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 >她死后,发疯的还是祂[人外] > 她死后,发疯的还是祂[人外]
错误举报

第16章

    两人迅速贴到巷子旁的老砖墙后,借着路灯闪烁的间隙,往巷子里看。
    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蹲在垃圾桶旁,后背的衣服破烂不堪,他低着头,背对着他们啃咬着什么,深色的液体顺着它的嘴角滴落,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滩,风一吹,浓烈的腐臭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那是什么东西......”孙衡的声音带着颤音。
    说话的声音已经很小了,但还没等周岁澜回答,那身影突然停住了动作,猛地转过头来。
    脖颈转动半圈,已经超过了人类的生理极限,发出“咔嚓”一声骨头摩擦的轻响。
    恰好此时路灯亮起,照亮了它的脸。
    半边脸颊已经腐烂脱落,露出森白的骨头,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巷口,嘴角还挂着未嚼碎的血肉。
    这已经不是人了。
    “快跑。”周岁澜拉着孙衡转身就往巷口冲。
    那丧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四肢扭曲着从地上爬起来,追了上来。
    孙衡跑得太急,脚下被一块凸起的石板绊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往前踉跄着扑去。
    周岁澜下意识地回头去拉他。
    可就这一会儿功夫,那东西已经追到了身后,张开满是血污的嘴,朝着孙衡的后背咬去。
    周岁澜瞳孔骤缩,想都没想就松开孙衡的衣角,抓起路边一块拳头大的砖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东西的头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砖头碎裂开来,那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球转向周岁澜,喉咙里发出低吼,像是被彻底激怒,转身朝着周岁澜扑来。
    “小心!”孙衡看到那东西朝着周岁澜扑去,情急之下,精准的将书包带钩住那东西的脖子,猛地一拽。
    那东西的扑势被硬生生拉偏,撞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可那东西的力气大得惊人,它疯狂扭动着身体,腐烂的手指在空气中乱抓。
    周岁澜趁机捡起地上一根断裂的钢管,快步冲到丧尸侧面,对着它的太阳穴狠狠砸了下去。
    那东西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抓挠的动作却没停,反而因为剧痛更加疯狂,手臂还伸长了。
    周岁澜:“孙衡!”
    孙衡反应过来,侧身避开,但那东西那是扯住了他的校服袖子。
    周岁澜抓住这个机会,双手握着钢管,用尽全力朝着那东西的后脑勺砸去。
    趁着那东西丧行动能力,孙衡拽着她赶紧跑了。
    然而,两人没跑多远,孙衡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眼前一黑,靠在周岁澜身上晕了过去。
    周岁澜下意识抱住孙衡,撸起他的校服袖子,很快,她看到孙衡的胳膊上有一道擦伤,渗出了血珠。
    应该是刚才搏斗时被丧尸指甲划到的。
    她慌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喊了几声“孙衡”,都没得到回应。
    那个东西已经不见了踪影。
    周岁澜咬着牙半扶半拖,把孙衡带到了附近的社区卫生所。
    值班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戴上听诊器给孙衡做检查。
    他先是查看了孙衡胳膊,伤口不深,但边缘有些发红,像是有轻微感染的迹象。接着他又测了血压、听了心跳,甚至翻了翻孙衡的眼皮,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血压有点低,心跳还算平稳,伤口也不算严重,按理说不该昏迷啊。”老大夫嘀咕着,又用手电筒照了照孙衡的瞳孔,“瞳孔反应也正常,没什么明显的异常体征。”
    “那他为什么醒不过来?”周岁澜急得抓住医生的胳膊,“会不会是那个抓伤有问题?”
    老大夫被她晃得一个趔趄,连忙安抚道:“你别慌,我先给他处理伤口,再打一针葡萄糖补充体力。有些外伤后昏迷可能是应激反应,观察半小时看看情况。”他一边说,一边拿出消毒药水给孙衡清理伤口。
    但没过一会儿,老大夫停下手里的动作,凑近观察孙衡的胳膊,“伤口周围怎么有点发紫?”他用棉签轻轻按压,孙衡的皮肤竟然泛起了一丝诡异的青灰,“不对劲,这不像普通的抓伤感染。”
    周岁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老头?”
