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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回视过去,“就你那点修为就别去讨教其他宗门弟子了,在山上待着省的给云边月丢人。”
    他说完无视徐容林的不满,极力压着自己的嘴角扬长而去。
    身后还能听见温如遇的声音:“你小师叔不愿意带你,你还是待在山上罢。”
    花月息听着,故意放慢了脚步,等他前脚到了自己的院子,后脚徐容林就跟了过来。
    徐容林似乎已经忘了昨晚的不欢而散,对花月息没了往日的冷淡,也说不上热络,但已是少有的好态度,“小师叔。”
    徐容林只有在旁人面前才这么唤他,花月息听了挑挑眉,“你就这么想下山?”
    “是。”
    “徐容林,”花月息说着走近他,“你以为你那拿不出手的关心,穿一身漂亮衣服,就能讨好我了?”
    徐容林站在他面前,是彼此呼吸都能感觉到的距离,竟然没有退步躲开他的靠近,还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你不是很清楚?”从他见到徐容林的第一眼开始,他要的就只有徐容林而已。
    只可惜徐容林不愿意给,花月息就只好自己抢。
    他这么说完,徐容林一时没有言语,他便又问:“你为什么想下山?不会以为下山就有机会逃脱我吧?”
    “那你呢?”徐容林抬眼反问,甚至向他靠近了一步,“你下山,是去见那个合欢宗的朋友吗?”
    “你还知道他?”花月息眼神闪了一下,徐容林打当年上山起就再没接触过山下的一切,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稍加思索:“你看了我房间的信。”
    花月息近两年不怎么下山,但和山下的朋友们一直都有书信往来,被他统一收在书桌的抽屉里。
    徐容林对此不置可否,而是垂头道:“你不愿带上我,那便算了。”
    “这就放弃了?”
    “难不成还要我求你?你想我怎样不就是一句话的事,还用得着这样迂回?”徐容林说完,便作势转身离去。
    花月息不喜欢徐容林这样跟他说话,他无意识地蹙起眉,抬手搭在对方肩膀微微用力将人留下,“我准你走了?”
    “真想让我求你?我可没有那个死了的废物听话,趁早死心。”徐容林道。
    在他眼里,他是阿锦的替身,而阿锦则是一个死了的废物。
    如若不是废物,又怎么会早早死了?
    花月息不满地眯着眼睛捏上徐容林面无表情的脸,“可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他而拥有。”
    徐容林冷眼看他:“怎么,还想让我感恩戴德地接受?”
    花月息一笑,“你接不接受都没用。阿锦。”
    后面两个字说完,徐容林的眼神就变了,那种不知是对他还是对自己的嘲弄消失了,很快换上一张笑盈盈的脸。
    这一次的幻术控制花月息没有感受到丝毫抗拒,徐容林似乎死心了。
    阿锦第一时间将他紧紧抱住,“哥。”
    花月息捏捏他的脸,“真黏人。”
    “你不喜欢吗?”
    “我不喜欢你就不这样了?”
    阿锦摇摇头,将他抱得更紧了,“我就要这样。”
    “那就这样罢,”花月息顿了顿又问:“今天为什么穿这身衣服?”
    阿锦眨眨眼,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懵懂迷茫,随后很快清明,“因为哥喜欢啊,你最喜欢我穿明艳的颜色了。”
    “对,因为我喜欢。”花月息的手无力垂下。
    明明徐容林恨他,可与眼前这个百依百顺的阿锦比起来,反倒更像“真货”。
    他随即转身走进屋,“来,我有东西给你。”
    阿锦站在原地不解地歪歪头,而后又紧紧跟上,恨不得贴着花月息走。
    花月息拿出一个拇指大的小珠子,深红色,串在一个红绳上,戴在徐容林的手腕上刚刚好。
    但花月息没有给阿锦戴上,只是将红珠放在他的掌心,“你把它收好,不要弄丢,好不好?”
    阿锦紧紧攥住了,“哥给的东西我怎么会弄丢。”
    “不丢就好。”花月息说。
    可阿锦是做不了主的,他只是徐容林不清醒时的虚假,花月息只盼这珠子不落得和那花一样的下场。
    他摸摸他的头顶,妄想从阿锦这里骗到更多,“徐容林,说你喜欢我。”
    眼前的阿锦有一瞬间的迟滞,在那短暂的时间里,花月息感觉到清晰的波动,是属于真正的徐容林的。
    阿锦这一刻张口:“我喜欢——”
    轻轻发抖的掌心落在他唇上,止住了那与谎言无异的最后一个字。
    花月息看向阿锦的眼神透过他又像是在看着旁人,叹息道:“不用说了。”
    “你把给你的红珠收好,就在山上好好修炼,哥下山一段时间,过几日回来给你带你喜欢的竹晶糕。”
    阿锦抓住花月息的衣角,“我不能一起去吗?”
