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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2.艾利奥特双手比出一个“1”和一个“5”来表示“6”,外国人不会比“六”的手势,只能一个“1”一个“5”。
    3. 在 nhl 积分制下通常是:胜 = 2 分,负(非加时)= 0 分,加时/点球负 = 1 分。凯勒布所在的嚎狼队在目前的赛季里拿下了常规的3 胜 4 负,所以嚎狼队目前一共有6分总分。算不上太差。
    4. 帽子戏法:同一名球员,在一场比赛中累计打进3粒进球——不论顺序、不论节次、不论是否被打断——相当于玩了一次“帽子戏法”(hat trick)。这是冰球历史上最伟大的成就之一,许多球员都曾梦想着完成一次帽子戏法。在球员完成帽子戏法后,球迷会在比赛结束后往场内扔帽子。主场球迷几乎是一定会扔的,客场的话可能会有少量球迷会扔。事后帽子会被工作人员清理,有的球队会把帽子捐给慈善机构。
    5. 底特律红齿轮队(red gears):是我捏他的底特律红翼队(red wings)虚构出来的球队。江砚所在的科罗拉多霜咬队原型——科罗拉多雪崩队——的真正的死对头就是底特律红翼队。这两支队伍是nhl史上最著名的宿敌之一。在1990s–2000s 初期,连续多年季后赛血战,出现过大规模冰上群殴。多名球员“见一次打一次”。即便后来分区调整、交手机会减少,老球迷提起雪崩队的死敌,第一反应仍然是红翼队。
    除了底特律红翼队之外,科罗拉多雪崩队的另一个强劲对手就是明尼苏达荒野队(minnesota wild),也就是本文里艾利奥特他们家的明尼苏达嚎狼队。
    6. guard and grace:位于丹佛市区内、希尔顿酒店附近的一家现代美式牛排馆。
    第10章 万宝路金标
    2025年,11月17日,达拉斯,丽思卡尔顿酒店。
    「我看你的比赛了。」
    江砚站在酒店房间里,看着手机上他妈妈江霖发来的微信,整个人愣在原地。
    “走啊。”米夏已经换好衣服在房间门口等着江砚一起去竞技场进行早场滑行,“你在看什么?”
    江砚摇了摇头:“没什么。”说着把手机塞进了运动裤的口袋里。
    江霖几乎从来不看他的比赛,反正在他印象里是这样的。在江砚还在国内进行训练时,江霖唯一一次出现在竞技场里还是因为那件事情发生……
    江砚心事重重地跟着米夏一起踏入舒适凉爽的空气中,这里比丹佛暖和多了。球队住的酒店离他们今晚要比赛的美国航空中心竞技场只有不到十五分钟的车程,坐上大巴车后,米夏耳机一戴眼睛一闭开始养神。江砚小心翼翼地躲避开米夏可能会看见视角,掏出手机点开微信。
    「我从电视上看到你受伤了。现在好点了吗?」江霖如是问道。
    江砚打了一行字,想了半天,最后还是逐字删除了。
    「好多了。」
    简短三个字发出去后,他关掉手机屏幕,闭上眼睛,强行让今晚和达拉斯烈阳队(solaris)的比赛重新占据自己的脑海。
    距离上次比赛和嚎狼队打架受伤已经过去三天了,她现在才联系江砚。
    如果多年前的她不能像一个正常的母亲一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那么现在也没必要表演这一套“母慈子孝”的戏码。
    江砚已经数不清这十年来,他有多少次会从同一个噩梦中惊醒:因为江砚的亲生父亲不知道第几次出轨带着女人回家过夜,平日在丈夫面前只会忍气吞声然而私底下会往江砚身上撒气的江霖终于崩溃了。在那个深夜她痛哭着嘶吼着,拿刀逼着江砚的父亲和那个“野女人”断干净,结果那个男人只是轻蔑一笑便离开了那个他们一起住了十几年的老式单元楼,再也没回过这个老家属院。
    而江霖就像疯了一样,闯进江砚的卧室,从他的小床上一把把他拖起来,连拉带拽把她吓掉魂的儿子拽上了顶楼天台。她就那样抱着江砚在天台上冲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大喊:“你要是不回来!我们母子俩就从这里跳下去!!”
    而那个男人,真的就一次也没有回头。
    最后江霖是被警察和邻居们劝下来的,江砚当时还在上小学,整个人全程都是一种被吓傻了的状态,呆在那里动弹不得。
    “我们到了。”米夏推了推双眼紧闭的江砚,示意他大巴车已经停在竞技场前。
    江砚感觉前额一阵钝痛。他没有再看手机江霖是否有再回复,径直跟着米夏一起下车,和其他队友们进入竞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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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咬队的队员们在冰面上一圈一圈来回滑行,熟悉冰面、冰质,了解挡板的弹跳程度。霍洛威教练将所有人聚集一起重新设计强打走位,十几分钟后大家四散开来进行自己的个人训练。
    “嘿,你看。”米夏靠近了江砚,用眼神示意看台,“那个是不是你的小果肉皮(groupie)?”
