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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应离听着这话回想起来,自从应小和变成人之后,再好像没叫过小和这两个字了,不是连名带姓就是单叫一个“你”。
    他轻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奶……刀疤现在在哪?”
    应小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仰起脸,深深吸了一口气。
    负二层车库的空气混杂着汽油、灰尘和汽车尾气的味道,他微微偏过头,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半眯起来,像是在分辨着什么。
    应离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画面其实很怪,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穿着灰色休闲外套和牛仔裤的英俊男人,正专注地嗅着空气。
    嗅着嗅着,应小和的脚步慢慢挪动了,他回头示意应离跟着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夜色里的小区,应小和一路上都在给应离介绍各种小区里的朋友们。
    锤子是他们隔壁家的边牧小男狗,暗恋他爸找回来的女朋友,最近隔三岔五把下班回家的应小和拦住,向他请教“变人秘诀”,梦想是有朝一日能取他爸而代之。
    小土狗汉堡最近怀孕了,大家问它怀的是谁的孩子它都装聋作哑。应小和打算等它生了给它炖一锅鸽子汤补补。
    刀疤是一只漂亮的白色土松,右脸有一道伤疤,是它小时候从高处跳下被铁皮划伤的,最喜欢的人类是景资,之前最讨厌的人类叫杨柳,不过从哪天开始杨柳改性了,总是带受伤的小动物去看病,风评倒是好转不少。
    它们都说三栋的沈乐姨姨人很好,不过还有蛋蛋的小男狗都要绕着她走。
    应小和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语调轻快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应离跟在他身后默默听着,他环顾一圈四周,这个他从未正真留意过的小区,竟藏着另一个鲜活的世界。
    最后,两人在一处废弃的小型游乐公园前停下脚步。
    这个游乐公园据景资所说是小区开售前就已修建成的,但只存活了三个月就黄了,原因无他,单纯就是他们小区搬进来的年轻人多,其中一大部分人还都是打定主意不生孩子的丁克。
    现如今滑梯锈了,秋千绳也是断的,里面黑漆漆的一片,连盏灯都没有。
    应离的右手忽然被握住。
    “里面黑,我拉着你。”应小和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掌心传来温暖的触感,看着应小和那双泛着红光的瞳孔,鬼使神差的,松开了左边口袋里拿手电筒的手。
    “嗯。”他低声应道。
    游乐公园的铁门没锁,轻轻一推,发出吱呀的声响。
    本来就近视的应离现在更是两眼一抹黑,跟盲人没什么区别,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应离突然觉得应小和就像是他的导盲犬。
    跟着应小和东拐西拐,总算在一个滑梯边停下。
    应小和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应离,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看见应离盯着自己手上的手机,还没等应离说话就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刚刚没想起来有手机这个东西。”
    手电筒的照在滑梯的台面上方,果然看到一团白色的影子蜷缩在上面。
    “刀疤。”应小和轻声唤道。
    那团白影动了动,随即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汪。”刀疤低低叫了一声,声音里没有敌意,但也谈不上亲近。
    应小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鸡肉干放到它面前:“问你个事儿。”
    刀疤嗅了嗅鸡肉干,慢条斯理地叼起来,却不急着吃,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应小和,像是在等下文。
    “今天傍晚,你是不是跟甜甜、毛毛它们一起玩来着?”应小和问。
    刀疤突然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叫声:“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应小和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应离察觉到他的异常。
    应小和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压着一股说不清的怒意:“刀疤说,傍晚它们几个在公园西边的草坪上玩,突然来了几个人,开着辆银色的面包车。他们用肉干把它们引到车边,然后用网兜一套,直接扔进车里。刀疤因为离得远这才逃过一劫。”
    “偷狗的?”应离皱起眉,“抓了几只?”
