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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木柴在炉膛里噼啪作响,火光在阿撒格斯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浮动着暗光的眸子,看起来像是要吃了她。
    祂沙哑地呢喃道:“气味。”
    “什么?”周岁澜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在窗户。
    阿撒格斯捏着她手腕,说:“那些东西想要繁殖。”
    周岁澜以为自己听错了,睁大眼睛看着祂。
    阿撒格斯喉头滑动,揉着她后脑勺,依旧很耐心:“我说,那些东西想要繁殖。”
    周岁澜不自觉地颤了一下,眼里多了几分惊惶。
    阿撒格斯的指尖滑到她的后颈轻轻摩挲。
    夜色里,隐约能听到藤曼蠕动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祂说:“对人类来说,繁衍是延续血脉。但对神而言,繁衍是本能,无关意愿,只是为了存在本身。”
    周岁澜愣愣地看着祂,脑子里一片混乱:“那这......这是要生出小藤曼?”
    阿撒格斯手掌收拢,惩罚性地加重了力道。
    没办法,祂现在除了可怜的摸索,什么都干不了。
    “厄斐索斯的繁衍,不是人类所理解的生育,是同化。祂会将自身的意识注入容器,然后吞噬容器原本的灵魂,用容器的躯体作为温床,与祂的意识融合。”
    周岁澜并不理解祂的怨气,思索片刻,突然想起祂之前说的“我们应该有个孩子”,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你之前说的孩子,也是这样的?”
    阿撒格斯将她的惊惶和恐惧尽收眼底,安抚道:“不要乱想,更不要把我和祂相提并论,我不会勉强过你。”
    周岁澜呼吸一滞,没有胆量继续探究下去,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目光局促地偏向一边。
    真是,糟糕。
    这家伙,顶着一张斯文败类的脸居然说出这种话。
    沉默间气氛有些微妙,两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僵持半个小时,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周岁澜回到床上,躺下休息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藤曼开始蠕动。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凄厉的尖叫。
    周岁澜猛地坐起身。
    听声音是个中年男人,大概是傍晚时喝了些酒,梗着脖子骂骂咧咧,非要砍断缠在自家栅栏上的藤曼。
    然而柴刀劈下去的瞬间,藤曼突然猛地抽回,又以更快的速度此过去,尖锐的末梢像一把匕首,直直刺穿了猎户的胸膛。
    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男人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被藤曼死死缠住,拖着在雪地上划出长长的痕迹,朝着广场的方向而去。
    周岁澜看到外面的景象,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一夜漫长得像没有尽头。
    屋外的藤曼始终没有停歇,黏腻的蠕动声、尖刺剐蹭墙壁的声响,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呜咽,笼罩着整个村庄。
    周岁澜缩在阿撒格斯怀里,听着祂沉稳的心跳,好不容易入睡,可乱七八糟全是梦。
    阿撒格斯调整好姿势,贴过去,手环住她的腰,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后背的骨条时不时轻轻凸起,蠢蠢欲动。
    太过弱小的生物,哪怕挣扎和反抗,看着也会让人产生怜爱。
    祂轻轻挨上唇,贴了许久。
    骨条从皮肉里钻出来,在她裤子边缘游走,很快,缠绕在她的小腿上。
    天边泛起鱼肚白,屋外的声响才渐渐平息。
    周岁澜的意识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中,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浑身的酸痛,而是小腿上有什么活物正贴着她的皮肤缓缓蠕动。
    她打了个寒颤,瞬间彻底清醒。
    视线僵硬地往下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周岁澜清楚地看到一条白色的骨状触手正缠绕在自己的小腿上,细密的酥麻感顺着小腿蔓延开来。
    触手像是由坚韧的皮革或金属构成,表面似乎有流动的光泽,透着一股冰冷的质感。
    周岁澜的视觉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虽然没有完成伤害,但还是本能觉得危险。
    她下意识地想要蹬腿挣脱,触手反而微微收紧,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沉——”
    “别动。”阿撒格斯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缠绕在小腿的触手,继续往上攀爬沿着腿一路往里蠕动。
    周岁澜人都懵了:“拿出去。”
    阿撒格斯:“再睡会儿。”
    周岁澜:“拿出去。”
    阿撒格斯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她。
    单人床伸不开腿,不然周岁澜肯定要一脚把祂蹬下去。
    周岁澜:“老族长说有两个人住的床。”
    阿撒格斯脸上表情不变,淡淡应了一声。
    周岁澜问道:“我们非得贴着睡?”
