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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或许在德西科的意识里,寻求肉.体上的刺激愉悦,从来就不是什么危险的事,也不是什么需要慎重考虑的事。
    “阁下, 您还好吧?”警员担忧地询问。
    赫伯特摇了摇头, 推开警员扶着他的手, 踉跄着朝外边走去。
    这样的死法,把他原本的一腔怒火浇灭得干干净净, 让他想为德西科报仇都不知道该找谁报。
    还能怪谁?多里安?但他清楚地知道, 多里安无非和那些一切都顺从德西科的雌虫别无二致,只不过因为对医学的了解, 才被德西科选中,而今多里安也自有法律的惩罚,为他因贪恋雄虫宠爱而罔顾生命安全的行为付出代价。
    赫伯特又回到了医院里停留德西科尸体的那间病房。
    他一出现,纽波特和莫里斯还有其他几个虫就围了上来,迫切地问他:“阁下,警方那边怎么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按照流程,现在还未正式结案出具报告,因而作为德西科家属的虫并不能收到警方的消息。只有赫伯特身为与德西科关系亲近的高等级雄虫,才凭借特权能获知最新情况。
    然而赫伯特的视线对上他们一张张期待调查结果的脸,却突然张不开口。
    喜欢作死的雄虫有很多,可像德西科这样把自己玩死的却很少。
    明明丢脸的不是他,但赫伯特还想为德西科保留最后一分颜面。
    他抿了抿嘴说:“德西科的雌父和雌君留下,剩下的虫,”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虫,毫不留情地说:“都出去,雄虫的隐私也是你们能打听的吗?”
    他的眼神太过凌冽,让本想凑上来的几个德西科家的亲戚立刻打消了好奇心,连忙道歉后就乖乖退出到门外,并老老实实关好了门。
    此刻,病房里就仅剩他们三个和德西科关系最密切的虫,德西科的雌父、德西科的雌君和德西科的至交好友。
    “先坐下吧。”赫伯特并不着急说。
    他先找了个位置坐下,才看向其他两个虫,示意他们两个坐到旁边。
    “警方已经查明了真相。”赫伯特开口,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是谁?谁害死了德西科?”纽波特激动地身体不自觉探向赫伯特的方向。
    莫里斯也紧紧盯着赫伯特,等待一个答案。
    这个虫害死了他们家的雄虫,让他们安稳的生活掀起波澜,他们恨之入骨。
    “是一个叫多里安的年轻雌虫医生。”赫伯特回答,“他曾经和德西科有一段情,后来德西科单方面断绝了和他的关系,只不过前段时间他们又旧情复燃,是德西科主动找上他的。”
    “什么?!”莫里斯恨恨锤了一下沙发,“一定是他记恨雄主之前抛弃过他,才痛下狠手。实在可恶!这个狠毒的雌虫!”
    纽波特也哭着说:“我可怜的雄子,竟然有雌虫能忍心对你下手。他好歹也和德西科有过一段过往,怎么能这么狠心?!”
    赫伯特的目光划过他们或是气愤或是悲痛的面容,语气沉沉:“德西科的死,很有可能是场意外。”
    “什么意思?”纽波特和莫里斯脸上的神情顿住,惊了。
    医院出具的报告显示,德西科是窒息而死,什么样的意外会让好好的一个雄虫躺在床上窒息?
    赫伯特闭了闭眼,深呼吸了几下,艰难开口:“是濒死体验。”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自从上次德西科差点掉下高桥被救下来后,他就迷恋上了那种从死亡中逃脱的感觉,并多次私下尝试。为了达到在濒死体验中达到更大的快.感,他才找上了身为医生的多里安。”
    “什、什么?!”纽波特简直无法接受是这样的结果。他捂住额头朝后倒去,气喘不上来差点晕厥。
    莫里斯也难以接受自己的雄主竟然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自己作死才不小心真的死了。
    他忍不住追问:“赫伯特阁下,您确定吗?会不会是那个雌虫为了逃避责任才故意找的借口?”