    老大夫摇了摇头,脸色越发难看:“我不知道是什么毒,不敢乱用药。而且他现在的症状太奇怪了,既不像中毒,也不像普通昏迷。这样,你先联系他的家人,我现在给他安排转院,送到镇上的医院做详细检查。”
    第二天,孙衡没醒过来,办理了住院。
    周岁澜的心情遭透了,向警察讲述事情经过后,果不其然又被当成了疯子。
    镇上的人都知道她爷爷是个怪人,她不正常也是意料之中。
    尽管他们去现场发现打斗痕迹,和一只被什么东西啃咬过的尸体,但那只是一条狗。
    他们可能是遭遇了山上动物的袭击。
    周岁澜第二天无精打采的去上学,坐在位置苦熬了一节课。
    结果沈彧没来,说是生病请假了。
    第14章 前兆
    生病了?
    周岁澜看着桌上,被人用美工刀刻满了歪歪扭扭的字,陷入沉思。
    “灾星”“疯子”“害人精”,最扎眼的是那句“孙衡要是死了,你也别活了”,刻痕又深又狠。
    早上来的时候,她的书包被扔在地上,课本散落一地,好几本被踩得满是脚印。
    “哟,害人精还来上课呢?”前排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是平时就爱跟孙衡开玩笑的男生,“孙衡对你那么好,现在他躺医院里醒不过来,你睡得着觉吗?”
    “就是,我妈说了,她家里的人就是因为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疯了,现在轮到她了,以后离她远点,别被传染了‘疯病’。”女生们抱着胳膊,躲在一边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她听见。
    周岁澜目光扫过那些议论的人。
    换在平时,以她的性子,早冲上去把桌子掀了,可现在孙衡还在医院躺着,她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
    周岁澜望着窗外,又苦熬了一节课。
    下课铃刚响,班主任就走进教室,看到她课桌上的字,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谁干的?站起来!”班主任大声呵斥,教室里却鸦雀无声,没人承认。
    她挨个询问前排的同学,但得到的都是“没看见”“不知道”的回答,连平时最听话的班干部都低着头沉默。
    班主任叹了口气,走到周岁澜身边,压低声音安抚:“岁澜,你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儿,我让后勤的老师过来处理一下课桌。”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无奈,“关于孙衡的事,大家都在气头上,你别往心里去。我已经在班会上强调过了,不让他们乱传谣言,可......”
    “可他们都觉得是我的错?”周岁澜打断她,声音沙哑,“连警察都觉得我在说谎,他们自然也信。”
    班主任没接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她知道周岁澜的性子,倔脾气,但绝不会做出伤害同学的事。可现在全镇的风言风语都指着她,班里的学生又抱团排斥她,她这个班主任,除了口头警告,根本没别的办法。
    周岁澜看了他们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
    班主任管不了她,只能由着她胡来。
    她拿着教案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好了同学们,安静,我们开始上课。”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渐渐平息,同学们纷纷翻开课本,只有后排的角落依旧透着诡异的安静。
    班主任目光扫过全班,很快就注意到了杨佳奈。
    她趴在桌子上,双臂死死抱着脑袋,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完全没理会课堂的动静。
    “杨佳奈,”班主任敲了敲黑板,试图提醒她,“把课本翻到第三十二页,我们今天讲......”
    话没说完,杨佳奈突然猛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黑板,嘴里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不是我的错......真的不是我的错......”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苍白得像纸,和平时那个热情开朗、总是笑意盈盈的女生判若两人。
    同学们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她,可这样,一杨佳奈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困兽。
    她尖叫着往后缩了缩,“别碰我!”
    班主任连忙放下教案走过去:“佳奈,别激动,课堂上呢,有什么事我们下课说。”
    杨佳奈摇了摇头,呼吸越来越急促,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校服衣角,指甲几乎要把布料抠破。
    她的目光在教室里胡乱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但视线落在窗外时,她突然停止了挣扎,眼神变得痴迷又恐惧,嘴里反复念叨着:“我们都错了......我们都错了......祂在呼唤!我听见祂了!”
    班主任皱紧了眉头,意识到杨佳奈的精神状态不对劲了。
    刚才周岁澜的事已经让课堂乱成一团,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班主任只能硬着头皮,对同学们说:“大家先自己预习,保持安静。”然后伸手扶住杨佳奈的胳膊,声音尽量温和,“佳奈,跟老师去办公室,喝杯水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