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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裴隐重复着他刚才的话,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你以为……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97章 我是你的
    临走前陈静知曾意味深长地提醒裴隐,主卧的床够大,想去随时可以去。
    不过他脸皮薄,最后还是选了客房。
    可不管多窄的床,埃尔谟往边上一躺,他都觉得刚刚好。
    此刻两个人就这么坐着,中间隔着一道距离。裴隐忽然开始在心里清点,他们到底一起睡过多少张床。
    新婚夜铺满玫瑰的婚床,太空流浪时逼仄的睡眠舱,再后来是酒店、府邸……
    可此刻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了大半年的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埃尔谟始终没有回答他之前的问题,于是他换了个法子问:“你是……想起了新婚夜那天的事?”
    “没有,”埃尔谟说完,目光又沉痛一分,“但那不是我为自己开脱的理由。”
    裴隐:“……”
    ……什么玩意?
    “那天……你很绝望吧。”
    裴隐:“……”
    他现在比较绝望。
    “我知道,你很爱念念,但这不能抵消我曾经的过错,”埃尔谟的语气如同在忏悔,“我不能让你和念念,因为我的过错而选择和我过下去,这对你们不公平。”
    裴隐听到这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地断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声音骤然拔高,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你是觉得那天你强迫了我,所以才有了念念?”
    电光石火间,埃尔谟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全对上了。什么如果念念的父亲是别人,什么如果是别人让他怀孕,什么为了念念才和他将就……裴隐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你……我……”他一时语无伦次,抓狂地揉了把头发,“你是没收到我给你的信吗?公墓没把东西寄给你?”
    埃尔谟脸色空白了一瞬:“收到了。”
    “那你为什么还能这么想?如果真像你以为的那样,我为什么要救你,为什么要替你去死,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啊?!”
    埃尔谟怔在原地,眉心微微蹙起,目光茫然得像蒙了一团雾,那神情竟和裴安念被训话时一模一样。
    但裴隐绝不会对他心软。
    他强势地扳住埃尔谟的下巴,逼他抬头与自己对视,一字一顿地质问他:“回答我,我为什么要救你,为什么要替你去死,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原本只是震惊之下脱口而出的反问,此刻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拷问。
    埃尔谟似乎也感受到了他那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因为……念念?”
    这话说得语焉不详,裴隐继续紧逼:“因为念念怎么?”
    埃尔谟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原本并不愿意思考这些,却被裴隐逼迫着,不得不把那些模糊的、不愿意触碰的东西,一点点从深处挖出来。
    “因为你想救念念……只有杀了邪神,他才能恢复人形。”
    “不对,”裴隐盯着他,眼睛都不眨,“再想。”
    “你觉得,我作为奥安帝国君主,可以给他更好的保护。”
    “不对。”
    埃尔谟低下头,这次沉默得异常久,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他被难倒了。
    裴隐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有种荒唐的无力感。
    “你是当真不知道?”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腾地烧起火来,咬牙切齿地开口,“所以你根本没有看懂我给你写的信。”
    “……”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生下你的孩子,为什么我当初会怀孕。”
    他伸手捏住埃尔谟瘦削锋利的脸颊。对方的体格足以压制他,此刻却任他摆布,像个做错事却不知错在哪的孩子。
    裴隐凑上去,在他嘴唇上用力吻了一口,牙齿磕上软肉,几乎见血,然后退开半寸。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会亲你。”
    埃尔谟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彻底空了。
    “你更不知道,为什么当年陪读的时候,不管走到哪里,我都要给你拍东西,时时刻刻惦记着你;为什么新婚夜那天,我明明那么想逃,最后还是主动回来和你上床。”
    这一瞬,埃尔谟的目光终于慢慢聚焦,浓雾散去,露出清晰可见的震惊:“你说,当时你是主动——”
    裴隐打断:“你先告诉我为什么。”
    空气又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两个人对峙着,一个灼灼逼问,一个避无可避。
    “因为你……”良久,埃尔谟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虚,仿佛自己都没底气,“喜欢过我?”
