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武侠 >摆烂合欢宗不想修罗场啊 > 摆烂合欢宗不想修罗场啊
错误举报

第164章

    虽然宋清和自愿和合欢宗待在一起,但宋清和的师尊把宋清和交了出来。
    江临不能说自己没有带着点恶意,他想向宋清和证明,看吧,你心心念念的宗门还是把你交给了我。爱我就足够了,其他人,管他作甚。
    宋清和果然有苦衷,他和楚明筠不过虚与委蛇,为的不过是一颗延年回春丹。
    而后,江临把宋清和关到了太素洞府。以天符阁之实力,撑不过十日,他就能和全数解决,而后就可以带着宋清和回甘州了。他尽量不伤害合欢宗之人,刘兰芝苦归苦,也不能打了焦母啊。
    然而,不到十天,宋清和竟然逃出了太素洞府。
    不仅如此,他还打带着天符阁和合欢宗的众人……跑了。
    江临又气,又觉得有点好笑。跑一次不够,要跑两次。自己跑了不算,还要带着其他人跑啊。
    其他人可以走,甚至是江临故意放走的。
    楚明箬忽然恢复了神智,记起当年之事,两人各自拿着林毓渊的信物,对了半晌,发现西河林氏的灭门之祸,似乎另有凶手。
    于是,江临放走了其他人,留下了宋清和。他需要慢慢地,一点一点的教宋清和道理。教他明白,谁才是他唯一的依靠。
    他有很多话想问。比如说,你的金丹怎么恢复了?是有其他的办法吗?我都没听说过这法子,想必很少见吧。但江临一句也没问。他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怕那答案会彻底摧毁他为自己构建的、摇摇欲坠的信念。宋清和会说的,不是现在,也是以后,会把所有的东西完完整整原原本本告诉他。
    就算是……和其他人双修……那也是情急之下,不得不为。要怪只能怪自己没和宋清和说清楚,要怪也只能怪别有用心之人。宋清和又做错了什么呢?想活着又不是什么错事。等他回头杀了那个和宋清和双修之人,面上只在当没有此事发生就好。何必为了这种事情,伤了两人的情意。
    然后,宋清和第二次选了楚明筠。
    当着江临的面,用刀比在自己的脖子上,以死相逼,一定要带走楚明筠。
    那冰冷的刀锋紧贴着宋清和脆弱的脖颈,仿佛下一刻就能划破皮肤,渗出鲜血。江临的心在那一刻,比刀锋更冷。
    部属在侧,江临嘴上不能饶人。但是……何必为了他这么做呢?万一伤到自己呢?不过是一颗延年回春丹罢了,他可以替宋清和去找啊。何必同那人惺惺作态,拿出一副情比金坚地样子来气江临。他就那么笃定,自己会因为心疼他而让步吗?
    宋清和带着楚明筠走远之后。江临只能认输。
    他还给了阿日娜她的血契,那份象征着赌局胜负的文书,此刻显得无比讽刺。他心中并不赞同阿日娜的意见。宋清和救了楚明筠,为的不过是是丹药,不过是权宜之计。选了楚明筠,并不代表心中没有他。他只是……又一次被逼无奈罢了。江临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直到自己都快要信了。
    江临是这么说服自己的,一遍又一遍。
    正如他以后说服自己接受宋清和还爱着其他人一样。
    -----------------------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锁了我的上一章啊!好气啊!!!
