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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裴隐心脏骤然一紧。
    是埃尔谟回来了?
    他之前跟埃尔谟说过,基因疗法没有可行性,试图让他相信母亲的手稿没有价值。如果被他发现自己仍在暗中搜寻这些笔记……一定会引起怀疑。
    裴隐不再迟疑,迅速抱起那几本笔记,快步离开档案室,将它们藏进屋子背后、靠近动物墓园的一棵老树底下。
    做完这一切,他沿着一条偏僻的小径快步返回住处。
    埃尔谟已经站在屋内。听见动静,他转过头,视线落在裴隐身上,微微一顿。
    裴隐稳住呼吸,走过去。
    “你去哪儿了?”埃尔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
    “没去哪儿啊,”裴隐神色如常,“就在外面走了走。”
    埃尔谟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望着他。
    裴隐被看得心里发紧,面上却勉强维持着平静。他轻咳一声,主动转开话题:“对了,小殿下,宫里情况如何?陛下为什么会突然急召?”
    埃尔谟似乎仍察觉到某种异样,一时寻不到痕迹。沉默片刻,他开口说明进宫的情况。
    这次入宫的不止皇子,还有全体内阁大臣。
    出乎意料的是,陛下的状态竟显得相当不错,甚至已能起身下床,神智清醒,言辞有力。
    但很快,众人便得知实情。
    皇家医院判定,陛下至多只剩一两个月可活。为此他服用了特殊药剂,让他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充沛体力。
    下个月就是他加冕七十周年,他要让自己撑到那一天,再向整个帝国宣告皇冠的归属。
    这次召集,正是为了交代加冕纪念庆典的相关事宜。
    本该是按部就班、公事公办的一次筹备会,却出现意想不到的变数。
    重获自由的三皇子,也出席了这次会见。
    此前三皇子与埃尔谟曾商议,是否将二皇子的所作所为告知陛下。可顾及父皇的身体,也不愿在内阁重臣面前掀起风波,便暂时按下未提。
    陛下见三皇子到场,也只当是上次训斥之后,二皇子知错放人。
    这本不该掀起波澜,谁知二皇子一见三皇子现身,竟当场失控,直接指认埃尔谟与三皇子串通谋权,更在众目睽睽之下,捅破了埃尔谟寂灭者的身份。
    裴隐听到这里,不由摇头:“二皇子这不是自毁前程吗?当着所有内阁重臣的面如此失态,继位的可能算是彻底没了。”
    “嗯,所以父皇也未再遮掩,当众宣布由我摄政。”
    “内阁反应如何?”
    “接受良好。”
    裴隐点点头,忍不住一笑:“也是。毕竟二皇子连您担任寂灭者的事都捅出来了,这下倒是省了我们的事。”
    局势的发展,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裴隐心情明显轻快了些。
    如果埃尔谟能顺利加冕,他这次回来,也算是没有遗憾。
    就在这时,埃尔谟的通讯器一震。
    他瞥向光屏,接起后简短应了几声。通讯切断的刹那,他的目光立刻凝重起来。
    “是谁啊?”裴隐问。
    “三皇子,”埃尔谟眉头蹙起,“他说有要紧事,必须面谈。”
    裴隐问:“什么时候来?”
    话音未落,周遭空气猛地一阵扭曲。
    裴隐对这动静再熟悉不过,是跃迁舱的瞬移产生的波动。
    两人对视一眼。
    ……不好。
    裴隐下意识伸手,摸着自己还没有戴上面具的脸。
    三皇子已经来了。
    第76章 因爱障目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同时一紧。
    “……怎么说来就来。”裴隐抓了把头发。
    埃尔谟脸色沉了沉:“从前三哥常来,府邸屏障默认对他开放,这次回来也没给他撤销权限。”
    确实,陪读那几年,三皇子是来这府上来得最勤的人。
    裴隐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为了模拟真人皮肤的质感,人皮面具在佩戴前必须在特制溶液中浸泡十分钟以上,才能呈现出自然的光泽。
    往日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处理面具,可这些日子住在埃尔谟府邸,警惕心不知不觉松懈下来,竟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这时,埃尔谟的通讯器又震了一下。
    不能再耽搁了。
    埃尔谟舒了口气,看向裴隐:“你先留在这里,准备好之后再过来。”
    裴隐点头。
    埃尔谟转身推门而出,一边接起通讯,一边快步朝前院走去。
    穿过长廊,远远便看见三皇子已将跃迁舱收起,背对着殿门站在庭院中,目光投向深处,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埃尔谟理了理疾行时被风吹乱的领口,稳步走近:“三哥。”
    三皇子闻声回头。
    之前接到父皇急讯在宫里见面时,两人隔着人群,连话都没说上一句。此刻面对面站定,埃尔谟才看清对方如今的状态。
    与刚从畸变体监牢释放时截然不同,那份熟悉的温润从容,又重新回到他的眉宇之间。
    埃尔谟道:“本打算改日与三哥细谈,没想到你先一步来了。”
    “事出紧急,实在不敢耽误,只好不请自来了,”捕捉到埃尔谟眼底那一闪而逝的迟疑,三皇子的语气变得犹豫起来:“四弟该不会是……不方便吧?”
