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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裴隐抿了抿唇,细细品了品,又歪过头,舌尖若有似无地掠过唇角。
    “还不错,”他眨眨眼,又舔了一下,“就是……有点咸。”
    “……”埃尔谟沉默地看着他,“那是手指。”
    “啊,”裴隐顿时笑弯了眼,“原来是手指呀,您不说我还真被蒙在鼓里了呢。”
    “……”
    埃尔谟哪会看不出他是存心捣乱,懒得再纠缠,转身把注意力放回研钵。
    “差不多了,等雪芽磨好,冷冻定型就好,”顿了顿,他的目光移开,“我……是第一次做,如果失败了——”
    “不可能的,”裴隐立刻接话,声音里漾着明亮的笑意,“我保证,小殿下做成什么样,我都全部吃光光!”
    “……不用这样,”埃尔谟叹了口气,被他弄得有些没辙,“我是说,如果失败了,还有专业甜点师做的成品备着。”
    “小殿下还找了甜点师?”这下裴隐是真被勾起了兴致。
    “府里做的,总比外面的安全,”埃尔谟看向他,眼神不自觉柔软下来,“今天你好好休息。我已经联系了宫里圣盾仪器的专家,明天就为你做全面评估。”
    “明天?”裴隐嘴角的笑意淡了淡,“这么快?”
    “不算快了,”埃尔谟神情沉肃,“本就该尽早,圣盾拟定治疗方案也需要时间,我们在路上已经耽搁太久。”
    裴隐心下一沉,斟酌着开口:“可是……您既然已经回宫,是不是该先去探望陛下?”
    “不冲突。父皇病重,并非随时能见。我已递了请求,三日后入宫。眼下更紧要的,是你的身体。”
    “那、那还有别的事呢?”裴隐试图换个角度,“三皇子那边,还有琉光星遇袭到底在搞鬼……您这次回宫,本就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局势未明,并不完全安全,您不该——”
    ——不该把所有心思,都耗在我这条烂命上。
    这句话已经抵在嘴边,可他一抬眼,正对上埃尔谟微蹙的眉心,几乎能想象他听见这话后会是什么反应,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可那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还是被埃尔默捕捉到。
    “到底怎么了?”他问。
    再三权衡后,裴隐还是决定说实话。
    一来瞒不过,二来……他也不想事事都瞒着他。
    他将与陈静知取得联系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她关于邪神即将苏醒的警告。
    唯一按下未提的,是关于那位人类宇航员可能就是埃尔谟母亲的猜测。在得到确证之前,他不想让埃尔谟因此分神。
    听完,埃尔谟沉默了许久。
    “小殿下,我知道,我答应过您一回宫就接受治疗,可现在终于有了线索。如果邪神真的即将苏醒,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能坐视不——”
    “我知道。”埃尔谟打断了他。
    其实他可以理解裴隐。
    他当然希望裴隐此刻放下一切,先把身体治好。可他同样清楚,救回裴安念才是他愿意随自己回宫的初衷。
    如今邪神之事出现关键进展,自然会被他排在第一位。
    于是埃尔谟只是言简意赅地问:“打算什么时候去?”
    “自然是越快越好。”
    埃尔谟沉默片刻,再抬眼时,眸中那丝若有似无的彷徨已然褪去:“我跟你一起去。”
    裴隐唇角微动:“小殿下,陈静知主席如今隐居,对来访者很警惕。这次如果不是情况紧急,她恐怕连我也不会见。我知道您对畸变体并无威胁,但回声组织的人……对寂灭者一直都是抵触的。”
    “我不以寂灭者的身份去。”
    “如果是奥安帝国皇子,这个身份她更不可能接受。”
    “也不是,”埃尔谟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脸上,“我还有一个身份,不是吗?”
    裴隐一怔,随即明白,他指的是那个多年来匿名向收容站提供援助的神秘救助人。
    如果是以这个身份出现,陈静知……或许真的愿意见他。
    裴隐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却还是下意识开口:“可是……”
    “可是什么?”埃尔谟眉头微蹙,眼中掠过一丝不解。
    在他看来,这个提议已经足够顾及裴隐的立场,他不理解裴隐还在犹豫什么。
    见对方迟迟不语,埃尔谟嗓音阴沉下来:“你还是不信我?”
