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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涩涩 第1节

    本书名称: 不可以涩涩
    本书作者: 喜火
    本书简介:
    崔观澜发现,继妹苏红蓼非常讨厌自己。 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送什么,她不是撇头,冷笑,就是二话不说丢掉。
    他这样一个守规矩的琢玉郎,从没有感受过被人讨厌的滋味。
    起初“只是不服气被厌弃”,之后却又默默产生了绮思。
    她身上的棱角,打碎了他用戒尺困住的那个方方正正的内心世界。
    苏红蓼讨厌崔观澜,因为他是自己笔下那个种马男主。
    原书中,她会被他囚禁,成为他的傀儡娃娃。
    穿书而来,她发誓再也不要得到这样的悲惨结局。
    几番试探下,她发现这个家伙的人设变了……
    咦???不是种马男主了,反而还有点黑转粉。
    这场伪骨科的恋爱,到底要不要谈一下?
    第1章 出现了,戒尺兄!
    当红“破文”作者苏红蓼死于一场砸承重墙的装修事故。
    她原本是一位泌尿科医生,私下写“破文”只是排遣工作带来的精神紧张。
    谁知道一次不小心的掉马,她的“破文”账号被曝光,医院上下都在围观她写的十八禁小说。
    苏红蓼社死之余,还被人举报,说她写的文章里,疑似泄露了病人的隐私……
    主任明确表示保不了她。
    原本那些交好的同事,也在关键时刻眼神闪躲。
    似乎写这样的爱好,有辱斯文——即便他们每天都和那些器官打交道。
    苏红蓼只得从医院离职,做了个专职写作的宅家创作者。
    原本是用爱发电,现在是生活所迫。
    但她就是吊着一口气。
    “我要写,不仅要写得好,还要把所有世人不羞于启齿的欲望,用美好的文字表达出来。我要写人们相爱,写他们身体纠缠,写他们表达爱的多种方式。
    “我要写的不是与社会的对抗,而是年轻人纾解心中爱意的表达。
    “我要写的不是具体的器官对撞,而是从心灵到五官的通感。
    “我要写出你们不得不正视的真实。”
    捏着笔杆子,怀揣着这样的心思,她租在一个三不管的城市边缘,开启了创作生涯。
    凭借她的全身心投入和信念,她的创作刚刚有一些起色,就被不靠谱的物业与不靠谱的邻居,害她还没宅家两年就殒命。
    再睁眼,浑身撕裂般痛苦,万幸她还活着。
    烛光瞳瞳,映衬着白色的帷幔、檐下的灯笼,再配合耳畔传来此起彼伏的哭泣声……
    苏红蓼终于知道自己穿来的地方,是一处灵堂。
    这个身体的主人刚刚哭得背过气了,被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穿来的魂灵霸占了躯壳。
    她跪坐的地方位于亲眷区,大大小小伏地跪着十几个人。
    每当有人前来吊唁,他们都要向客人一一行礼,再悲痛哭灵。
    几番折腾下来,苏红蓼腰都要折断,膝盖痛不欲生,作假的哭声被身后的人当场识穿。
    那人甚至还抓了根戒尺,戳了戳了她的鞋跟,示意她端正跪姿。
    不是,在灵堂上配备戒尺,这和教导主任有什么区别?
    苏红蓼趁着空隙,回头瞥了那人一眼。
    对方一身白衣素服,即便是跪坐,姿势也如松如柏,劲中有节。
    打铁还需自身硬,苏红蓼服气了,乖乖跪坐好。
    回过味来的时候,她咂摸了一下,方才只看见了那人的身姿,还没看清楚他的长相。
    装模作样再抽泣几声,苏红蓼用宽大的袖子遮住眼睛,再往后斜斜看了一眼。
    对方的眼眶里噙了些将落未落的泪水,配着泛红的鼻尖,似是真心在为往生者难过。
    那人难过之余,眼神还能分出一分厉色,横扫整个亲眷区。看见有姿势不端的小辈,便一戒尺送上去。
    除了苏红蓼之外,还有一个少年,两个孩子,都被对方戳了鞋底。
    耳畔有吊唁者啧啧称颂道:“温国公不愧家风严谨。守灵已经第七天了,这些子侄辈们都依旧行止端方,仪容整肃。大家风范,可见一斑!”
    “唉,只可惜,崔公不过四十有五,正值壮年……平日身体康健,怎会说走就走?”
