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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此物,是严大公子所赠。”
    宁臻玉背上一僵,很快又放松下来。
    严大公子此前便送了青雀来谢府,且听闻有意在禁卫军中谋个位子,有巴结之意也是常理。他不该听到一个“严”字便战战兢兢。
    “严大公子棋艺如何?”谢鹤岭又问。
    一旁吹笛的婢女芙湘是乐伎出身,对严大公子有些印象,扑哧笑道:“听说是个臭棋篓子,讨好花魁娘子时技不如人输了棋,叫人笑话了好几天。”
    谢鹤岭“哦”了一声,笑道:“那么送我也不算白费了。”
    宁臻玉不知道他今日为何有闲工夫说这许多,便轻声告退:"若是无事,我先退下了,不打搅大人雅兴。"
    “啪”地一声 ,又是一子落下。
    谢鹤岭笑道:“急什么。”
    他不顾宁臻玉隐约僵住的神色,抬手示意隔着珠帘的里间,意思很明显,替他整理床榻。
    近来谢府的下人之中都达成了某种共识,知道宁臻玉恐怕已是谢鹤岭的枕边人,乔郎和芙湘察言观色,很快起身道:“奴告退。”
    屋里又只剩了两人,宁臻玉总觉得谢鹤岭话里有话,抬头望去,谢鹤岭却仿佛又将注意力转回了棋盘上。他犹豫片刻,终又转身去往里间。
    刚一进去,突觉屋内光芒璀璨,不像往常一般灯火昏黄。他四面看了一圈才发现,屋内的烛台上亮着的竟不是烛火,反倒供着两颗夜明珠,粲然相映。
    好大的手笔,不知是哪位大人献上这般宝物,还不是一颗,竟是成对的,大小绝无一丝不同。
    不知为何,这样明亮的光芒下,宁臻玉却觉出一种怪异的不安。他沉默地铺了床,拂了珠帘出来,就见谢鹤岭正望向他,目光里有一种微妙的玩味。
    宁臻玉心头愈发不安。
    谢鹤岭一手支颐,点点案几示意他过去倒酒。
    “明日我便要启程去灵松山赏枫,”他忽而道,“你可要同去?”
    宁臻玉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不动声色:“不了,天冷。”
    谢鹤岭道:“那灵松山的枫叶颇负盛名,听闻你也曾去画过,今日怎么没有兴致了?”
    他慢条斯理说到这里,忽而露出个微笑:“莫非是明日有约?”
    宁臻玉倒酒的手猛地一顿。
    屋内毫无生声息,他只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若是故人有约,倒是我扫兴了。”
    宁臻玉强笑道:“大人说笑,我如今不过是你谢府的下人……”
    谢鹤岭道:“所以才更想借此机会离开。”
    这话平心静气,宁臻玉却脸色一白,手指颤抖着,酒壶当啷落地:“你——”
    谢鹤岭敲敲棋子,瞧着洒出的酒水“啧”了一声,抬眼看他,“严二公子曾是你的师兄,听闻情意甚笃,他约你见面,你应该开心才是,怎么这般面色?”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宁臻玉哪还有不明白的,谢鹤岭分明已经知道了一切。
    他抿紧了嘴唇,半晌道:“你想怎么样?”
    谢鹤岭像是被他难看的脸色取悦到了,笑了一笑:“我也非不近人情之人,严二公子与你有旧,你直说便是。”
    “谢大人肯轻易放我走?”
    “放,自然能放。”
    谢鹤岭此时又像是旁人口中那个宽容斯文的“谢大人”了,对着即将与人私奔的家奴,居然语气温和。
    他信手将案几上的酒水拭去,看着宁臻玉骤然望向他的眼睛,慢悠悠补充:“然而宁公子欠我的,还未还上。”
    宁臻玉刚缓和些的面色顿时灰败下去。
    他欠谢鹤岭的实在太多,那十几年的富贵生活,以及这段时日的庇护,且不说他身无分文,便是有钱财在身,恐怕也不能让谢鹤岭满意。
    他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在谢鹤岭的目光下,宁臻玉整个人僵住,不由往后退去,谢鹤岭却忽而将手一压,正压住了他的衣袖。他便整个人一停,不能再动分毫。
    他知道这是警告。这里是谢府,谢鹤岭想做什么都天经地义,甚至只要他想,以他的身手,他毫无反击之力。
    宁臻玉不想惊动门外的仆从,陷入更难堪的境地,他只能停住。
    谢鹤岭好整以暇,还有闲心捻子落棋,缓声道:“你真的要去?”
    宁臻玉咬了咬牙,“是。”
    “我倒低估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的情意了,”谢鹤岭说道,“但你真正确定,严二公子会接受你么?”
    宁臻玉一顿,“你想说什么?”
