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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话到嘴边又忽然顿住。
    洛眠微睁双眼看向面前那双蓝眸,唇角不自觉地颤动了下。
    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宴灼了,或许智能体一直都在,但他也不再是什么没有人类意识的冰冷机器,而是装载着自己灵魂的另一个自己。
    即使并非人类的躯体,可他也依然是洛眠。
    洛眠心情说不上来的复杂,他移开视线,把两只被对方捆起来的手腕慢慢伸出被子,声音微弱:“……解开。”
    宴灼拿过床头的雪倪猫抱枕,顿了几秒,才掀起被子轻轻放进洛眠怀中。
    看着本体此刻虚弱到任人摆布的状态,一时半刻应该不会再乱跑,宴灼便捏住领带一角,三下两下解开了结扣。
    洛眠手刚松开便本能地搂住雪倪猫抱枕,过分的熟悉感让他心窝深处暖暖的。
    他瞥了眼戳在一旁还没走的宴灼,虚哑的嗓音从绵软的被褥中传来:“你不是宴灼了……可我也不想管你叫洛眠。”
    宴灼微顿,又帮他掖了掖被子:“嗯,那你想叫我什么?”
    洛眠抿着唇角,往被子里缩了缩,试图躲开对方的触碰,迟疑片刻,反问道:“……你觉得呢?”
    宴灼沉默了半晌,缓缓俯身,周身投下的阴影将虚弱的本体轻轻裹住。
    他用指腹滑过对方滚烫的耳廓与脸颊,声音很轻:“宴灼也好,洛眠也罢,不管怎么称呼,不管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自始至终,都是你。”
    洛眠似乎没能得到最想听的答案,两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将那只从小陪他长大的抱枕紧紧圈在怀中。
    沉重的眼皮阖上时,一滴泪珠从眼角悄然溢了出来。
    宴灼目光落在那滴晶莹的眼泪上,喉结微动,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
    洛眠:你等我恢复体力的
    宴灼:又想跑?
    这本不申榜了,申也没啥用[捂脸笑哭]为爱发电了,慢慢写完,感谢还在的小天使,应该也没几位了
    第55章 丝带
    温热的唇贴在薄薄的眼皮上, 洛眠颤抖了下,想睁开眼睛,却又被宴灼沉沉地吻住。
    这个动作过于亲昵了, 他浑身一僵,呼吸不由得加快, 试图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 将压过来的人推开,却发现此刻连说话都有些费力:“你……你干什么?”
    宴灼握住本体抵住自己胸膛的手, 没理会他的反抗, 一边轻抚着洛眠的脸颊, 一边浅尝辄止地吻着他眼角的泪。
    那泪珠一颗一颗、像断了线的串珠般无声无息地滑落, 带着炙热的温度,染湿了宴灼的仿生唇。
    “哭什么?”他撑起身, 沉眸欣赏着洛眠无力挣扎的样子,用指腹抹开流到鬓边的眼泪,“没听到想要的答案?”
    而后又俯身在人额头上落下一吻:“还是不想承认,自己曾经被自己欺骗过。”
    宴灼嗓音低沉而冷淡, 与他过分温柔的动作很是相悖, 洛眠一时间竟摸不准他到底想干什么, 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
    或许是心思被说中了, 洛眠莫名有点委屈,异能透支后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 虚软得难受, 他的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即使面对的是自己,洛眠也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哭相。
    他连忙侧过头,用手背遮住眼睛,本想说些什么, 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鼻息间发出几声轻飘飘的、断断续续的气音:“走开……”
    宴灼轻而易举地拿开他的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人重新面向自己。
    泪水在他淡白的脸晕染开,显出几分透明,宴灼看得眸光微暗,带着某种仿佛要将人揉碎、吞噬进骨血里的力道,更加肆意地吻了上去,卷走眼尾旁那一滴滴滚烫的泪。
    “唔……”洛眠两只手腕都被攥住,下意识发出两声轻哼。
    他感到宴灼的唇微微抬离,又顺着眉骨慢条斯理地吻到眼皮,一呼一吸拍打着他的额头,似是要将这个吻烙遍全身。
    就算他们之前还做过更亲密的事,但那时终归和现在不一样——现在,亲吻自己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更不是什么机器,而是他自己。
    身体能量已经耗尽,精神却仍残存着几丝清明。
