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其他 >表叔不善 > 表叔不善
错误举报

表叔不善 第43节

    “姝儿!”霍千羽大惊失色。
    她挣扎着想帮衬,奈何两条废腿使不上一点劲。
    而华姝也疼得爬不起来了,她只能牢牢趴到霍千羽身上,紧紧闭上眼,视死如归——
    “咔嚓!”
    千钧一发之际,箭羽突然被另一支利箭打落。
    不仅如此,这支利箭直逼山洞,小沙弥应声栽滚出来,心口中箭,口中血沫直流。
    华姝两人愣了愣,相继转头看向河对岸。
    雨不知于何时,说停就停了。
    霍霆赫然矗立于一块巨石之上,藏蓝色披风在寒风中飘摇,他则稳如巍峨苍山。
    手持那张猎猎长弓,将沙场将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威摄气势,挥洒得淋漓尽致。
    让人看得心安。
    惊魂不定的俩小姐妹,这才堪堪松开彼此,浑身彻底虚脱松散。
    而只差一步的濯缨,望着从四面八方赶至的守备军,脸色反而愈发紧绷。
    都怪他学艺不精。
    王爷腿疾已愈的事,瞒不住了。
    长缨也反应过来,脸色煞白,眼神僵住。
    霍霆沉声:“长缨,送大小姐回去。”
    “……是!”长缨冷不丁激灵了下,顾不得使用轻功,踉踉跄跄趟着水,就带人去搭置简易担架。
    与此同时,霍霆随手将长弓扔给濯缨,踮脚飞掠而起,凌空虚踩几下水面,黑靴稳稳落到对岸。
    华姝两人还半趴在地喘着。
    霍霆停在两人跟前,右手朝前虚抬了抬,又收回身侧,“可有伤到要害,起得来么?”
    华姝摇了摇头。
    先挣扎着自己坐起身,又扶着霍千羽起来。
    霍千羽也摆手道无事,“姝儿一直护着我,只是些轻微磕……四叔,您的腿?”
    霍霆身形魁梧,居高临下站在面前,一股泰山压顶的异样很难不令人察觉。
    华姝心弦揪紧,忧心仰头看去。
    腿疾的事,可是将圣上都瞒在鼓里,实乃欺君之罪。
    然而,男人关心的另有其事。
    四目相对,凤眸黑沉地投下来,“简直胡闹!”
    语气前所未有的怒重。
    华姝心虚垂头,“当时事态紧急,还望王爷宽恕。”
    她是故意没告知他,绑匪绑错了人。否则霍霆决计不准她前来。
    当时圆妙大师之死尚未有定论,那位裴大人率领一帮杀人如麻的锦衣卫又在虎视眈眈,华姝知道霍霆走不开,便没敢烦扰他。
    没想到,反倒烦扰至此。
    寒风猎猎,打透湿漉漉的衣衫,她后脊忍不住瑟缩了下,仍不敢抬头。
    “今日之事,本王必不宽恕。”
    头顶砸下寒沉的话音,华姝肩头也一沉。藏蓝色的宽大披风,飘然盖在她俩身上。
    她抬头瞧去,霍霆已转过身,冷眼觑着那两个绑匪。
    小沙弥被一箭穿心,脸朝下泡在血泊里,死得透透的。
    另外那绑匪陷在乱石堆里,肺部还插着华姝的那把刀,每呼吸一下就疼得四肢抽搐,奄奄一息。
    翻白的双眼,还怨毒不甘地直勾勾盯着她。
    惨状恐怖如斯,吓得华姝甫一瞥,就缩回了头,薄肩颤颤发抖。
    霍千羽看得分明,忙将华姝搂进怀里。
    手臂不经意碰到她纤薄脊背,疼得她吃痛拧眉。
    两人刚在乱石中滚过一遭,华姝包裹在外层,估计身上已没一块好皮。
    霍千羽忧切:“很疼吧。”
    华姝摇头,还没到无法忍的程度。
    霍千羽见她情绪不高,“别怕,一切有四叔在呢。”
    “四叔可是咱们大昭的战神,声名远播,勇武非凡,他肯定能护我们周全。”她也如是劝慰着自己。
    过了会,华姝微微颔首,喃喃应道:“嗯,四叔箭无虚发,实至名归。”
    “姝儿的飞刀也耍得厉害,甚有女侠风范!”霍千羽努力找话题,来转移注意力,“何时学的,改日也教教我罢?”