    阿撒格斯:“天气冷。”
    周岁澜:“这样太挤了。”
    阿撒格斯:“不挤。”
    周岁澜:“你腿都伸不开。”
    阿撒格斯不说话。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周岁澜终于从阿撒格斯怀里挣扎着出来,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都看起来十分凌乱。
    阿撒格斯也没再纠缠,沉默地起身,走到屋角那个简陋的壁炉。
    炉膛里的炭火还剩最后一点余烬,阿撒格斯从墙角抱过几块干硬的柴火,动作利落地添进去,奇异地透着一股居家的怪相。
    “热水很快就好。”
    周岁澜简单的扎了一个低马尾,走过去,看着锅里的水渐渐冒起热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阿撒格斯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想洗澡?我可以再烧些水。”
    周岁澜环顾了一下这个简陋的屋子,一居室,除了一张床,就剩壁炉和没有门的隔间。
    让她在这种地方,当着祂的面洗澡?
    “不、不用!”她几乎是立刻拒绝,接过水,逃似的跑到那个简陋的隔间里。
    她快速地洗脸,漱口。
    等她从隔间里出来时,阿撒格斯已经洗漱完毕。
    “周姐姐,威廉先生!”两人刚出来,爱丽丝就碰见了他们,“谢队说,广场那边......情况不太好。”
    周岁澜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了?”她问。
    爱丽丝咬了咬嘴唇,声音压得更低了:“昨晚......又有六个人失踪。”
    此刻,广场上,那些昨晚被拖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藤曼交织成的巢状结构下,身体被黏稠的汁液裹住。
    尹槐蹲在尸体旁,伸手拨开一具尸体脸上的黏液,指尖颤抖着指向尸体的脖颈处。
    周岁澜凑近一看,胃里又是一阵痉挛。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密密麻麻的、蜂窝状的小孔,孔里隐约能看到细小的、正在蠕动的幼虫。
    尹槐:“它们是把幼虫埋进了活人的身体里……用血肉做养料,让这些东西,在里面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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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小猫咪把我的平板摔了,内屏坏了,[心碎]还好稿子同步了
    第42章 术式阴影无处不在,理智如薄冰,终点……
    村民们早已围在广场边缘, 踮着脚往里面张望,起初只是压抑的窃窃私语, 可当看清那些被黏液裹住的尸体,人群里骤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
    是昨晚那个猎户的妻子,她拨推开人群疯了似的往前冲,“让我过去!那是我男人!”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谢远清直接拦住了她踉跄的脚步,沉声道:“不能靠近。”
    可女人悲痛欲绝,哪里听得进去,她挣脱不开, 便索性瘫坐在雪地里,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前天晚上,猎户的老母亲就被这些藤蔓害死的,男人这才多喝了几口酒。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红了眼眶,几个老人捂着脸叹气。
    尹槐光扫过躁动的人群, 厉声道,“都别往前凑!否则后果自负。”
    猎户妻子的哭声弱了些,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看着不远处丈夫的尸体, 眼神空洞得吓人, 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人群里的议论声变得越来越大。
    雪也开始下了。
    周岁澜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喉咙发紧。
    老族长拄着拐杖, 一步一挪地挤到人群前头。
    其中一个村民问:“谢队长, 你说句实话,这东西到底能不能除?我们这村子, 还能保得住吗?”
    说完,身后的村民们也跟着附和,“是啊谢队长, 你们是上面派来的,一定有办法的吧?”
    “求求你们了,救救我们吧!”
    谢远清陷入沉默。
    封印的术式还没头绪,硬拼的话,只会让更多人丧命。
    “大家先冷静,我们正在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谢远清避开老族长的目光,不敢去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却没人肯离开,只是站在雪地里,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