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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但如果是贺祯想向自己讨要奖励,倒也无所谓,毕竟程谨川最擅长的就是送礼物哄情人开心。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难办,因为以前上过床的男的基本都是露水情缘,他很少给男人挑过礼物。
    那就让他再想想。
    不过可以先给贺祯一个承诺。
    “酒店别续租了,”程谨川掐灭手中的烟,与身前的人相视,“搬过来。”
    贺祯一怔,程谨川竟然允许让自己更进一步地踏入他的私人空间。
    没有“你可以”的修饰,没有“如果”的前提与假设,而是直接下达的命令。
    回国这么长时间了,贺祯住惯了酒店,一直没打算搬走,其实为的就是这个。既然程谨川同意了自己落脚,或许就不会那么快将他扫地出门,他们能够待在一起更久。
    甚至可能是一辈子。
    贺祯心中传来一阵麻酥酥的痒意,只有将程谨川抱进怀里才可以彻底止痒。他将下巴抵上对方的肩头,吻了吻程谨川的耳根,答道:“遵命。”
    ——
    最近比前段时间闲了些,程谨川又恢复了以前的作息。一睁眼看见枕畔还躺着贺祯,于是打开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十三分了,心想贺祯怎么被自己影响得也跟着变懒了。
    伸手摇了下人,没睁眼,程谨川用食指试探对方的鼻息,疑惑道:“没死吧?”
    贺祯很崩溃,闭着眼抓住程谨川的手指,像是困极了:“少爷,我这是午睡。”
    程谨川在心里“哦”了一声,原来是已经忙完回来了。
    他翻身下床,洗漱完毕后出了卧室,意识到即使是同居生活,两人也不一定能碰上几次面。
    现在阿姨已经习惯做两人份的饭了,但两个人的作息不同,时间上不太好把握。好在饮食偏好很一致,不会因为口味不同而在餐桌上打架。
    说来也奇怪,贺祯在国外住了那么多年,一回来竟然也能顺着自己的喜好,从来没对任何一道菜皱过眉。按理来说贺祯会像故意找事一样加以评头论足,但却从来没在吃喝上为难过自己,包括每次请他吃饭,都仿佛能猜透程谨川对每一道菜的态度,精准地避开程谨川不喜欢的菜品。
    不知道只是巧合,还是贺祯在有意迎合自己。
    如果两个人的饮食习惯完全一样,那未免也契合得过了头。
    在与贺祯的相处过程中,程谨川发现对方不是在越来越了解自己,而更像是渐渐展露出他早就对有关自己的一切烂熟于心。
    虽然贺祯的性格跟自己有点对冲,但在料理生活的方方面面时,贺祯确实是最让自己舒心的那一个。
    甚至比阿华还要更细致一些。
    所以程谨川才会愿意跟贺祯共处这么长的时间。
    肩上忽然压下的重量打断了程谨川的思绪,他回过头,看见睡意惺忪的贺祯凑近了自己。
    贺祯的声音因为困倦而显得有些低沉:“下午去哪里?”
    程谨川转过脸继续吃饭,像是对贺祯的亲密举止已经习以为常:“回禾呈万象,我爸那边有事。”
    “嗯。”贺祯随口应了一句,眼神放空地望着程谨川的侧脸。
    程谨川没看他,仿佛漫不经心,说的话却是:“困就回去继续睡。”
    贺祯叹了口气:“可是又好想你。”
    程谨川有些受不了地笑了一声:“就算不收你房租,也不用谄媚成这样吧。”
    “就算不收房租也想你,”贺祯赌气似地收紧抱在对方腰间的手臂,阻止程谨川继续进食,“不行吗?”
