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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宁臻玉本是毫无所觉,这时才想起是好些时日没听乔郎来奏乐了,近日都是芙湘过来弹曲儿。
    乔郎道:“公子这两天好像在找段管事?”
    宁臻玉心里一动:“你见到老段了?”
    乔郎点点头,叹气道:“段管事似乎得罪了大人,因此被赶出府……昨日找到我,说是想见您一面。”
    宁臻玉听他这般说,不由猜测难道是谢鹤岭发现了老段和秋茗的私情,察觉自己带了绿帽,这才大发雷霆赶了人出去?
    乔郎的声音愈发轻了:“宁公子要去一见么?”
    宁臻玉对璟王府发生的事到底有些探究之心,这便点点头,跟随乔郎过去了。
    乔郎在这谢府的时间比他长许多,似乎知道许多弯弯绕绕的小道,往后边僻静之处一路走,打算想法子带他出府。
    宁臻玉问道:“老段见我有何打算?”
    “兴许是不想被赶出府,想让公子代为求情呢。”
    宁臻玉原还跟着,逐渐又觉得不对,老段和他是有些交情没错,但若是为了借他的口向谢鹤岭求情,是否太拐弯抹角了些?林管事共事的时间更长,求情也更管用才是。
    这样想着,他顿住脚步,忽而又问:“乔郎你为何忽然被调去了外院?”
    此时已快到谢府的院墙边,乔郎笑道:“大人听腻了,自然调我去别处了。”
    他言语如常,宁臻玉却悄悄往后退了点,心想没看出来谢鹤岭这般喜新厌旧,只怕是乔郎让人不放心,才被调离。
    他虽不知道谢鹤岭为何不干脆将人放离谢府,然而谢鹤岭这人,除了喜欢找茬戏弄他之外,从不做无意义之事,想来定有缘由,他不能不慎重。
    乔郎察觉到他往后退的动作,整个人一停,叹道:“宁公子怎么就不信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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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补完
    第98章 乔郎
    宁臻玉原本已看到护院们巡夜的火把光亮, 还未来得及呼喊,便被制住。
    乔郎不过少年的身量, 挟着宁臻玉,居然轻盈地跃起, 迅速翻过院墙, 一路往北奔去,直到一处废弃的园子方才停下。
    进了破败的堂屋, 他将宁臻玉放下,利索捆了他的双手,便又起身向外观望,等着什么一般。
    宁臻玉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被人架着一阵狂奔,头晕目眩, 跌在地上良久才好受些。他强忍着坐起身,四下张望一番, 见这园子陌生,想来离谢府颇远,只得灭了心思。
    唯一能安慰到他的是, 璟王府在另一个方向,乔郎看来不是璟王的人。
    这京师是十二卫四府的京师, 乔郎既然绑了他,多半不会轻易动他,暂时还算安全, 只要拖些时间,兴许翊卫就会找来。
    这样一想,宁臻玉便只倚坐在柱子旁,不言不语。
    乔郎听他衣物窸窣,转头就见他安静坐着,这情形下竟也面无表情,月光映照下垂着眼帘,唯有胸口轻轻起伏。
    乔郎歉意道:“宁公子见谅,这是不得已为之。”
    宁臻玉平复了呼吸,看着乔郎年幼清秀的脸,慢慢地道:“你绑我做什么,莫非我哪里得罪了你?”
    “宁公子待乔郎很好,我只是有些问题,需要谢大人的答案。”
    乔郎说着,神色显出几分怨恨:“谢大人既然不念旧情,我只能出此下策 。”
    宁臻玉静了一瞬,面色古怪:“……你若对谢鹤岭有何怨怼,尽管向他报复,绑我来毫无用处。”
    乔郎很早便进了谢府伺候,比青雀更早,又是个清秀模样的,宁臻玉还当是谢鹤岭不干人事,冷落辜负乔郎,才引得乔郎怨恨,却报复到他这个“新欢”头上了。
    谢鹤岭这混账!他心里咬牙暗骂。
    乔郎自然看出宁臻玉在想什么,哂笑道:“公子莫非真以为谢大人是个好美色的?王爷送他多少美人,他全都推辞不受,唯有我是做联络之用,他不能拒绝,方才勉强留下。”
    “我辗转被送入谢府为奴,只是对外的幌子,好名正言顺跟在他身边,不叫外人起疑。”
    宁臻玉听了半晌,试探道:“是安北王?”
    乔郎也不瞒他,颔首道:“老王爷挂心京中局势。”
    宁臻玉心想原是个暗桩,难怪谢鹤岭要找借口将人调去外府了。
    他甚至已能猜到乔郎忽然绑了他的原因。
    果然就听乔郎轻声道:“江阳王与我本有联络,前日开始却已不能探问到西池苑的任何消息,如泥牛入海,不光是江阳王,他手下之人也再无音讯。”
    他盯着宁臻玉:“是不是谢大人做了什么?”