    裴隐:“……”
    裴隐:“没有过。”
    埃尔谟的目光黯了一瞬,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平静地点了点头,转开视线。
    “……我是说,”裴隐加重语气,“没有‘过’。”
    空气像是被抽干,房间里只剩下死寂。裴隐不再说话,默默在心里数着。
    一秒,两秒,三秒。
    埃尔谟的呼吸忽轻忽重,忽快忽慢,时而细微颤抖,时而又猛地吸气。
    十秒后,那紊乱的呼吸声戛然而止。
    只见他整个身子骤然紧绷,随后缓慢地转过来。
    那双浅淡的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击穿,一缕光从裂开的缝隙里透出来。
    “你是说……”
    下一秒,他腾地站了起来,错愕的目光垂下来。
    “……你喜欢我?现在……也喜欢?”
    话音刚落,趔趄地往后退了一步。裴隐心里一紧,下意识跟着站起来,伸手想去扶他。好在他往后踉跄了几步,后背就撞上了墙。
    一只手握成拳抵在墙上,另一只紧攥在身侧,看见裴隐走近,将脸偏向一边,像是害怕看到他。
    “你……你又想做什么,”埃尔谟盯着墙面,气若游丝,“你说过的……再也不会骗我。你又骗我……”
    裴隐的心像被什么掐了一下,疼得他呼吸一滞。
    “是啊,我说过的,我再也不会骗你,”他在原地站定,不再逼近,“所以你好好想想,如果我当真不喜欢你,我大可以带着念念离开,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呢?”
    这话很有道理,埃尔谟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可那双眼睛里仍然残留着浓重的怀疑。
    “你是想让我发誓吗?”裴隐越发急不可耐,“那好,我发誓,如果我骗你,明天就被陨石砸——”
    一只手迅速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别,”埃尔谟嗓音发涩,“别这样。我没有不信。”
    裴隐这才闭上了嘴。他本来不想走到这一步,可这人固执得像块石头,不用锤子都敲不开。
    空气再次沉默。
    “可是……”半晌,埃尔谟茫然地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你喜欢我什么呢?”
    裴隐:“……”
    他一度以为埃尔谟是在开玩笑,那张脸上只有真真切切的困惑。
    他是预料到了埃尔谟会迟钝,会钻牛角尖,会想不通。但不得不说,这个反应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你就真的从来没想过,我会喜欢你?一次也没有?”
    埃尔谟的眼珠微微转动,像在艰难地回忆。
    终于,目光闪了一下,点头。
    裴隐莫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可紧接着就听见埃尔谟说:“你答应和我联姻的时候,说过……喜欢我。”
    裴隐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就那一次?!”
    埃尔谟木然地点头。
    裴隐:“……”
    他有点没招了。
    这么多证据摆在眼前,他们孩子都有了,命都愿意为对方放弃,可埃尔谟唯一一次觉得自己喜欢他,竟然是八年前。
    更荒唐的是,那一次……裴隐当真是为了骗他。
    他忽然丧失了一些质问的底气,因为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也不是完全无辜。
    裴隐重重地叹了口气,一步一步走向他。
    这次埃尔谟没有再退,也许是大脑早已过载,失去了调动四肢的力气,只能僵在原地任他靠近。
    裴隐走到他面前,先把那只抵在墙上的手摘下来。然后一根根掰开他紧握成拳的手指。
    那只手还在颤抖,指节冰凉。但没关系,他用自己坚定温热的手握住它,与他十指相扣,把温度一点点渡过去。
    “怪我,”他拉了埃尔谟一把,让他正对自己,“是我从来没好好跟你说。”
    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擦过他紧绷的下颌。
    “你问我喜欢你什么……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你那么好,你那么好……从我第一天来到府上,你就对我好,在那个没有任何人关心我的时候,就只有你,只有你。”
    “后来我们隔了那么多年再遇见,你虽然看着比以前凶了些,可内里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好,对我好,对念念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