    谢鹤岭看他一眼,忽而抬手去碰他的脸颊,被一下避开,他也不恼,和声细气的。
    “你对他满心欢喜,满腔情意,他对你的想法,你能确定么?”
    宁臻玉张了张口,想说严瑭愿意救他,愿意冒险,足以见真心。可一种微妙的预感让他猜出了谢鹤岭想说什么,一时间竟无法说出口。
    谢鹤岭微笑着,嘴角春风拂过似的,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你在我府中侍奉一个多月,人尽皆知,风言风语,他还会要你么?”
    宁臻玉面色霎时一变。
    “姑且算他真心救你,将来与你在一处,行事之时,会不会想到你早就被我收用过?”
    这话下流至极,宁臻玉面颊涨得通红,抽出衣袖就要走,被谢鹤岭一把攥住手腕,腕子按在冰凉的棋盘上。
    他挣扎不得,顾不得门外,高声道:“我没有!我和你什么都没有!”
    许是他的挣扎在旁人眼里太过弱小,谢鹤岭一笑,像是喜欢极了他的怒色,嘴上却还在咄咄逼人:“是么?你确定他会相信么?”
    严瑭怎会是这种人!宁臻玉怒道:“你这小人以己度人,别把人想得和你一样下流!”
    谢鹤岭居然点点头,并不生气:“是了,严二公子是君子,他当然不会对你说什么难听话。”
    他笑吟吟的,忽而将脸凑近了,盯着宁臻玉通红的眼睛,一字字接着道:“他嘴上自是说不介意,只是夜深人静之时,心里恐怕要翻来覆去地想象你在我床榻上的模样。”
    宁臻玉浑身一震,难以言喻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他再也难以忍受,扬起左手就要打一个耳光过去。
    谢鹤岭却再次牢牢捏住了他的手腕,轻声笑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第26章 赌约
    宁臻玉被桎梏着,听到这嘲讽语气,已是浑身颤抖,恨不能手脚并用打上去。
    谢鹤岭偏要接着说:“璟王府那会儿你能忍下去,我还当你早就不在意了,难道是事关严二公子,叫你格外不能忍受?”
    “住口!”宁臻玉怒道。
    他挣了一挣,却忽地被往前一带,倒在谢鹤岭怀里,撞得大片棋子当即哗啦一声倾倒在榻上。他试图起身,却被谢鹤岭的手臂牢牢压着,头枕着案几,狼狈极了。
    谢鹤岭嘴角带着玩味的冷笑,挑动一般:“他兴许早就后悔了,明天若是他不来,你要如何?”
    “跟你有什么关系!”
    宁臻玉听他这般恶意言语,脸色都变了,扬手要打。谢鹤岭轻描淡写地将这两只手腕拧在一处抬起,倒是伶仃细巧,手心堪堪掌住。肤色更是霜白,按在棋盘上,玉色更胜一筹。
    到这样的境地了,宁臻玉犹在挣扎,谢鹤岭的拇指正抵细嫩的腕子上摩挲,只觉脉搏在他的桎梏下脆弱又不甘地跳动——欺负一个清高的、心有所属的痴情人的趣味。
    他不无怜惜,“你这样的痴心,被他辜负了岂不是要伤心万分。”
    宁臻玉恨声道:“装模作样,你松开!”
    谢鹤岭仿佛真正怜香惜玉,也不恼,随手拂开宁臻玉的外衣,往里探到细韧的腰身,轻而易举解开了腰带。
    宁臻玉整个人一僵:“你做什么?”
    谢鹤岭还有空解释:“要债。”
    宁臻玉方才一番无谓争执,已是失去理智的后果,脑际嗡鸣,这会儿知觉恢复,他清晰地感受到衣带被解开,谢鹤岭的手掌探入了衣裳,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拆开一个存放许久的礼物。
    这种感觉令他难堪,可他真是毫无办法。他本就是弱质文人,这些时日更是消瘦荏弱,哪里挣得过谢鹤岭,勉力推拒也是无用,一阵踢踢打打,他的发带都松散下来,狼狈不堪。
    他气糊涂了,骂道:“谢九!你将人说得一文不名,自己却行这下流事,卑鄙小人——”
    “谢九”二字一出,谢鹤岭动作一顿,忽而露出笑来。
    谢鹤岭犬齿较常人尖利,这般露出笑容时,像一条文质彬彬立着身子,披着人皮戴着衣冠的毒蟒,朝人露出白森森的尖牙,再和气再文雅,也叫人脖子根冒寒气。
    他只将手掌一拧,宁臻玉双腕当即吃痛,低呼一声:“你——”
    谢鹤岭手劲大,他又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疼得没了知觉,额上出了一层薄汗。
    谢鹤岭慢慢地道:“你都骂了这么久了,我若不做些相称的事,不是平白挨你这顿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