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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尚在树上,时栎稳住身形跟他抱好,摸摸他朝颈窝拱的脑袋,怎么又撒娇?
    喜欢你。
    时栎弯唇,装作没听清,什么?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你声音再大点,下面的尸傀就都听见了。
    那就亲嘴给它们看。
    啾。时栎亲了一口他耳朵。
    时澈兴奋得不住哼唧,又连说了好几声喜欢他,抱他抱得死紧,良久才让那份突如其来的爱火止歇,冷静下来后从他怀里出来,让他下回别这样了。
    别哪样?
    别说那种招人喜欢的话!让我舍不得你,离不开你,你是故意的吗?
    是啊。
    时澈冷哼,我就知道。
    时栎揉揉他脑袋,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宝贝,我也喜欢你。
    别说。
    我也舍不得你,离不开你,你可以接着跟我撒娇。
    我不会的,我能忍住。
    真可怜,谁让你忍了。时栎张开怀抱,来。
    你别招我了!放过我吧!时澈痛苦地钻回他怀里。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混蛋,贪图情爱,不想负责。
    今天发现,故意勾引他的时栎更混蛋。
    从前时栎不这么目的明确地招他,只跟他找些身体上的乐子,他心里还能舒坦些。
    现在总这样,搞得他忍不住想,要么自己找法子留下,要么把时栎打包带走,管他哪年哪月哪一时空,他就喜欢这个人,想把他留在身边。
    混蛋。时澈在他怀里冷声说。
    为什么骂我?
    你让一个原本很简单的问题变得非常复杂,简直在给我找麻烦。
    对不起。
    道歉没用,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时栎指尖拨弄着他耳垂软肉,嗯。
    不远处传来声响,剑中妖鬼的剔除开始了。
    巫千赦对鬼尸之道颇有研究,此刻在工厂前被一众尸傀簇拥,阴煞的灵力将乌栖剑吸至半空,一边抓剑鞘,另一边环绕剑柄,拔剑出鞘。
    这一行为似乎受到很大阻力,废了许久力气才将乌栖剑拔出一寸,源源不断的黑气从剑鞘的缝隙中涌出,这是被封印在剑中想要逃窜的妖鬼,却无论怎么挣扎都跑不远,徒劳地盘绕在乌栖剑四周。
    巫千赦眼眸微眯,加大力量输出,意图强行将这些妖鬼从剑上剥离,随着淡紫的强力灵光一点点裹挟住剑周围的黑气,树上拥抱的两人不自觉被吸引视线,俞长冬眸光也渐渐发亮。
    巫宗主还是有实力。时澈低声,怪不得那个人重回星纪六年会找他讨要妖鬼,怕是上辈子,他就在妖鬼之事上帮了大忙。
    剑中黑气完全被巫千赦的灵力裹挟,不少尸傀已经兴奋地跑进工厂,守在容器旁边等待新鲜妖鬼进来。
    巫千赦拿出了看家本事,眼看要剥离成功,唇角不免溢出几分笑意,乌栖剑不是把寻常宝剑,镇压在其中的妖鬼来自旧日,无比强悍,能在这种情形下剔出妖鬼,证明他的修为又精进不少,待将这些妖鬼炼化为己所用,傀冥宗的实力便能更上一层楼。
    时澈凝神关注那股妖鬼之力,和时栎握在一起的手不自觉攥紧,忽然,破荒剧烈嗡动,感应到黑气中的妖鬼之力忽然增强,隐隐有暴走的趋势,时澈暗道一声不好,即刻要出手阻止巫千赦。
    不等时澈出手,就在下一瞬,头顶的乌云中突兀地劈下一道白雷,将巫千赦的力量阻断,白雷带来迅猛的白色灵光,只瞬间把即将暴走的妖鬼逼回剑中。
    咔一声,乌栖归鞘,白光在剑身打下一个牢牢的封印。
    巫千赦只在白雷刚劈下时怒了一瞬,感应到那白色灵光中蕴含着的力量,他立时收起自己的灵力,避免与其对上。
    他手握上轮椅扶手,低声对俞长冬道:这事算了,替我向秋掌门赔罪。
    语罢,一刻不停地带尸傀返回工厂,紧闭大门。
    能让巫宗主一句话不说关门装死,正是因为云中那隐隐传来的属于悟境修者的威压,星界建立仅六百余年,悟境修者寥寥,与这件事有关的,不难猜出是玄清门那位立派掌门,秋逸良。
    乌栖剑重新落回俞长冬膝上,俞长冬握在扶手的指节泛白,喉腔因痛苦而发出粗沉的喘息。
    有人从云中跳下,行至他身旁。
    掌门他声调嘶哑,抓着扶手用力,扑通一声跪下,眼却始终低垂,刚才盯剑,现在盯地面,不抬分毫。
    不要跪了。
    一只长着剑茧的手伸来,虚虚一托,便将他带坐回轮椅上。
    秋逸良有一副很年轻的嗓音,脸也是青年男子模样,面相端正清朗,乌发茂密浓稠,盘成丸子顶在头上,拿条发带随意绑着。
    他扶起俞长冬后,径直朝不远处的一棵树走去。
    时栎在树上垂眼,目迎他走近,掌门还是这样,一身纯白色粗布剑衣,最普通不过的布靴,背着把不起眼的破鞘长剑,步轻似云,走路都没有声音。
    其实时栎也可以没有声音,但他的衣饰华贵,宝剑亮眼,连银靴都是特制的材料,从头到脚都响。
    连下跪都叮叮当当。
    师祖,他正色,不是说不要跪了吗?