    “不是!”裴隐立刻否认,“我只是……”
    他自己也理不清那缕隐约的不安从何而起。
    无论是裴安念遭受污染的源头,还是那位神秘的人类宇航员……所有线索兜兜转转,似乎都和埃尔谟存在着或深或浅的关联。
    他也希望只是自己多虑,可那种缠绕心头的预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总觉得,埃尔谟离这一切越远,才越安全。
    正当气氛僵持不下之际,门外传来一道迟缓的嗓音:“四殿下?”
    一位老妇站在门口,神色有些茫然。
    裴隐还没反应过来,埃尔谟已先一步朝她走去:“霍桑女士,怎么到这儿来了?”
    裴隐眨了下眼。
    ……霍桑女士?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迈的妇人。
    在奥安帝国,皇子自出生起便和生母分离。他们的成长与抚育交由专人负责,只为培养出足够冷血的继承者。
    这样的人被称为“保育女官”,既是乳母也是导师,负责皇子的礼仪、学业以及成长中的诸多方面。
    皇子在十四岁迁入各自府邸时,往往尚不成熟,保育女官也会随行入住府邸,兼任府邸管家。在此期间,她们对皇子拥有至高的惩戒权。
    这位霍桑女士,正是埃尔谟的保育女官。
    当年作为陪读的裴隐,也没少在她手底下受教。
    记忆中的霍桑女士严厉得不近人情,当然,这也与裴隐当年实在太过顽劣脱不开关系,三天两头触犯宫规,挨戒尺成了家常便饭,掌心常年都是红的。
    可同样也是霍桑女士,一次次将裴隐想看的书找来给他,为他解答课业上的困惑。
    裴隐对她畏惧和感激并存,但到头来,终究是感激居多。
    眼前的妇人,却苍老得让他几乎认不出。
    她步履迟缓,身形佝偻,连跨过厨房的门槛都显得费力。
    裴隐正要上前,却听见她急切地问埃尔谟:“是佩佩回来了,对不对?”
    他心头猛地一紧,脚步停住。
    ……不会吧?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这副面具采用顶尖技术制成,从未有人能识破。
    她怎么会……
    埃尔谟迅速往裴隐的方向瞟了一眼,显然同样被这句话惊住。
    紧接着,霍桑女士又开口:“我看到外面放了好多小摆饰,肯定是他买回来的,对不对?他前几天不是出去玩了吗……这些,都是他带回来的吧?”
    埃尔谟的嘴角动了一下,和裴隐对视一眼。
    听到这里,裴隐也终于明白过来。
    霍桑女士并不是认出了现在的他,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她的思维还停留在以前,佩瑟斯外出游玩,总会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府的那段寻常日子。
    埃尔谟挽住他的手臂:“霍桑女士,我送你回去。”
    三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别院,埃尔谟扶着老人在椅中坐下,倒了温水递到她手中,待她呼吸渐稳,才侧过脸低声向裴隐解释。
    “她年纪大了,意识偶尔会混乱。宫中已没有需要教导的皇子,留在那里她的日子不会好过,我便以府中缺人为由,接她出来静养。”
    “也许是看到府里突然变了样,一时恍惚……以为又回到了从前。”
    裴隐会意地点头,看着霍桑女士,心口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情绪。
    没想到这些年,她竟老了那么多。
    这时,霍桑女士又抓住埃尔谟的手腕:“四殿下,您还没告诉我……是不是佩佩回来了呀?”
    埃尔谟垂下眼帘:“不是,他没回来。”
    “不对啊……”霍桑女士怔怔地摇头,“那些东西,不是佩佩买的,还能是谁买的?”
    埃尔谟嘴角抽了一下,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她又自顾自絮叨下去:“四殿下,我跟您说过多少次了,别总对他那么冷淡,想让他留下来陪你吃饭就说出来嘛,别总是等人走了,您又一个人干坐着等……”
    “霍桑女士,”埃尔谟耳根泛红,神情微窘,按住老人的肩膀,“你糊涂了。”
    “我看是您糊涂了,”霍桑执拗地纠正,越说越急,“您什么都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呢?您好好说,让他留下——”
    “霍桑女士,”埃尔谟的声音提高,尾音隐隐发颤,“佩瑟斯八年前就走了,不是去琉光星,也不是去哪里玩,他离开奥安帝国了,不会回来了。”
    别院里一时陷入寂静。
    裴隐看向埃尔谟,对方却侧着脸,避开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