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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雷电引完,断剑归鞘,最疼的时候捱过去了,他不多待,手搭在溪边发力,正准备上岸,却对上只冷白的银靴。
    他顺着抬头,撞进一双垂眸看来的眼睛。
    时栎立在岸边,银蛟玉冠将墨发高束,月下那张脸完全露了出来。
    他注视着时澈,看面具上缓慢滚落的水珠,疑惑问道:哪个妹妹,还让你害羞?
    时澈收回视线,没回应他,手搭在溪边发力,从水里出来。
    却没想到时栎在他上岸的瞬间出手,抓住他两只手腕,反拧到身后,就势将他按到了近旁一棵树上。
    他此刻上身赤裸,黑发沾过水后垂散而下,湿粘在肌肤上,向下淌着水。
    剑修每日挥剑上千下,讲究身法、力度,久而久之,将肩背练出了最美观有力的肌肉。
    而此刻他背后,一道焦黑的雷痕自肩胛向下,斜劈在脊背上,细看还有几丝细微的金色电光,配上蓬勃的背肌更显狰狞,一眼望去,只觉触目惊心。
    哪一年渡的劫?
    声音突兀响起,时澈瞬间挺直了脊背。
    时栎不知何时解下华景,微凉的剑柄抵上他背后雷痕,不紧不慢,一寸寸勾勒着伤口。
    不说了,时澈微皱起眉,尽量忽略雷痕按压带来的麻痒,挣着他的手,说出来怕你难受。放开我。
    这么贴心?剑鞘游移到腰尾处,雷痕延伸消失的地方,发力重重一敲,时澈一震,身躯下意识向前,却又被糙硬的树身挡住去路。
    放开。他又说了一遍,却只换来身后一声嘲讽似的冷笑。
    被人这样压制的姿态实在不好受,时澈努力压下心中烦躁,开口,我们聊聊,你先让我穿个衣服。
    不让,就这么聊。华景被时栎拿在手里,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抵着他的伤口,动一下,戳一下。
    时澈忍无可忍,想揍他的心情到达了顶峰。
    原先洞里有外人,时栎还给他留些体面,没有当场做什么,现在反倒没有顾虑,来他面前原形毕露了。
    你的幻妖,时澈回头看他,知道你这么对我吗?
    时栎冷眼看他,你还知道那是我的?
    知道啊,时澈忽然侧身离他极近,也不管手还被拧着,视线落到那张薄唇上,我不光知道,还先替你尝了尝,好好调.教了一番,他学得怎么样?有没有找你
    他越说离得越近,两张唇几乎都要碰上,仿佛尝完幻妖还不够,还想胆大包天试试主人的滋味。
    时栎神色微冷,狠狠拧了一把他的手腕,跟他拉开距离。
    时澈若无其事回身,揉着自己酸痛的手,从乾坤袋里翻出一件不带门派标识的衣服穿上。
    素白色外衫,不像他私服那般刺绣精美配饰叮当,甚至还不如玄清门普通弟子的门派服。
    平平无奇。
    他翻出根发带把黑发随意束起,将脱下的衣冠堆到岸边,指尖聚灵,想唤灵火,没唤出来。
    停了一下,再度聚灵,又没唤出来。
    于是他从乾坤袋深处翻出个火折子,放嘴边一吹,丢到了那堆衣物上。
    小时候玩的,早几百年不碰了。
    没想到它根本着不起来。
    他捡起来准备再吹一下,时栎不知何时立到他身边,指尖飞出一点灵光,毫不费力点燃了这堆衣物。
    时澈面无表情站起身,顺手把点不着的火折子丢进了火里。
    火苗狠狠跳动起来,时栎一惊,抓起他急速后撤,下一瞬,砰得一声,炸了。
    时栎:你
    时澈打掉他的手,别乱摸,没礼貌。
    时栎本来要松开他,闻言抓他手臂的手直接攥紧,力气大到快把衣料撕破。
    时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刚才不许我穿衣服,现在不让摸又偏摸你好坏。
    同样的招数,时栎不吃他第二次,扯了扯唇,趁你毫无反抗之力,我还可以更坏,想试试?