    秋逸良把他从树上弄下来,让肩膀的一片叶子压着他跪下。
    你俞师叔腿脚不便,我才让他不要跪了,你身体好,跪着吧。
    时栎不说话了。
    秋逸良手遮到眼前远眺,找准一个方向,稳步过去,只片刻,就拽着早逃跑的时澈回来。
    时澈同样被一片叶子压住,与时栎并排跪下,低声说:我都快跑回宗门了,让他一吸给吸回来了,鬼似的。
    时栎:闭嘴。
    秋逸良蹲到两人身前,盯着时澈脸上的面具,不语。
    时澈偏过脸,忽觉面上一轻,面具凭空消失,他倏地扭头,发现被戴到了时栎脸上。
    他皱眉,去给时栎摘下来,一把年纪了,别这么恶趣味好吗?
    秋逸良道:看看像不像。
    像吗?
    一模一样。
    时澈将面具戴回去,秋逸良起身,没再管跪着的他俩,朝轮椅上的俞长冬走去。
    师祖。
    时栎想叫住他,请他拂掉叶子,马上要下雨,这片叶子把他连人带灵力都压住了,让他动弹不得,他可不想在雨里跪泥地,太脏了。
    时澈牵住他的手,没事儿,不求他,我能给你弄掉。
    多久?
    半个时辰吧。
    要下雨了。
    不会让你淋雨的。时澈剩几丝没被压住的灵气,全给他罩上。
    秋逸良没太过分,借命玉牌还能用,这叶子恰是虚境三阶的威压,让时澈努努力能破开,不至于长跪不起。
    秋逸良已经推着俞长冬的轮椅离开。
    空中飘起细小的雨丝,时栎很快注意到时澈的肩膀被打湿,让他也罩上灵气。
    时澈叹气,我剩的灵气只够遮一个人,宝贝,都怪我没本事,让你受那个老家伙欺负,要是我的修为没被压制,一定不让你受这种委屈。
    越说越憋闷,时澈不是小年轻,他自己也曾是悟境修者,现在被一片小小的叶子压住,连带着时栎都受欺负,简直是奇耻大辱。
    对方是师祖,不是一个层级的,时栎倒没觉得多屈辱,只是惦记着时澈淋雨,让他把灵气分走些,一人遮一半也好。
    时澈却莫名坚持,说什么也不让他淋到一点雨,说他今天必须干干净净体体面面,这是自己最后的荣耀。
    不用跟师祖较劲。时栎说。
    时澈冷呵,换我修为全盛时,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你怎么知道?你全盛时他也提升了。
    我揍过他。
    时栎蹙眉,什么?
    我很强,他不是我的对手。
    时栎确认,你揍过师祖?
    嗯,时澈怕他在意,补充,那时候师尊已经飞升走了,她不知道。
    时栎却说:真厉害。
    你在阴阳怪气吗?我还经常骂他,一点都不尊师重道。
    你揍他一定有你的道理,他打不过你,挨你几句骂怎么了。
    时澈心情不错地弯唇,真会说话,宝贝,让我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