下今日的药,外面的太监躬身进来禀报:“陛下,长公主求见。”
    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道:“宣。”
    司璟华身着常服步入书房,步伐从容,行了一礼,面容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父皇的身体今日可好些了?”
    延康帝靠在软枕上,挥退奉药的宫人,目光在她关切的脸上停留片刻,有些厌倦道:“还是老样子,吃多少药也不见大好。”
    司璟华皱眉:“太医院果真是一群庸医,到如今也不曾让父皇的身体康健。”
    延康帝眼皮微抬,语气淡淡:“天下最好的大夫都汇于太医院了,他们向来尽心尽力。”
    司璟华何等敏锐,听出他平淡语气下的淡淡不满,便顺着他的话锋道:“父皇仁厚,为他们说话。可正是因为这天下最好的大夫都在太医院了,他们便自觉已至顶峰,安于现状,失了钻研进取之心。但凡遇到些疑难,便只会用些太平方,或是……”
    她顿了顿,缓缓道:“……或是将一切归咎于‘年岁不饶人’,仿佛人力已尽,再无他法。却不知医术一道无止境,岂能不悉心钻研?”
    这话如精准的银针,直刺延康帝内心最忌讳之处。
    这几年他身体时常不适,可太医院那群人只会遮遮掩掩地表述此乃自然,多多休养。话里隐含的意思,无疑是在提醒他年事已高,龙体衰微。
    皇帝的脸色微沉,殿内一时之间静的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
    司璟华像是感受不到窒息的氛围一般,说:“所以儿臣今日进宫,是想向父皇引荐几位在民间搜寻的颇有名望的大夫,或许能有不同的见解。”她语气诚恳,带着纯粹的孝心,“民间亦有明珠蒙尘,或许正有擅长调理父皇此类症状的圣手。”
    延康帝闻言,阴沉的神色稍霁,眼底闪过意动。
    “你的孝心朕知道了,只是民间大夫……终究不合规矩。”
    司璟华早有预料,道:“父皇顾虑的是。可儿臣也实在担忧父皇的身体,日夜期盼父皇能早日康健。父皇安好,这天下才能欣欣向荣。不如先让太医院暗中考较其医术根底,若真有真才实学,儿臣再把他们带进来为父皇请个平安脉,盼他们也能早日让父皇痊愈。若所言无物,打发出宫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