    时澈立即回答:不想。思考了一下,又说:随便吧,反正你小小年纪也不懂,说不定还要我教
    如愿被时栎一把推开。
    刚才那个人,时栎缓缓抽出剑,我还以为你会把她杀了。
    这么热心肠的姑娘,杀了干嘛?时澈抚平被他抓乱的衣袖,握上腰间断剑,银面映了火光,显出晦暗不明的色彩,我还是对杀你更感兴趣。
    兵刃相击,两人脸离得极近,剑锋摩擦现出火光。
    时栎嘲讽他的断剑,故意望向他眼睛,惊奇道:我第一次知道,这么短也能使出无情剑招。
    时澈面带微笑,提醒他:小心点碰我的剑,幻妖刚擦干净,弄脏了我还去找你的小萝卜。
    时栎面色阴了阴,银白剑身迸射出更盛的光,华景都丢了,看来你过得不是一般的惨。
    这倒是,时澈不否认,少年无能,老年凄苦,都是报应。
    时栎冷笑,少时风光,老来落魄,该怪谁,你心里有数。
    时澈跟他说不通,断剑朝他面颊猛地一挑,虚晃一招,跟他拉开距离,收剑入鞘,评道:幼稚冲动。
    时栎冷嗤一声,浑噩无能。你到底多大了?
    我多大也不妨碍你现在活着,时澈看了眼快烧尽的火,又找了点树枝添上,没事就走吧,过两天门派招新,有你忙的。
    不杀我了?时栎不收剑,故意拿华景的光闪他的眼。
    留你几天,时澈摆摆手,等我恢复好了,取你小命。
    你这样上得了山?时栎看他不怎么厉害的样子,质疑道,你现在境界如何?灵力几许?身上那道雷,对你有影响吗?
    你话怎么这么多,时澈不耐烦,捡起根着火的树枝丢向他,上不去我不会想办法吗?你
    迎面飞来一个东西,时澈下意识去接,看到手上借命玉牌时一顿,挑了挑眉,你给我这个,是想让我现在杀你?
    这是个高阶秘境的宝物,被赠予者能与玉牌主人共享命格,不论灵力还是气运,想借多少借多少。
    单方面付出的东西,时栎不可能给其他人用。
    你杀不了我,他若无其事收着剑说,放着也没用,先借你防身,别这两天在外面丢人。你的呢?给我。
    时澈收起玉牌,我没有。
    用出去了?
    时澈不说话。
    时栎咬牙,这种东西怎么能给别人?真是蠢货,怪不得你变成这样。
    骂得太难听了,时澈心里不舒服,但是刚收了好处,又不能发作。
    他只能开口:你这样让我很尴尬。
    时栎瞪了他一眼,换话题跟他聊,她是不是贺千秋的人?
    管她是不是,马上门派招新,该你忙的不会少忙,快回去吧。
    到底是不是?
    时澈摇摇头,故作神秘,天机不可泄露。
    我真该杀了你们。
    那你就要过上凄惨又未知的老年生活了。时澈又捡了点树枝,丢进火里,想利用我,就先乖乖拉拢我,现在听我的,回去忙,两天后我会如期奔向你。
    回应他的是一声冷哼。
    再一转身,人不见了。
    薛准回来时,时澈已经添了三次柴,看到她手上山鸡野兔,总算没有失望。
    两人坐在一起,边扒皮边闲聊,时澈道:多亏傀冥宗不拿动物炼制尸傀,山上野味不少,不然今夜我们都得吃死尸肉。
    死尸肉也比没得吃好,薛准架火烤肉,澈兄,我看你也是从下面那些村子走出来的,见过吗?
    时澈点头,盯着火上炙烤的肉,沉声道:恶鬼当道,豺狼冠缨。你到主城来,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那可太有了!薛准一拍大腿,我虽然不懂你说的什么狼什么缨,但是村子里那群禽兽不如的家伙,他们的本家在主城,都是大家族,大善人,装得人模狗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那颗心跟衣服一样干净!
    时澈撕下一只鸡腿,这就叫豺狼冠缨。
    星界以七星分隔出七大宗,每宗下设主城,再下是各个村落。
    各种小宗门就交错分布在村落里。
    时栎活了五百岁,前三百年都没下去过村落,连他少年最落魄的时候,也是在主城摸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