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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诡谲靡丽的妖孽。
    谢妄之心头重重一跳,五指猛地攥紧,竟把自己交代出去。
    少年似是察觉什么,又是很轻地笑了声,声音仿佛近在咫尺,呼出的气息尽数打在耳畔,传来微微的湿凉触感,似鬼魅惑人。
    而白青崖在此时站起身,颀长身形将谢妄之挡得严严实实,回头瞥向池无月,重重滚了下喉结,又抬手轻抹唇角,意有所指地嘲讽:“没见你家主人忙着么?真没规矩。”
    “抱歉,是奴先前侍奉公子不周,这才累及旁人。”少年乖顺低头认错,接着向窗边走去,伸手将大开的窗扇阖上。
    闻言,白青崖面色陡沉,双拳紧攥。
    少年却不管他,又折回来,目光在谢妄之身上某处停滞一瞬,又克制地移开视线,轻声道:“雨下这般大,公子可要将门窗关好,小心邪物趁势侵入。”
    “……”白青崖眼神更冷。
    “公子早些休息,奴退下了。”
    池无月又微微一笑,说罢竟没有过多纠缠,很快退了出去。屋中分明还是没有点灯,却觉比少年在时明亮些许。
    谢妄之喘息未定,而白青崖分明才被哄好,此时面沉如水,待人一走,猝然伸手掌住他的后脑往回一扣,倾身攫住他的嘴唇,呼吸烫得像燃了火,要将他烧尽。
    鼻腔充斥着潮热粘稠的气息,却莫名未叫他反感。谢妄之仰着头任由对方亲吻,直到舌尖发麻发痛都未喊停,涎水止不住流淌,只觉才褪下的热烫又烧起来。
    白青崖退开些许,低头瞥见,又在他唇上落了一吻,像是撒娇,用鼻尖轻蹭他,软着声道:“谢妄之,你才说过只给我,不能反悔……”
    “嗯。”谢妄之浅淡勾唇,声线慵懒微哑,伸手掌住对方后脑往下按,“给你。”
    *
    白家规矩多,其一便是世家子弟参与游学时不能带家仆。谢妄之虽被伺候惯了,但也觉得没什么所谓,翌日一早简单交代了两句,便要和白青崖前往白家。
    对方在他屋中宿了一晚,司尘见他们同进同出很不高兴,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变成蝴蝶,头也不回地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而池无月早就知道,反应不大,还乖巧道:“公子路上小心。”
    谢妄之应了声“嗯”。
    其实这两人都不需他担心,甚至没准会偷偷混进去。当然,混进去他也是无所谓的,只要不给他惹麻烦就行。毕竟不是在谢家的地盘,两只妖堂而皇之在眼前晃来晃去,无疑是种挑衅。
    各世家组织游学的内容各有不同,而白家的风格是比较系统,由浅入深,第一课便是从介绍修道最基础的理论及其发展历史开始。
    这样太简单的课,谢妄之向来是不听的,若是在谢家,他逃就逃了,但在白家,他必须得掂量掂量后果——晚饭没肉。
    此时此刻,跟着一大帮人坐在教室里的谢妄之有些煎熬,懒得做笔记,睡也睡不得,百无聊赖,一会儿玩书一会儿玩笔。余光瞥见同桌的白青崖还空出一只手,便毫不客气地抓起人手指就玩。
    白青崖无奈瞥他一眼,倒也没把手抽回来,不知想到什么,耳廓有些红。
    谢妄之正低头仔细观察对方的掌纹,眼前忽然落下一根黑木戒尺,重重拍了一下他的桌案,沉声道:“谢妄之,你在做什么?”
    闻见熟悉嗓音,谢妄之抬头,正对上裴云峰愠怒的眼。
    对方正死死盯着他捧在手中的别人的手,换下了华贵紫衣,肩上别着一枚精致的徽章,镌刻着“白”字,下边还有一行小字说明。
    谢妄之眉峰微挑。
    不是,你一个姓裴的,没事当什么白家游学的助教?
    第19章
    来白家游学的不光有世家子弟,还有诸多散修,谢妄之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有关他的风评虽呈两极分化,但他确实算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裴少家主与谢妄之地位等同,但不同的是,他在外装得人模人样,素有“宽厚仁慈”的美名。此次由他担任白家游学的助教,虽然莫名,但不少人都窃喜,以为在他手下一定不会难过。
    未想到,“宽厚仁慈”的裴助教,竟然第一天、第一节课就发难!