    宁臻玉心里一沉。
    江阳王哪怕真正害了太子畏罪潜逃,也是投奔西北的舅舅最有用处,怎会不联系安北王派来的乔郎?莫非真的……
    他不动声色道:“江阳王远在西池苑,我如何能知道。”
    他面上甚至有些不耐烦:“说来说去也是你们之间的恩怨,绑我来有什么用。”
    乔郎见他如此冷漠,哼声道:“宁公子太看轻自己了。”
    仿佛映照着这句话,深夜的巷子里忽有马蹄声响起,鼓声一般惊破夜色。
    乔郎面色一变,立时从腰侧拔出匕首,又将宁臻玉一把提起,塞了他的嘴,挟制他往另一个方向退去。
    然而没走几步,就见月夜笼罩下,荒园里杂草稀稀落落的,破败的院门外隐约可见一层层阴影,仿佛有许多人立在那里。
    乔郎原是面现欣喜之色,正要奔过去,忽又察觉不对,带着宁臻玉迅速往里退去。
    他喃喃道:“接应的人也被除去了?”
    他不肯现身,宁臻玉也不敢动,只觉刀锋都在咫尺,闭着眼睛暗骂自己怎么能倒楣到这地步。
    两方僵持片刻,漆黑的夜色里悄然无声,院外率先有人开了口,是林管事苍老的声音:“乔郎,你是个聪明的,何故挟持宁公子?”
    乔郎咬牙道:“我不伤宁公子,只问谢大人一句,江阳王现下在何处?”
    “谢大人和江阳王之间的龃龉,小人也是听说过的,段管事恰巧在前几日失踪,却又去了哪里?”
    乔郎连声质问,语气激烈起来:“谢大人莫非连老王爷的提携之恩也不顾了!”
    暗巷之中,忽又传来一阵嗒嗒的马蹄声,格外清晰,宁臻玉敏锐察觉到乔郎的神色变了,从愤怒转为紧张不安。
    马蹄声到了门口停下,谢鹤岭的声音慢悠悠传了进来:“若谢府未曾发现,你今晚就能携人出京,要带去往哪里?西北?”
    乔郎咬牙不答,就听谢鹤岭的声音沉了下去:“可是安北王授意你背叛于我,挟持人质威胁?”
    隔了半个院子和破开缝隙的木门,乔郎只觉自己被一道尖锐的目光盯住。
    他不由辩解:“王爷远在千里之外,是江阳王行踪不明,小人只能冒险!”
    谢鹤岭冷笑道:“头一个就来怀疑我,看来安北王心里有数。”
    乔郎不敢再说,他虽疑心江阳王的处境,却不敢真正承担离间谢鹤岭和西北利益关系的后果,怕真是一场误会,连累老王爷下不了台。
    谢鹤岭叹了口气:“多事之秋,你在此追问江阳王,不如先担心担心老王爷的另一个外甥做了什么。”
    宁臻玉听到这里,忽而有种不好的预感。
    乔郎一怔:“什么?”
    “太子溺亡西池苑,现在消息已传遍宫中,不出一盏茶时间,整个朝堂的达官贵人都要知晓。”
    说到这里,谢鹤岭冷笑一声:“太子前日溺亡,你猜猜是因何而死?这消息又是因何忽然被传出去?”
    宁臻玉心头一震,隐隐知道答案了。
    “半个时辰前,宫中一名太监忽然癫狂奔向紫宸殿,大呼‘太子已殁,还请陛下主持大局’,被人阻拦便又一头撞死在阶前,惊动宫闱乃至前朝。”
    乔郎面色大变,想来也想明白了其中问题,整个人僵住。
    有这个能力的,自然是璟王。
    “那江阳王……”
    谢鹤岭微笑道:“江阳王不知去向,你觉得这样的关头,宫中会是如何想法?”
    乔郎脸色煞白,竟再也没有心思追究江阳王到底是生是死了——江阳王杀害太子的嫌疑眼看已扣到头上,璟王更是匪夷所思,竟敢谋杀当朝太子,说不准江阳王是否也受他所害。
    且这般局势,两个外甥都已是局中之人,安北王这个舅舅还能脱开关系么?
    乔郎想到这里,心神剧震,手上不由一松。
    宁臻玉原就时刻注意着他的神色,扭着被束缚的双手,悄悄攥紧了腰间的香包,见此情形,趁隙抬起双手,猛地将香包一扬。
    乔郎反应迅速,见有一团黑影扑上面门,下意识抬起匕首格挡,便听刺啦一声。
    然而却并非硬物,被他刀刃破开,大片粉末兜头洒下,洒了满脸。
    却哪里是什么香粉,夹了大量颜料矿物粉末和石灰粉,硌得他双目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