    华姝羽睫微眨,脸颊悄声埋进风衣里。
    不远处,霍霆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守卫军。将两个绑匪带回去查验,活要审讯,死要验尸。
    当身后两个姑娘的对话,轻轻柔柔飘荡过来,他身形莫名微顿。
    而后,状若无事地随手指了两人,“你们,去将山洞仔仔细细搜查。”
    “是!”
    *
    学习飞镖,约莫是在山中半月之际。
    霍霆态度有所软化,会在萧成他们下山采买时,吩咐带些女儿家的首饰和胭脂回来。
    华姝心中欢喜,欢喜他对她戒备降低。于是试探着提出,同他学习射飞镖的想法。
    她打算先记住要领,等他们出门办事再偷偷练习。问就是没学会。
    若逃跑途中被追上,看似手无缚鸡之力,实则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奈何华姝百般游说,霍霆都不予理会:“太过危险。”
    白日说不通,就只能夜里了。
    当晚月光与灯光,一个似水,一个似火,水火相交不相融。
    霍霆喝完带鹿血的汤药,动情燥热,像往常一般伸手去捞枕边的曼妙佳人。
    华姝瞅准时机,双手撑在炽硬的胸膛上,不准他亲近,“我这会没心情。”
    偏那柔滑细嫩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像是小猫毛茸茸爪子来回踩奶,又轻又痒。
    撩拨更甚,霍霆呼吸也更重。
    他攥住那作祟的小爪子,哑声开口:“有话直说。”
    小心思一下被戳破,华姝不敢再造次,似有哀伤地低语道:“学射飞镖,是想白日也与你多亲近亲近。”
    “自打你双腿好转,每日早出晚归。同住半月,我们还好像陌生人。”
    她小心观察,见他神色似有考虑。
    于是压下臊热的羞耻心,主动凑过去亲了亲他喉结,软语撒娇:“我想多了解你一些,好不好嘛?”
    本就箭在弦上的男人,哪能禁得住柔声细语的身心双重撩拨?
    当下虎躯一震,径直俯身压下去。
    此前顾及她年纪小,他一直都点到为止。那晚索取教习报酬,难得餍足一回。
    累得华姝最后双手红肿打颤,猫进虎皮毯子里,轻哼啜泣:“我不学了,不学了行不行?”
    结果就是:
    次日清早,霍霆找到大小始终、没菱角的石子要主动教习,她还腰酸不想下地……
    *
    刚下过暴雨,天色也不早了,这会下山诸多不便。
    简易担架抬过来后,由华姝搀扶霍千羽躺上去,然后长缨带着守备军一路护送回寺里。
    华姝则随霍霆先行一步。
    绑匪点名道姓要挟持她,她若再同大伯母等人待在一起,保不准又会殃及无辜。
    她适才想了想,最近也就与宋煜结仇过。趁霍千羽没注意,低声问:“会是那人吗?”
    圆妙和华姝接连遭遇袭击,更像是声东击西,有备而来,霍霆怀疑与当年屠烧华家的凶手有关。
    但此事尚不宜多谈,他遂浅浅颔首。
    华姝:“可长缨侍卫说,您有派去眼线。”
    霍霆目光不善地看向一旁。
    长缨尴尬挠头,“这、这个……”忘串词了。
    马车在山道颠簸,缓缓前行。
    华姝坐在软垫上,臀部仍肿疼得厉害,背后伤口也时不时刮蹭到车厢。
    霍霆这会怒意未消,周身气场压迫,狭窄马车内更甚。
    她是一点声响不敢出,只咬唇忍着。后脊湿了大片,咸湿汗水浸泡伤口,更是熬人。
    忽而这时,一只铁臂捞起她,在半空打个转,人就直挺挺趴到男人双腿上。
    两团柔软压在坚硬的他膝头,华姝不自在地挣扎道:“王,王爷,我没什么大碍的。”
    娇臀突遭一击:“还逞能?”
    力度不重,但尤为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