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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无瑕雪被之上,一只金色的蝴蝶飞越山谷,停驻在最高处,抖落的磷粉连成金灿的丝线,垂落在修长优雅的臂膀。
    “好了。”谢妄之收势,微抬下颌,故意问,“喜欢么?”
    司尘跪在地上,温顺地任他动作。见他收手才侧头去看,瞳孔颤动着睁大,抖着手去摸那只蝴蝶,指尖来回细细摩挲,轻声道:“喜欢。”
    池无月也盯着那只蝴蝶,身后笼罩的黑雾庞大如山。
    *
    “啊?他怎么也跟着我们一起回来了?”
    刻完奴印之后,司尘便依言将昏睡的队友们唤醒,送众人出去,那个巨大的巢穴也随之销毁。
    大概秘境运转由那个空间维系,巢穴一销毁,整个秘境都跟着崩溃,进入其中的所有人都被迫退出。
    而司尘化成一只小蝴蝶,停驻在谢妄之肩膀,跟随他们一起出去,落地后变回原先的模样,令崔岫大受震撼。
    司尘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而谢妄之懒得解释,摆摆手踩上随心便走。其余人见状也只得跟上。
    待众弟子都回了谢家,崔岫将从秘境获取的天材地宝送去评分。评了两日后,他们毫不意外得分最高,谢妄之的总积分依旧是第一。
    颁奖时台下人欣羡嫉妒,谢妄之扫了圈,独不见几个姓裴的人。
    演武比赛散场后,崔岫提议结伴去吃酒庆祝一番,得到了其余队友的支持。
    其实谢妄之生性不爱社交,一向不参与这种场合,连酒都是自己喝,基本不参与团体赛也是这个原因。
    但自从做了那个梦,脑中一下子多出太多东西,紧接着又是演武比赛,神经一直紧绷着,忽然感到有些疲累,想着换换心情,便应了邀请。
    他们将还来的天材地宝分了分,各自回去休整,约定酉时于一家酒楼见面。
    而在那之前,谢妄之带着事先准备好的材料前往城中最大的铁匠铺,请人为随心重新造一柄剑鞘。
    他本来孤身行动,司尘非要跟着,缩小身形坐在他肩膀,闻言忽取出一物,随意丢在台面上。
    只见一卷璀璨流光的丝绸如水一般在台面铺展,折出斑斓色彩,绚丽得叫人挪不开眼。
    一瞬间,整间屋子都亮堂起来,满室上品宝器的华光都不及那物万分之一。
    师傅惊得一下站起身,俯身近距离观察,双目圆睁,大气不敢喘,抖着手指着那物:“我的少爷啊,这、这流光丝是哪儿来的?”
    流光丝,产自流光蝶蝶蜕之时。而近千年来,流光蝶早已绝迹。
    饶是谢妄之也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下颌微抬:“你不必管,好好做就是了,材料管够。”
    “好、好,请少爷放心!”对方眉开眼笑,捧着丝绸便要走。
    谢妄之忽然想到什么,抓起肩上的司尘随手丢远了些,随即转回身拦住师傅,纠结地默了会,伸手比划了下:“师傅,或许,你会做翅膀吗?”
    藏在暗处的一缕黑雾微微闪了下,色泽更加浓郁。
    *
    酉时,众人准时在醉香楼汇合,一齐用饭。
    崔岫话密,负责暖场带动气氛,整场嘴巴没停过,好像什么话题都能插一嘴,酒过三巡后更是恨不得拉着人说一宿。
    演武比赛之后,游学基本宣告结束,若有要事,众人交完作业后可自行离开,不必等到正式结课。
    问起日后打算,初晴姑娘低下头,温温柔柔道:“初晴志在悬壶济世,听闻北荒瘟疫横行,打算往北探探。”
    “咦!那不是我家么!”崔岫一拍大腿,大喇喇举杯和初晴姑娘碰了碰,“游学结束后我也要回家一趟,我出来这么久,是时候回去看看我娘了。”
    而队中的符修与音修表示之后要继续进修,还要报名另一个世家地界内的秘境试炼。
    崔岫一听众人都志向远大,不由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讪讪道:“怎、怎么大家方向都这么明确,我就是喜欢打架,没想那么多。要不然,我也再报名一个什么秘境试炼好了。”
    谢妄之沉默饮酒,闻言忽然抬起头,道:“人各有志,不必随波逐流。”
    “啊?”崔岫很明显是有些醉了,眼神发蒙,反应都慢半拍,“那,谢兄你说,我该怎么办?”
