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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闻尘青沉默,此事昨天柳青韵就透露给她了。
    文知淳虽官为四品,可文家亦是清流门第,家风严谨,根基扎实。
    闻怀远见她不语,语重心长道:“你言明只愿与女子成婚,为父亦不逼你,文大人遣人来信时,殿试黄榜尚未公布,可见文家也非待价而沽之辈。何况文家之女文照阑乃是嫡次女,身份不错,最重要的你们不是多有交际吗?可见投缘,既如此,这门婚事可谓是十分合适。”
    闻尘青心中叹气,正欲再拿出理由来推拒,闻怀远却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目光如炬,声音带着一丝深意开口。
    “尘青,你须明白。朝堂之上,孤木难支。家族是你的根基,姻亲是你的助力。文家这门亲事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为父这是为了你好。”
    书房内一片沉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
    但闻尘青不会妥协。
    既然闻怀远态度坚定,她也只好道明实情。
    闻尘青平静开口:“父亲所思所想,女儿皆能理解。只是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女儿若是结婚,成亲之人必定是我心之所悦,而非权衡利弊后的合适。女儿感念父亲为我挂心,但请恕女儿无法接受此桩婚事。”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罕见且不容动摇的坚定。
    闻怀远脸上闪过惊愕,旋即转化为怒意。
    他猛地一拍桌面,震得茶盏轻响:“放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如此任性妄为?!什么心之所悦?荒唐!文家门第清贵,文家女与你投缘,这便是天作之合!”
    “父亲息怒。”闻尘青并未被他的震怒吓退,目光清澈而坚定:“即使您气坏了身子,女儿也不会接受这桩婚事的。”
    “你——”闻怀远指着她,怒气磅礴,“你以为你如今成了探花,便翅膀硬了,胆敢忤逆长辈了吗?!”
    闻尘青摇摇头,心平气和道:“非也,只是女儿也有女儿的坚持。”
    闻怀远看着眼前的闻尘青,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清明。
    他忽然记起眼前这个女儿从前是如何顽劣,闻家上下谁也不曾对她寄予过厚望,可不过短短两三年,她便改写了这一切。
    闻家一门双杰,这份人人称道的荣誉亦有她的一份。
    他是可以训斥,可以施压,但难不成还能真的强逼着她去成亲吗?
    窗外的鸟鸣不知何时彻底停了,只剩下书房内二人的呼吸声。
    “好一个心之所悦……”闻怀远缓缓放下指着她的手,转而揉着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xue,开口时目光仍旧锐利,但却少了方才的震怒,“你告诉我,你所谓的心之所悦,心中可是已有人选?”
    难不成是她心中已有人选,却身份不够?
    想到这个女儿偏爱与寒门之辈走的近,闻怀远心底顿生怀疑。
    这个问题抛得突然而尖锐。
    在大脑尚未反应之时,本能已然做出了选择。
    闻尘青把某个前任的身影抛之脑后,坦然道:“或许从前会有,但如今女儿心中并无人选。”
    闻怀远看的分明,她说这话时眼底并没有丝毫闪躲或心虚。
    他顿感疲惫,不过还是不甘心道:“你其实不必如此坚持,若有中意之人,届时亦可纳入家中。”
    三妻四妾吗?虽然知道以现在的条件是能达到,但闻尘青想自己还是接受不了的。
    她期待的恋人,是对方能把全部的爱情都给自己。
    既然如此,自己也要回以全部才算公平。
    否则一旦不平衡,焉知对方不会收回这份爱呢?亦或把这份感情大打折扣?
    无论是哪一种,她都无法接受。
    所以闻尘青表明心迹道:“不,女儿只接受与心悦之人成亲,彼此之间再无二人。”
    闻怀远又是指着她大喊荒谬。
    闻尘青坦然受之,但就是不改。
    最后她被闻怀远轰出书房了。
    望着碧空如洗的天空,闻尘青悠悠地叹了口气。
    -
    当天下午。
    “你来了。”
    见到文照阑推门进来,闻尘青浅笑起身。
    文照阑压抑着砰砰跳的心脏,悄悄看了一眼闻尘青,有些紧张。
    弯腰给文照阑倒了杯温茶,闻尘青抬眼看着今日显然特意精心装扮过的文照阑,心中又是一声叹息。
    自从那次无意间发现了文照阑的心事后,因她未坦明,她便只做不知。
    后来怕和她走的太近,会让那人发癫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闻尘青又在刻意控制着和她相交的次数。
    却没想到这件事终是要她先开口拒绝。
    文照阑见她看着自己,露出一抹羞怯的笑:“还未恭喜尘青你高中探花,我本打算过两日等你不忙了亲自去庆贺,不曾想你今日约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闻尘青放下茶壶,神色变的郑重,“关于我们两家提及的婚姻一事,我思来想去还是需要和你当面言明。”
    文照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捧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你……你知道了?”
