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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一时间他有些后悔,当初埃尔谟选人皮面具的时候,就该连瞳色也一并遮掩的。
    刚才埃尔谟意识陷入混沌时,那双眼睛又一次变成了全然的墨黑,就和活岩洞中他和裴安念建立精神链接时一样。
    而这一切,都被陈静知看得清清楚楚。
    “静知主席!”裴隐按住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
    他的余光快速瞥向载具,埃尔谟正在做最后的准备,似乎察觉到这边的声响,朝他们看了一眼。
    不能让他察觉异常,这么想着,裴隐语速飞快地和陈静知交代。
    “您说过,容器不能知道自己的身份,对吗?”他盯住陈静知的眼睛,“所以,您也不会让他知道的,对吗?”
    陈静知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冷静下来。
    “可是……”这时,她却又想到什么,神色再度惶恐起来,“你要怎么瞒?他是念念的父亲,每天朝夕相处,只要他发现念念畸变的原因和遗传有关,难道还能猜不到是自己有问题?”
    “他不知道,”裴隐脱口而出,意识到声线太高,慌忙瞥了载具一眼,随后压低声音,勉强地牵起嘴角,“您放心,他不知道……念念是他的孩子。”
    陈静知愣住了,像没听懂这句话。
    裴隐闭了闭眼。
    来到收容站前怀揣的那些微小的希冀,此刻片片碎裂,锋利的残片被他咽回喉咙,刮出一片血肉模糊,连呼吸都带上铁锈腥气。
    然后,艰难地扯出一句承诺。
    “以后……也不会知道。”
    第69章 容器置换
    舱门合拢的刹那,裴隐整个人脱力地向后一倒。
    埃尔谟原本还在操纵台前,听见裴安念喊了一声“爹地”,一步就跨了过来,伸手将人接进怀里。
    “怎么回事?”他声音沉了下来。
    裴隐摇了摇头,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笑着摇了摇头。
    埃尔谟不再多问,直接将人横抱起来,转身走向距离最近的睡眠舱。裴安念紧跟其后,几根细软的触须攥紧爹地的衣角。
    把人放平在床垫上,埃尔谟看着他那失了血色的嘴唇:“你身体撑不住,现在就返航。”
    “等等,小殿下,”裴隐握住他的手腕,明明已经气若游丝,却仍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我刚才替那孩子恢复记忆……得到了很重要的情报。”
    “不行,”埃尔谟眉头紧锁,不容商量,“等你缓过来再说。”
    裴隐手指收紧:“很重要。”
    埃尔谟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在床沿坐下。
    裴隐向后靠上床头,缓了几口气,呼吸稍稳才继续开口:“记忆恢复还算顺利,但即便做了手术,那孩子的记忆还是断断续续。我怀疑,除了畸变导致的失忆,他的记忆还被人工抹除过。”
    “据他所说,他曾经和一群样子很奇怪的人一起被关过,那里有很多隔间,隔板不完全封闭,能看到四周。每天中午,隔板会消失一段时间。”
    埃尔谟垂下眼,迅速在脑海中拼接线索:“听起来像是畸变体监牢。”
    “您知道?”
    埃尔谟点头:“奥安帝国每一颗殖民星上都有一座,用来临时关押被捕的畸变体。按照人权法,只有寂灭者有权处决人类畸变体。地方逮捕后必须上报,等待裁决。”
    “可是,”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逐渐阴冷下来,“未经裁决,任何畸变体都不得释放。既然都已经进了监牢,怎么会放出来,流落到边境?”
    裴隐接话:“那孩子还提到,当时有人往他身体里放过东西,定位芯片或许就是那时被植入的。”
    埃尔谟眉心狠狠一拧,像是被什么刺中逆鳞:“畸变体监牢只允许关押,不得擅自进行任何操作,他们竟敢私自植入芯片。”
    裴隐明白埃尔谟的愤怒,这些年,他一直暗中救助低污染指数的畸变体,将他们转入收容站。如果一切正常,这个污染指数仅有15%的男孩,本该早早获救,脱离苦海。
    “听描述,应该是近三年新建的监牢,”埃尔谟说话时声音仍然压着怒意,“查起来不难,我会尽快把那座违规的监牢揪出来,不能让更多生命受害。”
    “小殿下,您先别急,”裴隐正色看向他,“那孩子还说了些别的。我问他在那里还见过什么人。他说周围的人都让他害怕,长得像怪物,只有一个人看起来很友善,是唯一会和他说话的。他的描述,让我想到一个人。”
    埃尔谟问:“谁?”