    赫伯特不太忍心,但还是如实说了:“根据多里安提交给警方的聊天记录上看,确实是这样。而且,”他顿了顿,“无论多里安的行为是无意还是有所谋划,害死雄虫他都难逃一死,所以,他说谎也就没有了意义。”
    莫里斯捂住胸口,真相竟然是如此不堪,难怪赫伯特在说之前会特意赶走其他虫。
    赫伯特看着纽波特和莫里斯痛苦,十分理解。
    对于德西科的离世,他也格外悲痛,在知道真相时,也不敢置信。
    他对德西科实在是恨铁不成钢,以前德西科只是不务正业,沉迷在声色犬马之中,可没想到现在,德西科连自己的命都玩丢了。
    德西科的死,践行了他享乐至上的生活理念,但也成了最大的讽刺。
    赫伯特叹了口气,上次他拼命从高桥上救下德西科,本以为德西科是逃过了一劫,却没想到那是获救,也是下一次死亡的开端。
    如果他那次没有飞身抱住德西科,德西科可能早就死了。但是即使他那次救下了德西科,德西科依然没能逃脱死亡,甚至正是因为上次德西科从死里逃生,才痴迷上了最终要了他命的致命游戏。
    如同命中注定,德西科逃过了一时,却又亲自把自己的性命葬送。
    赫伯特起身和纽波特和莫里斯告辞:“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纽波特眼中仍带着泪光,说:“谢谢您,赫伯特阁下,我代替德西科感谢您。”
    一旁的莫里斯也是同样,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
    赫伯特摇了摇头,视线移向被白色被单盖住全身的德西科,说:“不必客气,我是德西科的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另外,”赫伯特顿了顿,“德西科的死因我不会对外说,至于你们是否要对外公布,都随你们。”
    纽波特点了点头:“好,谢谢您。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虽然德西科一向荒唐,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安安静静地离开,不受非议。”
    赫伯特尊重他们的想法,表示:“好,我知道了,警方那边我也会交待保密这件事。”
    最后,赫伯特再次走到德西科身前,俯身隔着白色被单轻轻抱了抱他:“德西科,你……”
    他本来还有些想说的话,但转念一想,虫活着不能那么迷信。德西科死都死了,也听不到他说了什么,自言自语的话有什么意思?
    赫伯特再次叹了口气,拍了拍尸体的胸口:“保重!”
    连这句“保重”他都不知道说出来有什么意义。还能怎么保重?再如何保重,过些日子也要下葬了。
    赫伯特转身离开。
    “好了,止步。”赫伯特抬手让想要送他到门口的纽波特和莫里斯止步。
    出了医院,天色已经微微透亮。
    折腾了大半夜,赫伯特却并不觉得困,只有身体上有些熬夜的疲乏。
    他坐上车,返回家中。
    赫伯特以前常听到一些传言,据说在虫死后,如果有未完成的心愿或者执念,就会进入亲近的虫的梦中。
    赫伯特趁热打铁,正好刚见完德西科的尸体,此时入睡,说不定能等来德西科在梦中和他交待遗言。
    然而,迷信确实不可取。
    他半梦半醒地睡了一上午,德西科也没有出现在他的梦中。
    醒来时,他的头略有些昏昏沉沉。
    他呆坐在床上,一缕光线从窗帘缝隙中透入,依旧是极其平常的一天,甚至天气肉眼可见的好。
    可是,比起半夜时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白天更轻易地将他拽回到现实。
    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德西科真的回不来了。
    他前二十多年的记忆中,到处都是德西科的痕迹。而之后的数十年,除了德西科的墓碑,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的雄虫,再不可能和他一起创造什么记忆了。
    赫伯特为此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
    直到,他在德西科的葬礼上再度看见了阿苏纳。
    阿苏纳就跪在灵堂的一角,低眉顺眼,单薄的丧服罩在身上更显弱不经风。
    他们已经许久未见,但哪怕是上一次的见面,他们之间也尽是疏离。
    赫伯特的心不禁快速跳动起来,是紧张,也是兴奋。
    他突然就意识到,德西科的离世究竟代表着什么。
    除了他失去了感情深厚的朋友,阿苏纳失去了名义上的雄主,也代表着他和阿苏纳之间最大的阻隔彻底消失了!
    他垂下双眼,为逝去的朋友默哀,沉寂已久的心却活了过来,激烈地在胸腔中鲜活地跳动,为了阿苏纳,为了以后那些他可以预想的日子。
    心脏的每一次蹦跳,都裹挟着他对阿苏纳的觊觎和贪恋。
    好友死去,道德上他应该为朋友的不幸而痛心,但情感上,他不可否认的是,在意识到他又有了可以占据完完整整的阿苏纳的机会后,他内心深处的愉悦压倒了那份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