    然而洛眠有些想不通,另一个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做……此时此刻,宴灼就好像忽然变成了他先前避之不及的镜子人。
    洛眠心里怪异又别扭,对方的吻又如同骤然烧起的火,烫得他心跳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想侧头躲开,脸却被一只有力的掌心稳稳托住,再无法动弹。
    宴灼的吻不再温柔,带上了些不容抗拒的侵略性,似又充斥着某种报复的意味,要把这七年的心痛和思念一点一点从本体身上讨回来。
    他的吻在本体睫羽下方流连片刻,落过鼻梁、鼻尖,再往下便要到唇。
    “不……”洛眠忽然慌了,却怎么都抬不起沉重的眼皮,只蹙了蹙眉,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不要……”
    谁知宴灼竟用拇指按住了他的唇瓣,将他尚未出口的话都按了回去,只溢出几道模糊破碎的呜咽。
    宴灼这才意犹未尽地撑起身,并未落下那一吻。
    他垂眸俯视着本体泛红的脸,喉结滚动了下:“别怕,等你醒了,我会让你亲眼看看,我们以前是怎么接吻的。”
    “你……”洛眠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手却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走……”
    宴灼见他一副抗拒的样子,蓝眸冷了几分:“我知道,自我欺骗不可原谅,可我当时更害怕的,是失去你。”
    他用指腹在洛眠湿润的唇珠上来回摩挲,动作慢而执着,直到那片柔软被磨得泛起刺眼的鲜红色,也没有要将手松开的意思。
    “我们时间还长,”宴灼唇边扬起一丝满足的笑,“你现在不相信我,没关系。”
    他指尖下滑,一颗颗解开洛眠系得七扭八歪的衬衣扣子,轻轻摩挲着心脏上方那条细长而陈旧的手术疤痕,“慢慢你就会明白,我对你的感情,从始至终都是真的。”
    洛眠心口被触得发烫,喉咙却虚弱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宴灼的话语刚听进耳中,思绪还没来得及跟上,便无力地昏睡了过去。
    ※
    再度醒过来时,洛眠只觉得睡了一整个世纪,从头至尾无梦。
    之前在涅克罗斯的秘境里也是如此,不经意间就陷入昏迷,不知何时又醒来。
    只能靠透明机甲上显示的日期和时间推算大概过去了多少天,又昏睡了多久……但后来,他的机甲也因为一次不明物质爆炸被摧毁了大半。
    好在如今终于回来了,不过……
    对了,机甲?
    洛眠想到机甲屏幕上跳动的时间,隐约觉着哪里不太对劲。
    他试图思考,脑袋却一阵阵地作痛,缓缓睁开双眼,便望进了落地窗外被霓虹照亮的夜色。
    这番景色熟悉又陌生,洛眠抬手捏了捏眉心,掀开被子撑坐起身,闭上眼缓了缓突如其来的眩晕感。
    这一觉睡得体力恢复了不少,但头莫名昏昏沉沉的,不那么清醒。
    他蹭着床面想挪到地上,去浴室冲个热水澡,可刚一用力,左手手腕就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拽住,愣是没能站起来。
    侧头一瞧,果不其然——他手腕不知何时被绑了一条红丝带,另一头打了个死结牢牢拴在床头。
    “……”洛眠盯着那被系得一丝不苟的结扣,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强迫症系法,嘴角微微一抽。
    他这才想起来,宴灼恐怕还在家里,想也不用想这丝带是谁给他绑的。
    只是反应过来后他还是觉着有些奇怪,不明白另一个自己为什么要对自己做这些。
    这些年宴灼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醒了?”
    低沉的嗓音从卧室门口传来,洛眠下意识回过头,就撞进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眸中。
    想到入睡前宴灼那近在咫尺、几乎要和他纠缠在一起的呼吸,他喉间不自觉地发紧,又试着让自己表现得从容自然些,慢慢躲开了对方的视线。
    默了片刻,洛眠靠近床头,抬起被红丝带捆住的手腕:“……你有没有完?”
    “你昏睡了两天。”宴灼进了卧室,一步步走到洛眠对面,低眸瞥了眼他手腕上的丝带,还有丝带下方隐约可见的红痕,却丝毫没有要帮人解开的意思。
    他透过智能医疗系统快速给人扫描了下,发现身体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但仍关切地问了句:“感觉好些了么?饿不饿?”
    洛眠后退半步,同人保持住一臂的距离,抬眸朝人投去个愤愤的眼神:“你是不是觉得,我弱到连一条丝带都解不开?”
    宴灼看着本体那张二十岁的脸,此刻倒显出几分稚气来,他唇角微微扬起个弧度:“你应该清楚,就算真跑出去了,最后还是会被送回到我手里。”
    “……”想到回蓝星后屡次被这人追踪,洛眠不得不承认,他大概真能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