    “怎么会,”埃尔谟语调如常,“只是三哥刚脱险不久,按理该我去探望,不该劳你亲自跑这一趟。”
    “你我之间,何必计较这些,”三皇子笑了笑,目光在庭院中随意一扫,“对了,怎么没见你那位近侍?”
    埃尔谟表情微凝,没有立即接话。
    “四弟别多心,只是上回见他一直随侍在你左右,今天却不在,倒像是我来了才故意让他回避似的,怕他不高兴罢了,”三皇子解释着,语气渐渐轻快起来,“我可听说了,你那近侍性子挺烈,上次在宫里被人问了几句,还当众哭了一场。”
    埃尔谟:“……”
    还真是坏事传千里。
    “他刚起,还在收拾,一会儿就到。”
    “看来四弟是当真看重这位,”三皇子点了点头,话音里含了几分玩味,“我记得你提过,是姓裴……叫什么来着?”
    “裴隐。”
    “对,瞧我这记性,”三皇子恍然地拍了额角,笑意未减,“还是个东方名字。”
    “嗯。”
    “真好啊,我还以为自从经历了……”像是触碰到了某个禁忌的名字,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你不会再让任何人走近了。如今看来,是走出来了?”
    “总得走出来,”埃尔谟简短回应,随即侧身示意,“三哥,先进屋吧。”
    两人往主殿走去,三皇子环顾四周,随口一问:“四弟府上一直这么清净?”
    “习惯了。常年在外,用不着太多人伺候。”
    “恐怕不是用不着,是有一个人就够了吧。”
    埃尔谟听见这话里揶揄的意味,还没明白过来,抬眼就见前方主殿里,裴隐已经候在那儿了。
    茶案早已摆好,两盏清茶热气氤氲,脸上人皮面具服帖自然,看不出破绽。
    两人刚步入主殿,裴隐立刻从茶案旁上前一步,微微欠身:“三殿下,您来了。”
    埃尔谟见了鬼似的看向他,一时没摸清这人又在打什么算盘:“不是还在睡吗?起来了也不说一声。”
    “洗漱完就过来备茶了,”裴隐脸上扬起得体的微笑,“三殿下亲临,总不能怠慢。”
    的确,面具刚浸泡完他就赶过来了,毕竟三皇子来得这样突然,所谈之事八成与继位有关。眼下在他心里除了容器置换,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所以他必须在场。
    裴隐利落地为二人斟好茶,又将一碟小饼干推至两人手边。
    埃尔谟扫了一眼,眉梢微动。
    章鱼形状的黄油饼干,正是他昨天给裴安念烤的那批。
    下一秒就听见裴隐大言不惭地借花献佛:“手艺粗糙,还望三殿下别嫌弃。”
    埃尔谟:“……”
    三皇子拈起一块,尝了一口。
    “味道很好,”他放下饼干,感慨道,“家里有个得力的人比什么都强。相反,如果枕边人起了反心,那可是大麻烦。”
    埃尔谟与裴隐对视一眼。
    “三哥这话,可是意有所指?”
    三皇子终于不再绕弯子:“四弟,我这次来,正是因为……二哥身边的近侍来找过我。”
    埃尔谟神色一凝:“凯兰?”
    仔细回想,今日面圣时,凯兰确实一直跟在二皇子身侧。可后来二皇子当众失态时,那人却仿佛凭空消失了。
    三皇子继续道:“散会后我留了一会儿,正好撞见二哥对他发难,质问他为何不站出来同进退。凯兰当场与他撕破脸,骂他沉不住气,二哥很生气,把凯兰扔在原地,一个人走了。”
    “我看他情绪激动,便邀他同行。上了飞行器之后,他哭得厉害,同我说了不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