    “刀疤说,除了甜甜和毛毛,还有另外三只它不认识的狗,一共五只。”
    “能问到那辆车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应小和又跟刀疤低声交流了几句。
    刀疤朝着东边叫了几声。
    “它说,那辆车往东边开了,速度很快,里面的狗不止五只。”应小和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少有的锐利,“应离,我们得去找狗。”
    “怎么找?”应离下意识反问。
    城市的道路错综复杂,一辆银色的面包车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有办法。”应小和说,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等会儿应离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回家拿点儿东西。”
    “好。”
    有了手机照明,回去的路顺畅了许多,两人没再牵手,很快便走出了这片黑暗。
    应离站在有路灯的地方,看着应小和匆匆离去的背影,夜色微凉,他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方才被紧握时的温热触感。
    脑海中,却不自觉地开始回想刚才被突然牵住手的那个瞬间。
    应离低下头,摊开自己的右手,对着路灯的光,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这种感觉对应离来说实在是太奇怪了。
    路灯下飞蛾不知疲倦地撞击着灯罩,应离心血来潮的拿出手机记录下这一幕,从左边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左手刚摸到手机应离就觉得不太对。
    拿出来一看果然不对,这手机根本就不是他的。
    刚才应小和顺手把他手机递给应离之后直接回家拿东西去了。
    应离想要把手机放回去的时候手指一不小心碰到了手机屏幕。
    锁屏亮起的瞬间应离觉得呼吸一滞,这手机买来一个多月是他第一次亲自拿到手上看,所以现在才发现这锁屏壁纸是他在躺在摇椅上睡觉的照片。
    照片上他身上盖着一个毛毯,原本戴在眼睛上脸上的眼镜被取下来了,刘海还挺整齐,是在应小和给他剪“狗啃式刘海”之前拍的。
    应离的头发从初中开始都是自己剪的,技术说不上多好,但熟能生巧,剪出来的倒也还是能勉强入眼。
    他大概一两个月修一次,一个星期前应离觉得刘海有点遮挡视线,洗头之后拿出剪刀想给自己修剪一下。
    结果被一生都想给应离帮忙的应小和看到了。
    在应小和跃跃欲试的目光下,应离问出了那句,“你想试试吗?”
    然后就是在应小和手忙脚乱的一阵操作下,应离的视线逐渐清晰,额前的头发也越剪越短的同时还参差不齐。
    最后以应离觉得这个发型还不错结尾。
    “应离,你在想什么?”
    等应离回过神来,就看到应小和开着他心爱的白色的小电驴停在了他面前。
    “没什么。”
    应小和下车取下挂在车把手上面的手提袋,走到应离跟前,从手提袋里取出来一条围巾在应离脖子上绕了好几圈。
    围巾是应小和织的,用的是山羊绒线,围在脖子上很舒服一点都不扎脖子。
    “帽子我没拿棒球帽,晚上太冷了,先戴我的毛线帽凑活一下。”也不等应离反应,他直接把帽子套在应离头上,还特意把两边撤下来一点把耳朵也遮住。
    应离指着小电驴上的两个安全头盔,“等会儿不是要戴安全头盔,戴什么毛线帽?”
    “怕你冷嘛,走吧。”
    应小和重新回到小电驴上戴好安全头盔,把另一个头盔递给应离后转过身去拍了拍身后的座位。
    应离接过头盔稳稳当当戴在头上坐在后座,刚调整好姿势,就感觉车往前一冲,稳稳向东边驶去。
    夜晚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晚秋的冷气。
    应小和的车骑得很稳,速度不算快,但每经过一个路口,他都会放慢速度,鼻子微微抽动,像是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气味。
    在一个三岔路口应小和突然停下车,单脚撑地。
    路边花坛的阴影里,趴着一只黄色的田园犬,它看起来年纪不小了,毛色暗淡,耳朵半耷拉着,正懒洋洋地舔着爪子。
    应小和下车从手提袋里找出一包鸡胸肉走过去蹲下,那黄狗警惕地抬起头,但在闻到肉味后又放松下来。
    “大叔,问个事儿。”应小和把肉递过去,“今天傍晚,有没有看到一辆银色的面包车经过?车上应该有狗的味道。”
    黄狗叼住肉,不紧不慢地咀嚼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过了十几秒,它才抬起头,朝着左边那条道叫了几声。
    “谢谢。”应小和摸摸它的头,转身回到车上。
    “它说什么?”应离问。
    “说往那个方向去了,车上狗味很重,至少五只以上。”应小和指了指左边的道路重新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