    程谨川没再说话,终于正儿八经地转过头看向对方,却在视线对上的一刹那,感受到眼角一热,是对方轻触的吻。
    程谨川的左半边脸看上去更乖,不像整体那样凌厉,左眼望向自己时也仿佛装着更多的喜欢。
    他喜欢程谨川的喜欢。
    第28章 车窗
    “连抓了好几轮臭牌了吧,”何锡瞥了眼身旁的庄文均,“你说你运气怎么就这么烂。”
    “天赋吧,”庄文均叹了口气,“做生意被人骗,打牌也发不到好牌。”
    何锡轻蔑地摇了摇头:“臭牌又不是不能翻盘,主要还是得靠脑子。你要是能有贺祯那智商,至于落魄成现在这样。”
    庄文均想了很久,郁闷地说道:“你说谨川他怎么想的,明知道贺祯跟我结了仇,先不说他不担心被贺祯骗,就算是为了兄弟,也不该跟贺祯接触得这么近吧。”
    “哎——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被找麻烦可别带上我。”何锡警惕地看他一眼。
    “我现在倒是释怀了,只能自认倒霉,”庄文均笑了下,“我哪能玩得过他啊,他连谨川的大腿都抱上了。”
    “倒也不用这么想。”何锡按了下麻将机的自动洗牌键,随即将视线移到庄文均脸上,“你看,程哥连对我们都这么无情,又哪能把贺祯当回事?顶多是没怎么谈过这款,觉得新鲜,过两天就腻了。”
    “六个月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庄文均不会再轻信何锡的任何一句话。
    何锡唉声叹气的:“那也没办法。我比谁都更希望程哥踹了那个小白脸,就怕使点什么狐媚招式把程哥套牢了,以后反过来对付我们。”
    “对付我们……”庄文均细一思索,“贺祯这么记仇的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但都隔了这么久,他怎么还没下一步行动?”
    “这不是要打持久战吗,肯定要再铺垫铺垫。你想他连扳倒你都等了十来年,还差这一时半会儿。”何锡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他还挺有毅力的,耐得住性子,不然人家能成大事呢。”
    “主要就是怕谨川陷进去,那这可就不好办了。”庄文均转头看向旁边的牌友,“不如一会儿等谨川回来了,你帮着问问。”
    旁边的人一脸为难:“这……我哪敢啊。”
    庄文均劝道:“我和老何问的话,目的性太强,还是得让不了解情况的人来问,才能让谨川以为是随口一提的话题。”
    “我试试吧。”那人认栽地一叹气。
    ——
    众人见程谨川推开门时仍然是心思飘忽的样子,一边盯着手机屏幕,门缝也只是虚掩着,走近时甚至险些撞上椅背。
    他瞥了眼身前的椅子,那人立刻给程谨川让了位,请他坐下了。
    “是有什么急事吗?”何锡问他,“沧澜荟那边打来的?”
    “没事。”程谨川眉头松懈了几分,放下手机,将目光放在了麻将桌上。
    随着整齐的麻将升上台面,程谨川也淡道:“贺祯打来的。”
    “?”何锡试图将注意力放回转动的骰子上。
    庄文均轻咳了两声,向着身旁的人使眼色。
    “哎呀,”刚才被庄文均分配任务的牌友故作惊讶,可反应实在迟钝,也让程谨川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于是干脆硬着头皮继续接话,“程少最近遇到合口味的人了?”
    程谨川似笑非笑道:“还行吧。”
    牌友继续问道:“这名字以前倒没听过,刚在一起没多久吧?”
    何锡听不下去了:“你这获取消息的渠道也太闭塞了,程少都打算换下一个了。”
    其实还没打算,但也没必要解释,免得让他们继续追问,程谨川不太喜欢被别人窥探自己的私事。
    “我看未必,”牌友却没转开话题,像是刻意要用激将法套出程谨川的话,“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呢。”
    程谨川出了张牌:“那是他嘴碎。”
    刚才给程谨川让位的人忽地看了眼身后,门被风又吹开了些,屋里还开着空调,于是转身打算去关门。
    “不用关。”程谨川却先开了口,“有人要来。”
    庄文均试探般地问道:“不会也是贺祯吧?”
    程谨川微点了下头,没说话。
    没想到还直接把人引过来了。
    接下来的几轮众人稍显沉默,直到何锡又胡了一把,才故作轻松地笑道:“贺祯开个车简直跟乌龟一样,这大半天的还没来。”
    “不过程少对现任还挺上心的,至少能介绍给我们看一眼。”牌友似乎还想细细挖掘这个“贺祯”在程谨川心中的地位,于是尝试着换了一种不太明显的问法,“之前谈过的对象里有没有比这个更好的?”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何锡更是瞪直了眼,试图用不经意的余光去打量程谨川的表情。
    谈恋爱对于程谨川而言,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于是他思考了几秒,坦诚地开口:“不记得了。”
    对方追问道:“那现在这个呢,意思是勉强凑合?”
    与此同时,不久前已经到达门外的贺祯正在静静地听着。
    麻将声嘈杂,他皱了下眉,耳朵离门缝挨得更近,试图听到程谨川更加清晰的回答。
    本来前面听到别人说,程谨川对自己很上心,他还窃喜了一小阵,但一提到下一个问题,似乎也将他的喜悦一网打尽,瞬间化成忐忑,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