    是以,裴云峰敲一下戒尺,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顿时齐刷刷望过来,有担忧不解的,有纯看热闹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谢妄之扫了眼,微微蹙眉。虽然不是太在意风评,但也无意暴露他们过密的关系,便装模作样地继续看掌纹,扯谎道:“刚找符修学了算卦,借我们白二公子练练。”
    “嗯。”白青崖配合点头。
    两人大庭广众之下举止亲密就算了,此时还一唱一和的,裴云峰不由面色更沉,来回狠狠剜了眼两人,险些维持不住平常的伪装。
    他深吸口气,语气平稳道:“算卦何时都能算,二位现下还是仔细听课为好,这也是对先生的尊重。”像是害怕谢妄之再干出什么来气他,说完转身就走。
    被这么一打岔,白青崖的手玩不下去了,谢妄之便给人还回去,执笔在书卷上随意写写画画。
    白青崖听着课,余光瞥见谢妄之在画着什么,神色无比专注,不由心中一动,悄悄凑近了些,往他笔下觑了眼。
    却见对方画的是一幅人像,身姿颀长,轻裘缓带,没有五官,只有一痕微勾的嘴角。
    看到谢妄之笔下一顿,他赶忙收回目光,装作认真听课的模样,手指翻过书页,又作势提笔随便写了几个字。
    他装作很忙,然而谢妄之根本没看他,只是停下思考了会儿又继续画。
    余光瞥见对方落笔的位置正是人像的脸部,白青崖一怔,胸口顿时像是有一根狗尾巴草疯狂在挠,有些坐立难安。
    然而直到放学,他都没有再找到机会偷看谢妄之画的什么。眼见对方要把书卷收起来,他忙道:“谢妄之,等等,我有个问题没听明白,能借你的——”
    不等他把话说完,裴云峰忽然站上讲台,扬声道:“诸位请留步,今日的作业是考察大家的课堂笔记,请各位有序把课本交到我这里来。”
    白青崖:“……”
    他蹙眉看向裴云峰,果然对上人充满恶意的得逞眼神。
    而谢妄之没管那么多,随手把课本丢给白青崖道:“帮我交了。”
    白青崖心中一喜,正要趁势翻开谢妄之的课本,忽有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将课本抢了去,还道貌岸然地微笑道:“白二公子的作业想必完成得很好,不必借鉴他人。”
    说罢,裴云峰也顺势将他的课本一并抽走,扬长而去。
    *
    沐浴后本该就寝,谢妄之忽被裴云峰以“作业不合格”为由请到静室思过。
    白青崖本想跟着进去,但出入静室有规矩,未经允许不得擅入,便被拦在外头,搬出尊贵身份都不好使。
    白家主府依山傍水,静室更是建在清幽之地。
    此时圆月高升,古朴的青石板路如流水般蜿蜒向竹林深处,道旁亮起两盏淡金色的灯,吸引了些虫儿飞舞。
    谢妄之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大致猜出裴云峰想做什么,心中哂笑,沿路直走,很快便到了。
    静室里摆设简单,换下华贵紫衣的裴云峰只着一件素色深衣,外罩竹青色大袖,坐在矮几边的蒲团上,手执一本书卷翻看。
    成名许久的少家主,即便衣着朴素,举手投足间都自有一股矜贵气,轻拈着书卷页脚的手指莹润光洁,上等的羊脂白玉都无法媲美。
    谢妄之瞥见,眉峰轻轻一挑,忍不住勾唇调侃:“怎么,这架子白日还没端够么?忽然当上助教,可给你神气坏了。”
    对方没应声,并决意把架子端到底,慢条斯理从书卷中撩起眼皮瞥向他,随意将书卷往矮几上一放,摊手往对面示意,淡声开口:“谢二公子,请坐下说话。”
    “……”谢妄之轻嗤了声,还是依言坐到裴云峰对面。
    视线落到桌案那本摊开的书卷,只见一幅人像大剌剌画在上头,喧宾夺主,把底下印刷齐整的字都盖了过去,人物手中的一柄长剑更是横贯左右,谢妄之这才发现裴云峰方才看的是他的课本。
    而裴云峰也伸指轻点了点那幅画,双目紧盯着他,开门见山问:“这画的是谁?”
    谢妄之并未马上回答,抬眸与人对视片刻,只见对方呼吸微滞,身体僵硬,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他唇角勾起恶劣的笑,低声反问道:“你觉得是谁?”
    “呵,谁知道呢?大概又是你哪位藏起来不让我见的相好吧。”裴云峰冷笑了声,又撇过头,语气生硬而艰涩,“……反正不是我。”
    谢妄之一顿,没忍住道:“你将我当成什么了,我哪来那么多相好?”
    裴云峰冷笑,回头看他,眼神锋锐得几乎能在他身上剜下一片肉,咬牙切齿道:“某些人总是拈花惹草,还完全没有自知之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