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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不可相提并论。”黎曜松“笑”着回道。
    “也是。”赫连珏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确实不一样。”
    “对,确实‘不一样’。”
    “……”楚思衡默默拈起一块凉透的糕点吃了起来,心想这雅间里的戏……可比外头的要刺激多了。
    …
    -
    作者有话说:
    赫连珏理解的不一样→要更好[哈哈大笑]
    小黎理解的不一样→要差的多的多的多…xn+1[愤怒]
    新的一个月,努力回归日六(爬起来继续烙饼)
    第180章 戏开锣
    当楚思衡近乎麻木地拈起碟中最后一块已经凉透发硬的水晶糕时, 下方戏台终于传来了开场的锣响声。
    楚思衡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连忙收回手,迅速抬眼瞥了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黎曜松, 又用余光扫过身侧赫连珏那带着玩味笑意的注视, 轻咳一声道:“戏……要开始了。”
    话音落, 他甚至不等另外两人反应, 便率先起身走到雕花木栏边,望着下方的看客深深吸了口气。
    楼下, 戏台上的帷幕缓缓拉开,伶人嘹亮的开嗓声和更密集的锣鼓点依次传来。楼上, 楚思衡刚缓了口气, 黎曜松与赫连珏便紧随其后从雅间出来, 如护法般一左一右站到了他身边。
    “……”现在选择回去吃那块水晶糕还来得及吗?
    楚思衡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旋即看似随意地将手搭上雕花木栏,身体无意识往黎曜松的方向倾斜了几度。
    没有言语, 没有对视。
    甚至可能连楚思衡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里包含的超越理智的依赖与安抚。
    而仅仅这一个几乎不可察的小动作, 便抚平了黎曜松自见到赫连珏以来所有的怒火。他紧握的拳逐渐松开,不再泛出过于用力的青白。
    “这戏台布置得真不错。”黎曜松上前两步扶上雕花木栏,肩膀不经意间蹭过楚思衡的臂膀。
    赫连珏眸色一沉,正欲张口,下方的锣鼓点由缓至急,骤然一收!
    帷幕应声缓缓向两侧拉开, 露出后面的大漠布景。扮作行商阿玉的丑角踩着鼓点,踉跄登场。
    台下的看客渐渐安静,就在阿玉即将开口时——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毫无预兆从戏台后方炸裂开来,顷刻间压过了台上的乐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掠过台上的“阿玉”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个身影从帷幕后倒下,“噗通”一声重重砸在了戏台上。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体型瘦小的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此刻的他面容扭曲,双目暴凸,几乎要挣脱眼眶。而最可怕的是他那裸露在衣料外的皮肤——干瘪凹陷,毫无血色。
    手腕上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格外刺眼,若是细看,甚至能隐约看见手与胳膊的连接处有些许错位,仿佛手臂被开了个口子,并以此将全身鲜血放尽。
    ……
    ……
    漫长的死寂后,惊恐如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杀…杀人了!”
    “跑…跑啊!快跑!”
    整个一楼顿时乱做一团,人们争先恐后涌向大门,眼看场面即将失控,赫连珏当即拍板呵斥:“都不准动!”
    那声音并非声嘶力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震慑力,原本慌乱的人群下意识停住脚步,循声望向三楼那道紫色身影。
    “那…那是……赫连军师?”
    “没错,是赫连军师!”
    “军师大人怎会在此?”
    赫连珏扫过楼下惶恐的众人,命令道:“所有人,退回原位,没有本军师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戏楼!”
    话音落下的瞬间,数名身着便服的侍卫便涌入戏楼,封住了离开的路。
    骚动的人群彻底安静下来,尽管恐惧未消,但无人再敢妄动,只能瑟缩着退回自己原本的位置上。而有几个大胆的看客则趁机挪到最前方,望着台上那具诡异的尸体窃窃私语起来。
    楼上的赫连珏见场面基本被控制,便准备下楼检查尸体。他下意识想拉上楚思衡,对方却后退两步,径直转身回了雅间。
    “思衡?”赫连珏微微蹙眉,有些不满楚思衡的反应。
    楚思衡淡定给自己倒了杯茶,疑惑看他:“怎么?不是赫连军师说的‘所有人退回原位’吗?我这不是在配合军师大人行事吗?”