    “回家。”谢妄之言简意赅。
    他记起来,话本中写过一段有关崔岫的重要剧情。
    游学之后,崔岫家里出事了。
    第12章
    众人聊到亥时才散场,谢妄之回去时差人送了热水沐浴。
    刚褪去衣物泡进桶中,一只金色蝴蝶便穿过雕花窗棂飞进来,轻盈落到他肩膀。
    他懒得管,蝴蝶竟得寸进尺,又落到他唇边,细长触角微颤,碰到他皮肤,感觉有些痒。
    “滚出去。”谢妄之抬手,两指毫不客气捏起蝴蝶残缺的翅膀往外丢。
    但没过一会儿,蝴蝶又颤颤悠悠飞回来,摇身变回人形,站在浴桶边,手里捏着巾帕,殷勤道:“谢妄之,我来给你擦背。”
    “不需要。”谢妄之冷漠回。
    “可是……”司尘跪下身来,脸颊搭在浴桶边缘,歪着头看他,克制地没往水里瞟,诱哄似的嗓音低柔,“奴隶不就是要做这个的吗?”
    谢妄之眉峰一挑,睨了眼司尘。
    蝶妖乖顺地跪在地上仰脸看他,眼眸似落日熔金,发丝散落在光洁肩背,似披了身月光,如坠落凡尘的仙子。
    “呵。”他微微眯眼,伸手轻抚上对方脸颊,“是谁教你,奴隶就是要做这个的?”
    “池无月不这么做么?”对方惊讶挑眉。
    谢妄之冷哼了声,甩开手没答话。
    他从不叫池无月做这种事,而对方也从来没有主动过,笨拙得像块木头。
    记忆中,他们唯一出格的那天,他为烦心事喝醉了酒,把池无月叫到房中。
    但对方半途便跑了,留他独自泡在冷水中生生捱过,之后还谎称生病,连躲了他好几天。
    后来他才知,原来池无月是嫌恶心。
    思及此处,他不觉有些恼火,手指攥了起来。
    从没有人敢这样叫他扫兴。
    “抱歉,别生气,是我想这么做。”
    出神之际,他的手忽然被人执起,温热细腻的脸颊贴在他掌心,亲昵又依赖地来回轻蹭。
    司尘侧头在他手腕与掌心处各落了一吻,微微偏头看他,模样温顺而诱人,嗓音微哑:“谢妄之,真不行吗?不喜欢我这张脸么?”
    “……”
    谢妄之沉默了会儿,倏然勾唇一笑。
    他确实不讨厌这张脸。
    那多养一条狗又如何呢?
    他伸手缓慢掌住对方后脑,指尖嵌进柔软发丝之中,微微施力,按着对方的头颅往下压。
    “进来。”
    水波溅荡。
    潮湿热气氤氲,润红了双颊,谢妄之手臂搭在浴桶边上,指尖无意识攥紧,低头看着水面银发铺散,如浮萍飘荡,眸光微微涣散。
    窗外乌云蔽月,比夜色更深沉的黑影投落在纸窗,扭曲得看不出形状。
    *
    翌日,兄长忽然把谢妄之喊过去,到地儿才发现是谢家为姓裴的专门安排的住处。
    “你啊。”
    谢霁刚从屋里头出来,见他到了,眼神复杂,走至他身边抬手按了按他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倒没多说什么,很快走了。
    而谢妄之进门才发现裴云峰也在,不由嗤笑了声,抱臂懒散倚在门边,多一步都不肯走:“找我做什么?”
    对方坐在桌边自斟自饮,见他不肯进屋,眉心微微一蹙:“站那做什么?不能进来说话?”
    “多事。”谢妄之轻嗤了声,还是依言走近,撩起袍摆坐在裴云峰对面。
    对方替他斟了杯茶,指尖轻推着茶杯送到他面前:“你知道吧,自从见过池无月,我的那三个弟弟,现在还没醒呢。”
    “这么贪睡?”谢妄之轻点了点桌案,闻言眉峰微挑,“没找医师看过么?”
    “自然看过,你以为呢?”
    裴云峰似是想起什么,冷笑了声,“他们反复梦魇,若是强行唤醒,轻则痴傻,重则殒命。便是自行醒来,修为也会倒退许多,此后再难进境,医师也束手无策。”
    “……”谢妄之沉默了会,“我先前便说过吧,别去招他。”
    对方冷笑:“这就是你一直把他藏着掖着,不让我见他的理由?难道不是因为你们——”
    “不让你见吧,你不乐意,这下终于见到了,那你满意了?”
    谢妄之猛然打断对方,拍了下手又摊开,见对方面色不豫,只好收手道:“那你说吧,你想要谢家怎么赔?”
    “谢家?”裴云峰轻声重复,意味不明地勾唇笑了一下,“你以为谢霁为何找你过来?”
    谢妄之会意,立即改口:“你想要我怎么赔?”
    裴云峰微微眯眼,言简意赅道:“把他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