    江砚顺着米夏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艾利奥特正和一个看起来很市侩的戴着眼镜穿着丑陋西装的男人坐在一起,那个男人还拿着一支笔对着霜咬队指指点点。
    “谁家的果肉皮会带着专业顾问来追星啊。”洛根滑到江砚身边,“这一看就是来侦查我们来了。”
    “来就来呗,你就算把凯勒布·哈特丢在霜咬队里也学不会我们的配合。”米夏哈哈大笑,霜咬队光明正大,从来不怕这些来偷师的。
    江砚没说话,他静静地看着艾利奥特。自从三天前在丹佛比赛当晚见过之后,他俩一直没再见过面。可是艾利奥特每次出现在他面前,看起来总是变得更漂亮了点。也许他是特意打扮过?
    不,不可能。江砚摇摇脑袋,自嘲地笑了笑。
    上回见到这个大少爷时他还撒谎说自己只是为了忙工作才没回明尼苏达呢,他这种精英怎么会为了一个打球的特意打扮自己呢。
    艾利奥特咬着手指甲,注意到江砚和米夏还有洛根聚在一起似乎在往他这边看,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脸颊一阵发烫。连忙低下头来,假装认真看提姆·拉姆西在书写板上画的用来讲解霜咬队强打战术的简笔画。
    “你看,莫里兰德先生。这里就是一个三角循环区,三个球员通过三角传球拉扯防守。左边锋在左侧传球点、中锋在中路分球点。而江砚这个右边锋就在右侧主攻击点。右边锋是最容易形成爆发进球的位置。”提姆·拉姆西在书写板上给艾利奥特画了详细的讲解图示,而艾利奥特似乎只听进去了一个名字。
    “所以,江砚这个位置很重要对吧?”艾利奥特假装随意地问道,扯了扯今天专门为了来看江砚而换的深蓝色羊绒外套,这件衣服可以衬得他的灰蓝色眼睛更好看。
    “可以这么说,正是他每次身为右边锋成就的一个又一个的强打破门,妲露拉·门罗才会拼了老命也要签下他。”提姆·拉姆西看向江砚在冰面上滑行的身影,“他是难得一见的冰球天才。”
    艾利奥特感觉有只小鸟在自己的胸腔里不断地拍打翅膀。他看着江砚拿一根球杆闲云野鹤般地将一个小小的冰球挑在尖端,无比轻松地来回拨弄,整个身子的重心全部放在右腿上在冰面上划圈圈,如履平地,那个冰球就像被粘在了球杆上一样,怎么都不会掉下去。
    “看来他是真的厉害。”艾利奥特把袖口拽过自己的手掌,捂住自己在黑暗中开始变红的脸颊,往座位里坐得更深一点,强迫自己继续专心看拉姆西的讲解。
    “江砚!”霍洛威教练在冰面另一端招呼着,“别在那边显摆了。等到了晚上再散发你的魅力,现在先过来听我说。”
    江砚将球杆挑起,把那个飞在空中的冰球稳稳抓进手心。他假装不经意地瞟了一眼艾利奥特的位置,转身滑向教练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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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终于结束无聊的早场滑行训练和赛前会议后,霜咬队队员们开始排队上大巴车启程回酒店。
    “你们先回去吧。”江砚假装随意地说道,“我一个人在附近走走。”
    “你为什……”洛根的问句还没出口,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匆忙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江砚的衣领,“你又想做那事儿了是吗?”
    “只是一根而已。”江砚一缩脖子,他还是有点忌惮洛根这个队长的。上次被他逮住自己偷偷抽烟可是被罚做了100个青蛙跳。
    “一口也不行,你已经保持将近半年没吸了。”洛根伸手企图去掏江砚的外套口袋。
    “行了行了……”米夏出来打圆场,“他最近确实压力太大,你也不希望他抽叶子是吧?”他这么说着,回头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江砚。
    江砚内心一阵苦涩,不管怎样,米夏还是能看出他今天的状态不佳。
    洛根虽然心有不忿,但比起身体状况,他还是更在乎江砚的心理状态。最终还是咬着牙离开了,临走前他还是再三交待了江砚不能在外面乱吃东西,必须保证在午餐时间回酒店和队友们一起统一用餐。
    送走大巴车后,江砚放松地长舒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差点被洛根掏走的、在米夏眼皮子底下藏了半个多月的万宝路金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