    两个人的目光似乎别有深意地往苏红蓼前方的位置看了一眼,那里跪坐着一个美貌妇人。从苏红蓼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的脖颈修长,肌肤白皙,身段窈窕,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六岁左右。
    那两位吊唁者带着议论之声渐渐远去。
    美貌妇人侧过脸,往身前的火盆里投了一把纸钱,低垂着眉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红蓼见暂时无人,趴在蒲团上渐渐放松腰肢,痛苦地感受脚底传来万蚁啃噬般的酥麻。
    鞋底再次被戒尺一抽。
    这一次不是戳。
    是直接上来一尺子。
    苏红蓼一个没跪稳,一个狗啃泥栽在了前面的美貌少妇身上。
    “红蓼,没事吧?实在不行,去偏殿歇歇吧。”那美貌少妇将她一把搀扶起来,语气温柔,手指温暖拂过她额间碎发,透着一股至亲长辈对待晚辈的亲昵。
    苏红蓼刚想应声,背后一个压低的声音开口说话。
    “母亲,还有三个时辰。”语气是提醒,也是命令。
    那少妇手指微顿,像个宠溺孩子的家长,终于被手拿教鞭的教导主任打败。
    “乖,再忍忍。三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少妇哄着苏红蓼,眼神示意她继续跪坐在蒲团上。
    苏红蓼银牙暗咬,又不得不屈居人下。
    毕竟刚穿来,世界地图、人物关系、敌我双方都没搞清楚,她若是贸然行事,万一小命交代在此呢?
    她只得回过头去,狠狠用眼神剜了对方一眼。
    昆山凤凰在梧桐间振翅而过。
    这一次,她终于彻底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
    明明是鬼影幢幢的灵堂,却仿佛感觉有松间雪落,簌簌扑在她眼睫上,重到她要费劲力气才能把眼睛睁大,再睁大,才能把对方的姿容悉数纳入眼中。
    是教导主任的气质没错。
    可人家的容貌是潘安级别的。
    对方五官精致,眉眼生得极好,轮廓英挺又不失书卷之气。
    苏红蓼眼睛亮了亮,对他的怨气瞬间消失殆尽。
    碍于在灵堂,她将自己的创作灵感压了下来。
    要知道,平时看见这样的绝色美男,不写进自己的po文里当男主,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刚才那惊鸿的一瞥,现在苏红蓼背对对方,依然能够在她脑海里幻想出对方的样貌——
    风光霁月,新篁承露,竹节迎风,寒潭映星。
    几个常用的形容下意识地就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苏红蓼死之前正在更新一本种马题材的小说《风流继兄强制爱》。
    这本小说是读者定制作品,由网络那一头的读者率先打赏、指定题材后,由她来创作。读者会在她每日更新之后,试试提出自己的意见,苏红蓼或更正或否认,把创作维持在一种带着镣铐跳舞的平衡状态里。
    小说男主崔观澜心狠手辣,仗着自己父亲刚刚去世,不仅把罪恶之手伸向了年仅十六岁的继妹,甚至还对继母垂涎不已。家中的侍女美妾,几乎无人能逃脱他的手掌心。可唯独,他所有的欲望起始点,都只是因为她们,她们,甚至是她们,都和自己的继妹有几分相似。
    菀菀类卿,道德伦常不允之下,阴暗之火渐渐蔓延。
    没来由的,苏红蓼觉得这个长相的男人,很合适自己笔下的这个崔观澜。
    三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身后的一群披麻戴孝的亲眷们,或彼此搀扶,或轻痛出声,或叹息揉脚,一时间姿态东倒西歪。
    苏红蓼手脚并用爬了起来,想再去跟前面那个疑似母亲的美貌妇人打探消息,没想到她身后的青年男子,先一步站起来,大踏步走到美貌妇人面前,维持着一丈远的社交距离,作揖道:“母亲,守灵事毕,待停灵七七四十九天,父亲的灵柩便可则吉时下葬了。”
    美貌妇人欣慰拭泪,点头道:“观澜,这几日,真是辛苦你了。”
    苏红蓼突然一下警铃大作。
    等下。
    苏红蓼定睛看了一眼灵堂上摆放着的牌位,顿时脑子一片雪花点。
    只见牌位上赫然写着——“显考温国公崔牧之灵位”。“子 崔文衍 崔观澜崔承溪 谨立”。
    天杀的啊,面前这个她刚刚还有点垂涎长相的男子,居然就是自己的种马文男主崔观澜!
    什么风光霁月,什么竹节迎风,呸呸呸!
    他就是个在父亲灵堂上,趁着继妹哭丧,上前动手动脚,甚至t拧她大腿的禽兽啊!
    她穿到了自己的书,种马文《风流继兄强制爱》的现场。而好死不死的,自己正好是那个悲惨的女主角!
    苏红蓼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