    “你现在修为不够,等你以后变强了,哥去哪儿都带着你。”
    阿锦没松手,“那你早去早回,我等你回来。”
    花月息轻轻“嗯”了一声。
    他常常想,阿锦这么乖,有几分是因为自己,还是说全部。云祈双说他的幻术可称当世第一,他却觉得还不够,不然阿锦怎么会这么乖?
    阿锦该是有自己的小性子的,不会事事依着他,可徐容林又事事不依他。
    花月息俯身吻住阿锦的唇,只有在这种时候,阿锦是“不乖”的,是真实的。
    阿锦会用很大的力气揽住他的头不让他离开,而后很专心地探索着他,热烫的舌尖几乎要将他融化,跟之前那副乖乖的样子天差地别。
    差别大到会让花月息怀疑这不是阿锦,而是徐容林,可又在下一瞬清醒,徐容林绝不会主动吻他。
    可即便不是徐容林,也足够让他眩晕。如同服药之后的蜜饯,是加倍的甘甜,他舍不得放手。
    显然阿锦也不想放手,正探出手顺着他衣襟往里伸,花月息抓住他,轻声说:“做什么?”
    阿锦贴贴他,毫不遮掩自己的变化,直白道:“哥,我想。”
    花月息笑:“青天白日,你忍忍?”
    阿锦皱眉,看着没那么乖了,“为什么要忍?你都要走了也不行吗?”
    “……”
    明明昨晚就有过,但因为阿锦和徐容林的区别,竟让花月息生出他在应付两个人的感觉。
    虽然昨晚不如往常尽兴,但花月息伤还没好,实在招架不住尽兴的折腾,“不要总想着干这事。”
    “我没有,”阿锦不满地勾住他的手指,“你为什么不想?你不在意我了?”
    长鞭从花月息左边袖口冒出头,圈住了阿锦的手腕。
    花月息无情地把不听话的长鞭拽回来,又一次伸手盖住阿锦的眼睛,故技重施:“睡一觉吧。”
    阿锦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很快合上了眼睛倒进他怀里,花月息单手将对方扶到了床上。
    徐容林睡得很沉,他伸手捏他的脸也没反应,如果徐容林会乖就好了,他想。
    因为他的阿锦就是这样的,只要他一颗心都挂在阿锦身上,阿锦就会很听话黏人,如果他被吸引走了注意力,阿锦就会皱着眉想法设法将他的注意力拉回。
    可惜徐容林只会出言讽刺,和对他装乖卖巧的阿锦截然不同。
    他的阿锦已经死了。
    关于这一点,花月息再清楚不过。
    第5章 是谁.
    花月息下山的时候心情很不错,脚步悠哉哼着小调,就像是普通人走在山路上一般。
    徐容林和阿锦的差别带给他的烦闷早抛到了脑后,只剩下对方还在他身边、还能因他产生喜怒带来的满足。
    他看上去再像普通人毕竟也不是,山路难走也如履平地,时间长也不会感到疲累。
    花月息一路走到了红霞山附近最大的一个镇子,他平时经常在这个镇子买东西,布店的掌柜看见他还跟他搭话:“公子,咱们又来了一批新布,要不要再做几身衣裳啊?”
    花月息一笑,“今日有事要忙,改日再来。”说完目标明确地向着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走去。
    这个时间酒楼内人满为患,店小二热情招待着客人,却像看不到花月息一样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花月息脚尖一转,踏上了二楼的楼梯,同时侧身避过一个险些撞到他的酒鬼。
    他眉尖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一直走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
    门刚一合上,房内就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恭恭敬敬叫了声“主上”。
    花月息随意坐在窗前,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折扇,“啪”地打开扇了扇,额前发丝微动,他将视线投向外面的长街,“说罢。”
    他身侧的人穿着灰扑扑的衣服,垂头低语道:“天明宫传出消息说陛下重病,摘星楼……”
    花月息看似扇着扇子心不在焉,却一字不落地将这些话听了个清楚,“行,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