    “……”赫连珏瞬间被噎到说不出话。
    楚思衡听着下面渐大的讨论声,莞尔道:“军师大人,您还是快些下去吧,说不定此刻凶手就混在人群里嘲笑您呢。”
    “……那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走。”赫连珏的目光在楚思衡身上停留片刻,又意味深长地看向那位倚着栏杆“陈公子”,终是收回视线,拂袖转身快步下楼。
    黎曜松依旧保持着倚栏的姿势,目光如同最锋利的钩子,死死勾在赫连珏的背影上。
    他看着赫连珏走下楼梯,穿过窃窃私语的人群,最终踏上戏台,蹲下来检查起那具可怖的尸体。直到确认赫连珏的注意力已完全被尸体吸引,短时间内无暇估计其它,黎曜松才终于收回目光。
    他猛地转身,冲回雅间将楚思衡搂入怀中。
    楚思衡猝不及防撞上他结实的胸膛,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多日来紧绷的心弦、周旋于赫连珏身边的疲惫,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回抱住了黎曜松,嗓音不知何时有了几分哑意:“曜松……”
    黎曜松低下头,没有任何迟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恐惧重重吻上了那两片微凉的薄唇瓣!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黎曜松紧拥着楚思衡,强行撬开对方的齿关长驱直入,疯狂掠夺着他口中每一寸气息,没有半分留情,更不留半分余地。
    楚思衡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呼吸一窒,他下意识想偏头,却被黎曜松扣住后颈,更深地压向自己。
    尝试两次无果后,楚思衡索性放弃了挣扎。他微微扬起头,在那近乎粗暴的亲吻中缓缓阖眼,抬手轻拍着他的背脊,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我在。
    我没事。
    我都知道。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凝滞。狭小的雅间内,只剩下彼此紊乱交织的呼吸声、唇舌交缠的细微水声,以及两颗心剧烈跳动的声音。
    直到楚思衡因缺氧而发出细微的闷哼,黎曜松才缓缓开松了口。他的唇离开了那两片被蹂.躏得红肿水润的唇瓣,额头却依旧紧紧与楚思衡相抵:“思衡……我的思衡……”
    “抱歉……”楚思衡埋在他怀里,声音很低,带着情动后的微哑,却异常清晰,“此事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黎曜松连连摇头:“没关系,那不重要,你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等久了吧?”楚思衡拉着他到桌边坐下,摩挲着他紧绷的手背,“话说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才戏台上的……若我没看错,他应该是戏楼里那位老管事?”
    “嗯,正是他。今早我过来时,他还跟着我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会,印象很深。”
    “你早晨就来了?”楚思衡闻言,眸中掠过一丝无奈又心疼的神色,旋即想到什么看他,“如此说来,你应该是今日戏楼开门的第一个客人吧?”
    “嗯。”黎曜松点头,刻意加重语气强调道,“我看着戏楼开门的。”
    “……”你到底是来的多早啊?
    “既然你来得这么早,那可曾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者什么可疑的人?”
    闻言,黎曜松开始仔细回想从清晨踏入戏楼到方才命案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最终却缓缓摇头。
    从他坐到听风轩里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注意力基本都在戏楼外的那条街上。因为在留意楚思衡的身影,所以沿街路过的人他基本都会瞥上一眼。如果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入戏楼,他绝不可能没有察觉。
    “我入城等你那几日时,这条街逛过两次,周围的街坊邻里基本都有点儿印象。戏楼开门迎客后,从我窗前路过自正门进入戏楼的,并无全然陌生的面孔。”
    楚思衡听罢,起身走到窗边,抬手将半掩的窗户完全推开。这家戏楼位于街角,听风轩这扇窗户正对着其中一条街,视野虽开阔,却只能看到其中一条街的情况,拐角处的另外一条街是完全看不到的。
    “正门的情况你能看到,但侧门那边却是盲区。”楚思衡沉声分析道,“如此说来,这个凶手要么是从你看不到的侧门进来的,要么……他原本就是戏楼里的人。”
    黎曜松也走到窗边,顺着楚思衡的目光探头望向街道拐角,从这里看确实看不到那边的情形,但他记得很清楚,有不少看客都是从街道另一边拐过来自正门入的戏楼。
    “但若侧门能自由出入,他们为何还要特意绕过来走正门?”黎曜松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