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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他咬着时澈发热的耳垂,声音轻而有力,一字一句传进他耳中。
    不管你的事我的事,都是我们的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担,反正后果不过两样,要么一起风光,要么一起哭。
    时澈双眸微微睁大。
    时栎讲话期间,神魂进入他的识海,缱绻地环绕住他,心跳透过胸膛传输过去,两人无论形与魂都密切相连。
    就算你这么说
    时澈话讲到一半便停,偏过头,时栎听出他的气息不对,追去看,时澈却捂住他的眼,干嘛?
    时栎刚要说话,便倏地失声。
    时栎终于没空说话了,所有精力都用来应和他,声音克制不下,又不想传出去,几番讨吻,时澈才放开遮他眼睛的手。
    时栎刚看清他泛红的蓝眸,便被扣着后颈吻住。
    吻再没停过,激情和余韵全都消弭在其中。
    时澈紧紧搂着他,良久,时栎动了动。
    时澈拍他一掌,歇会儿。
    又抱了会儿,两人分开,各自穿衣。
    时栎频频看他,欲言又止。
    时澈戴好自己的面具,又为他戴上,捏了把他的脸。
    时栎松口气,和他碰碰鼻尖,不生气了?
    时澈挑了下唇,你手段这么高明,我爱你都来不及,哪还能生气?
    感受到了,时栎沉吟,我听你爱我的时候一直忍着哭腔,舒服的还是感动的?
    时澈惊讶,你怎么脸不红心不跳说出这种话,你都不害羞吗?
    时栎却好像发现新乐趣,搂住他的腰,去他耳畔轻声问:下回也能哭么?以后都能哭么?我喜欢听你带着哭腔喘,宝贝。
    说什么呢,大流氓!
    时澈本就为那副表现羞赧,又被他反复提及,臊得不行,狠狠抓了他屁股一把。
    两人折返去接了孩子,回家路上,时澈看着怀里熟睡的宝宝,问:真要养?养多久?
    老和尚让他母亲托付给我,时栎说,等家里安定了,会把他接走。
    小孩子不好带啊,哪有空。
    轮着带吧。
    你领回来的,谁跟你轮?
    你不是说会负责吗?时栎朝他唇角亲一口,大宝二宝都不用你操心,照顾好三宝就行。
    时澈弯了下唇,又冷脸,我还是喜欢你脸皮薄的样子。
    于是孩子三天跟时栎,三天跟时澈,两边轮着带,不论问天岛弟子还是俞剑尊师门,都速成了带娃技巧。
    这天清晨,秋钰海要去天枢一个老友家赴宴,让时栎带两个问天岛弟子随行。
    孟拙跃跃欲试,秋长老却点名不要他,转头从向锦绣手里要来了楼风楼华兄妹俩。
    如此一共带两个逍遥剑道弟子,三个无情剑道弟子赴宴,都是小辈中的翘楚,给她撑排面。
    气得孟拙白眼一翻就去找孟清随告状。
    要知道向锦绣和孟清随曾经都是秋长老的亲传弟子,如今秋长老对向剑尊手下那对兄妹格外照顾,对孟拙却有偏见,把他孟剑尊的脸置于何地?
    师尊,秋长老拒绝的不止是我,还有你们的师徒情分!她什么意思?你必须让她给你个说法!
    可恶!可恶!凭什么不让师兄选我!师兄都答应了的!
    楼风楼华那两个狗东西会烦死时栎,必须有我在他身边清除障碍!凭什么不带我?凭什么!她是不是看不起你?师尊你说话啊!
    孟拙在房里上蹿下跳,骂完这个骂那个,吓得孟清随满头汗,急忙用灵气罩住整间房,别让他骂人的话传出去。
    好,好!等秋长老回来,师尊一定给你讨说法阿拙跳累了吧?先把今天的药喝了,来。
    孟清随好说歹说哄他喝了药。
    与他同病相怜的还有时澈,趁孩子没醒,一大早正搂着时栎亲亲摸摸,人就被叫走了。
    他跟去想同行,被秋长老拒绝,只好送时栎上了载具,独身回去练剑,一整个早上都闷闷不乐。
    俞长冬得知缘由,停下逗弄宝宝的动作,对他说,那种风光的事向来轮不到他们师门,因为他总不在秋长老面前露脸,秋长老早把他淡忘了,顺带连他徒弟也看不上。
    是师尊拖累了你。他道。
    听他这么说,时澈笑了下,没事,我只是不舍时栎,并不是想随秋长老出门。她看不上便罢,省了被她带走充面子。
    俞长冬把孩子抱在膝上,拿着玩具小鼓逗弄,你能这样想很难得。
    当然,表哥从小教我,面子都是自己给的,不能等着他人赏。
    时澈练了一上午剑,伸个懒腰,在他身旁坐下,捏捏宝宝小手,是不是?