    “为了确认,我给他看了这个。”裴隐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递到埃尔谟眼前。
    埃尔谟瞳孔骤然收缩,缓缓吐出两个字:“……三皇子。”
    “那孩子一看见就想起来了。他说那人当时就戴着这枚玉佩,还曾摘下来给他玩过,”裴隐收回玉佩,“我问后来那人怎么样了,他也说不清。但至少能知道,三皇子大概率曾和他关在同一座监牢。”
    埃尔谟沉默良久,眼底暗流汹涌:“如果有人想除掉三皇子,又要做得干净,把他丢进畸变体监牢,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就算人从此失踪,也不会有人追查到那里。”
    裴隐点头,转而又思忖道:“但这仍解释不了,为何三皇子的玉佩最终会出现在您府上。就好像……有人故意将这条线索引到您面前。”
    埃尔谟垂眸片刻,不得不承认这个推断。再抬眼时,神色已冷峻如铁:“不管是谁,都不能在我眼皮底下这样放肆。”
    “小殿下,”裴隐理解埃尔谟生气,却更怕横生枝节,于是耐心劝道,“您现在虽得陛下倚重,但越是如此,越要谨慎。您暴露寂灭者身份,或许已不影响大局。可如果让人知道,您在担任寂灭者期间仍在暗中救助畸变体……这在奥安帝国其他人眼里,恐怕难以接受。”
    “我知道,”埃尔谟看向他,目光柔和了些,“放心,我不会贸然行动。连姆如今代职寂灭者,我会让他先行调查,等锁定监牢位置再一同前去。”
    裴隐点了点头。这的确是眼下最稳妥的做法。
    埃尔谟当即联系了连姆,没过多久,坐标便传了回来,路线恰好与他们的返程航线重合。
    略作权衡,埃尔谟终于还是同意了暂时不返航,先和连姆汇合,先去看看畸变体监牢的情况。
    飞船引擎低鸣,驶入轨道。
    舱内恢复平稳后,埃尔谟倒了杯茶,走进睡眠舱,放在裴隐手边。
    “把这个喝了。”
    光屏上还播着没看完的小绿鸟动画,裴隐半倚床头,视线落在屏幕上。裴安念贴在他身侧,安安静静翻着自己的图画书。
    裴隐看了眼杯子,是黑色妖姬。他接过来随意喝了一口,就放回台面,目光重新投回屏幕。
    直到察觉埃尔谟在身旁坐下,视线始终停在他侧脸上,他才偏过头笑了笑:“怎么了?”
    “感觉怎么样?”埃尔谟问。
    “还能怎么样。”裴隐语气轻松,眼里带着浅淡的笑意,注意力又回到屏幕上。
    正好一集播完,片尾曲响起,他甚至跟着轻轻哼了两句,看上去心情不错。
    埃尔谟静静看着他。
    表面看确实一切如常,可那股说不清的异样感,仍沉沉地萦绕在心头。
    “我们会在附近的中转站和连姆会合,”他开口,“他会瞬移过来接应,带我们去监牢。”
    裴隐点了点头,没接话。
    埃尔谟在他身侧坐了片刻,又问:“陈静知……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裴隐笑着,语气轻描淡写,“您不也猜到了吗?念念可能……暂时恢复不了人形了。”
    埃尔谟心下了然,果然是因为这个。
    “总会有办法的,”他温声道,“慢慢来,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等你好了,还有很多时间。”
    裴隐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嗯”。
    一时间,埃尔谟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稍作迟疑,试着换了个话头:“对了,刚才翻那叠手稿的时候,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东西。”
    裴隐搭在薄被下的手指无声收紧,目光仍落在动画画面上,淡淡地道了句:“……是吗?”
    “只是一瞬间,很快又断了。但那种感觉……很像和念念建立意识链接时的状态。我在想,那种圆环符号,会不会和意念链接有关,”埃尔谟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推,“陈静知刚才不是提到过一个名字——塞西莉亚,对吗?如果那就是我母亲,如果她确实参与过畸变体研究,那我小时候可能也接触过这种语言,所以才会留下一些印象。”
    他眉心微蹙,似乎又陷入了费力的回想:“等我回去再仔细研读这些手稿,应该能——”
    “不用了。”裴隐打断。
    埃尔谟一怔。
    “之前是我想岔了,”裴隐终于转过脸,神情平静无波,“我以为念念的情况能用基因疗法,但问过静知主席才明白,基因疗法只是理论层面的构想,根本没有实际可操作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