    第124章
    第三次是在陶仲文给的画卷幻境中。
    坏消息, 宋清和没选他,好消息,宋清和也没选别人。
    或者这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江临想, 这只能证明, 在宋清和心里, 自己和楚明筠, 或许并无不同。都是可以被权衡、被选择, 甚至……被放弃的选项。
    哦, 忘了。不, 他没忘。宋清和已经放弃他两次了。或许正因如此, 他才站在这里,准备放弃自己。
    他和楚明箬发现当年之事的真相, 意识到陶仲文才是自己的敌人之后,江临决定投靠陶仲文。他杀了楚修广, 让楚明箬带着这颗头颅做了投名状,传话给了陶仲文, 说自己乃是林毓江后人, 愿意为陶仲文效力,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在此之前, 他最后去见了宋清和一次, 给了宋清和他需要的延年回春丹。两人不欢而散,江临看着宋清和搭着秦铮的剑飞走,那一刻,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嫉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居然觉得有点放心----剑修也挺好的, 至少能护着你,你活着就好。只要不会金丹破碎而亡,宋清和做什么,江临都是支持他。哪怕他从此再也见不到他。
    陶仲文要见他。
    此人没有现出真身,反而把他叫到了登相营驿地下一处潮湿阴冷的密室,以一尊泥偶之身相见。密室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泥土和香料混合的气味,四壁空空,只有中央供奉着那尊泥偶,它五官模糊,神情悲苦,仿佛承载了千年的怨气。
    以凡人之身,窃居神明之尊。
    江临抬头看那伪神,只觉得可笑。
    泥人是说不出话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陶仲文的声音可以穿过秘境的结界,仿佛从四面八方、从遥远的天际、又仿佛直接从江临的心底响起,抵达他的耳边。
    “你就是林毓江的遗腹子?” 那声音空旷而悠远,配上泥人悲苦的脸,显得无比诡异。
    “正是。” 江临单膝跪地,将姿态放得极低,垂首盯着自己脚尖前那一方湿冷的青石板,恭顺地回答。
    “我找了你好多年,今天你竟然自己找了上来。” 泥人面无表情。“为什么?”
    来见陶仲文之前,江临就想好了答案。
    ——为了宋清和。
    这个借口足够不真实、也足够不理智,因而看起来更像是真的。一个被仇恨驱动的孤狼是危险的,但一个为情爱所困的蠢货,却是最好用的刀。
    “为了合欢宗修士宋清和。” 江临回答那泥人。
    “……宋清和?” 陶仲文慢慢重复道,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品尝一个有趣的名字。“和他有什么关系?”
    “楚明筠是林家后人,我更是林家后人。” 江临回道,“既然陶真人要找人和宋清和成婚,那未尝不可是我。”
    “为什么是你?” 陶仲文的声音远远传来。
    “因为宋清和已经对在下情根深种,选我,对真人的计划更有利。” 江临回道,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既有说谎的冰冷,又有一丝可悲的、真实的期盼。他多希望这是真的。哪怕只有一点点,是真的就好。
    “什么计划?” 陶仲文又问。
    “……在下不知。” 江临回答。“但真人做事自有章法,什么计划,我都愿意配合。”
    “怕是你对他情根深种了吧。” 陶仲文笑了声,那笑声空洞而刺耳,在密室中回荡。
    “抬头。” 他又说。
    江临依言抬头,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密室的墙壁上,水波般荡漾开一幅清晰无比的留影,正是他和宋清和在太素洞府温泉中双修的场景。雾气缭绕,水声潺潺,宋清和眼角泛红、情难自抑的模样,被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他此生唯一的、不愿与任何人分享的珍宝。
    那泥人面上五官僵硬,但仍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灵力,卷起地上的尘土与碎石,狠狠地抽在江临身上,将他打翻在地。
    “你倒是会找地方。” 陶仲文冷笑着说道,声音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也好……” 陶仲文却又叹息道,那杀意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瞬间的失控。
    “这是什么?” 江临强压下心头的骇浪,撑着地面试图起身,佯装不知。
    “太素洞府的留影。” 陶仲文应该是在远远在看着那副画面,声音恍惚地说道,“只有我两位兄长和我能看到。”
    两位兄长……江临心下一震,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陶仲文一人已然如此棘手,如果他的两位兄长出手,那江临又能有何胜算?他自以为最私密的时刻,竟成了别人随时可以调阅的春宫图。
    泥人挥了挥手,眼前那一幕就消失了。然而,在下一刻,江临眼前出现的是让他更加震撼的一幕——还是那个温泉,还是那具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体,只是,和宋清和纠缠的人,换成了一个身形挺拔的剑修。
    秦铮!
    果然是!
    果然是那剑修!
    江临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宋清和为了楚明筠抛弃了他两次,怎么还有其他人?这就是那个剑修吗?这就是让他恢复金丹的人吗?
    无数的疑问和屈辱瞬间涌上心头,江临急火攻心,喉头一甜,竟呕出一口血来,差点摔倒在地上。
    “他对你情根深种……” 陶仲文悠悠叹道,那语气充满了怜悯,仿佛在看一只可笑的、自作多情的蝼蚁。“我尚且没见过他对谁情根深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