    咦呀!
    朝夕相处,宝宝很喜欢他和时栎,看见他就乐,用力拍了几下鼓面。
    俞长冬微微弯唇,这孩子真好。
    是啊,身体棒,活泼听话。时澈指尖亮出灵光,让宝宝抓着玩,得亏救了出来,不然一辈子就被毁了。
    俞长冬垂眸看着孩子,没说什么。
    这孩子的来处时澈没隐瞒,第一天就告知了俞长冬,得知这是时栎抱回来的,他还略微惊诧了一下。
    时澈又道:我听谈师兄说,师尊也没少从外面救人,许多穷苦人家都得到过你的帮助,水平过得去的,便被你收为弟子,留在师门里。
    他目光落到练剑场一个脸颊稚嫩的弟子身上,他借此次门派招新入门,初来连一个得体的发型都不会梳,日日都是谈宏帮忙。
    时澈前阵子接近他,都不用太刻意,浅套几句话就问出来,他是俞剑尊从外面捞进玄清门的。
    这弟子意识到露了底,霎时紧张得不行,时澈笑着跟他说:没事,我也是走后门进来的,咱们互相保密。
    俞长冬的目光随他一起看向那个弟子,力所能及,帮一帮无可厚非,倘若超出能力范围,善心便没了意义。
    这我认同。时澈收回视线,反握住宝宝攥他手指的小手,只是时栎太厉害了,至今还没碰到力不能及的事,他若想帮人,能送去很大助力,比如这个宝宝的出现,让他知道了星界有颗扎根很深的毒瘤,师尊觉得,他有没有必要播撒善心将其铲除?
    俞长冬道:他的能力气运都非常人,他若出手,是星界之幸。
    时澈接上:只是不一定是他自己之幸,多余的善心可能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俞长冬看了他一眼,我没这样说。
    时澈笑了笑,师尊和陵剑尊是很好的朋友吧?
    嗯,与她何干?
    没事,只是觉得,倘若时栎撞了什么坏运,陵剑尊会很难过。
    他手臂支在轮椅侧旁的托板上,撑起下巴,你想啊,我表哥再厉害,到底年纪不大阅历不深,现在倒是有一腔热血几分善心,但也只有这些,若没个靠谱的长辈从旁指导,我担心他会栽跟头。
    陵剑尊虽然也是长辈,但师尊你知道,她比时栎单纯多了,碰上这种事,她还不一定能有时栎处理得好,所以
    俞长冬抱着宝宝静听,缓声问:是时栎让你跟我说这些的?有事让他自己找我。
    在他眼里,时栎年纪不大,城府却不浅,不光利用他和陵殷的关系,连他与时澈的师徒情分都不放过。
    时澈能说这些,绝对是传他那个表哥的话。
    时澈笑笑,行,我转述给他。师尊别生气,我与表哥不分你我,我都是自愿的。
    俞长冬看着眼前这个仰慕哥哥的单纯小徒弟,教育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太被他牵着鼻子走,你已经很大了,他该尊重你,就像那晚,怎么也不该大庭广众扛起你,还鞘击臀部。
    时澈笑容僵了僵,你看见了?
    俞长冬点头,他并未走远,本想接着打,注意到我在看,才收敛些,快步走了。
    俞长冬照看一上午孩子了,需要休息,时澈从他怀里接过宝宝,带出去散步,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打开通灵箓。
    时澈:【我忍不住了,我不会再忍了!回家之后什么也别说,撅起屁股让我】
    话没说完,宝宝突然哭了,他急忙合上通灵箓,顺着宝宝的视线回头,除了一座造景用的假山,空无一物。
    他微微皱眉,正想过去看看,耳边突然传来声: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