    “既是关乎我的事,我如何会不知呢?”闻尘青说,“只是我一直以来都把你当友人看待,从未想过另一种可能,是以此事我拒绝了。”
    被心上人当面拒绝,文照阑本就不是多么自信勇敢的性格,眼圈微红,问:“可是……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还是尘青你心中已有心上人?”
    她问出了一个和闻怀远相似的问题,只是语气里却带着难受。
    闻尘青心中微叹,说:“你不要多想,你没有任何不好。相反,我常常会觉得交了你这个朋友是我之幸事,我拒绝你也并非因为我心有所属,而是对婚姻之事,我有自己的坚持。”
    文照阑看着她问:“……是什么坚持?”
    闻尘青说:“我们之间要心意相通,而非合适,否则我宁可独身,决不妥协。”
    “可是……”文照阑泪珠滚落,呐呐不知如何说,可是她心悦她,真的很期待与她在一起,“感情……你既然不讨厌我,婚后我们也可以培养感情的。”
    闻尘青心中不忍,但还是坚持说:“可若培养不出来这种感情呢?那对你不公平。”
    文照阑摇头,眼眸含泪,她不觉得不公平。
    闻尘青知晓她的意思。
    是,眼下她不会觉得不公平,可若长久下去呢?她抱着一颗炽热的心去靠近一人,却久久得不到想要的回应,那太残忍了。
    再美好的爱恋也会变成不可得的怨怼与不甘。
    她看着泪眼婆娑的文照阑,说:“其实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相处的时间细数下来也不算多,兴许你对我了解的不多,才误把好友之间的相处当作喜欢呢?”
    文照阑低下头抹了把泪,抬起头望着她,声音有些沙哑:“不,我分的很清楚,兴许我第一眼注意到你时,就有了好感,此后这番感觉愈来愈深。”
    她说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将书相让给她,她便心生感激。
    她说因她自小腼腆,甚至有些怯懦,所以钦慕自己面对质疑时的不卑不亢。
    她说她对自己沉心向学,面对着目标一往无前的毅力与心性让她心动。
    “我自小算不得勇敢,向来不敢主动说些什么、讨要些什么。”
    文照阑眼中泪意未消,目光却灼灼:“可你不一样,你总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你面对非议却不慌张退缩,身上总有一种我向往却很难拥有的坚定和从容。这样的你让我忍不住靠近,可是越靠近,了解越多,我便越是难以克制自己的心意,所以去找了母亲,说我想和你成亲,想和你在一起。”
    她的表白真挚而细腻,闻尘青静静听着并不曾打断。
    原来在文照阑心中,自己是这样的形象——坚定,从容,目标明确。
    “谢谢你。”闻尘青的声音很诚恳,“谢谢你把我看的这样好,谢谢你的这份心意,它对我来说很珍贵,我很感激,真的。”
    文照阑目露失望,可是你还是要拒绝我,她浸着泪光的眼睛这样说道。
    “你说你从来没有勇敢过所以向往我这样的人。”闻尘青声音温和却有力量,“但是——但是你主动向你母亲提及了婚事,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勇敢呢?你在为自己争取,为自己想要的东西迈出了主动的一步。”
    “何况……”她笑笑,又说,“我们之间的友谊,不正是你主动朝我打招呼,迈出了这一步,我们才有的往后的相识吗?”
    “照阑,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勇敢的多,这份为心意付诸行动的勇气,本身就值得喝彩与尊重。”
    文照阑怔住了。
    她望着神色真诚的闻尘青,泪珠还挂在睫毛上,仿佛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审视了自己。
    闻尘青目光坦荡地迎上她的目光,“我尊重你,欣赏你的勇气,感激你的心意,却无法回应给你同样的感情。我很抱歉,这有点残酷,但我想,坦诚的沟通,总比敷衍的拒绝要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