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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肋下伤口因这激烈的碰撞再次崩裂,温热的液体渗出,剧痛让卫弛逸动作一滞。对方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刀锋顺势一旋,化为一道阴狠的弧光,斜削向他毫无防护的脖颈!
    “公子小心!”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一名始终留意着他的闻家暗卫奋不顾身地合身撞来,用肩膀将卫弛逸撞开半尺,自己却来不及完全闪避。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暗卫惨哼一声,踉跄倒地,肩胛处已是血肉模糊。
    “混账!”卫弛逸眼睛瞬间赤红,怒火与剧痛交织,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悍勇。他不再顾及伤口,剑势陡然变得疯狂暴烈,全然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暂时将那“新甲”死士逼退两步。
    放眼整个巷道,形势已然不妙。
    对方人数虽略少,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且个个悍不畏死。尤其是那七八名“新甲”死士,简直如同撞入羊群的铁矛,所过之处,己方人手不断倒下。卫弛逸这边虽人数占优,却良莠不齐,在对方第一波精准狠辣的突袭下已阵脚微乱,又被“新甲”死士的强悍战力所慑,水门防线摇摇欲坠。
    “不能退!身后就是皇城!就是子胥他们在的地方!”卫弛逸嘶声怒吼,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握紧剑柄,染血的衣襟在晨风中拂动,目光死死锁住再次逼上来的敌人。
    巷道狭窄,退无可退。
    皇宫,养心殿偏殿。
    丧钟敲响,殿内悲声尚未平息,更大的混乱已从宫外隐约传来。
    龙璟汐在最初的伏地致哀后,已迅速起身。她脸上悲容未褪,声音却已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太子殿下悲痛过度,需即刻扶入后殿静养。国不可一刻无主,如今奸人作乱,火起京城,当立刻关闭所有宫门,禁军严守各处,任何人不得擅动!待局势稍稳,再议登基……”
    “殿下,”闻子胥的声音打断了她。他不知何时已走到殿中,手中并无兵器,只有那枚天子玉佩在晨曦微光中温润生辉。“闭门自守,固是常理。可若此时关闭宫门,放任城外火势蔓延、奸人横行,岂非将京城百万子民性命置于不顾?将陛下最后的江山社稷,置于烈焰之中?”
    龙璟汐凤眸微眯:“闻相此言何意?宫内不稳,如何能顾宫外?莫非闻相要打开宫门,放任乱象入宫,危及太子殿下与陛下灵枢?”
    “危及太子与社稷的,并非宫外慌乱的百姓,而是此刻正趁乱直扑皇城、欲行篡逆的元凶!”闻子胥的声音陡然拔高,清晰传遍殿内每一个角落。他从怀中取出那份染血的绢帛,当众展开,又取出那几封苍月密信。
    “此乃三皇子龙璟霖,勾结苍月,囤积’黑火油‘,意欲焚毁京城粮仓武库、制造滔天混乱、趁乱夺宫的罪证!”他手指点着绢帛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标记,“此刻城中多处火起,绝非意外,正是他们开始行动的铁证。其真正目标,正是这皇宫!龙璟霖麾下有一支身着特殊甲胄、战力强横的死士,此刻恐怕已兵临城下!”
    殿内瞬间哗然!连仲晴珠都面露惊疑,看向那绢帛。
    龙璟汐脸色终于变了,她死死盯着那绢帛和密信,又猛地看向闻子胥:“你……你如何得来此物?为何不早……”
    “此事本相方才确认,且奉陛下临终遗诏,全权善后,以定社稷,安抚万民!”闻子胥亮出了怀中那份仅有“准行”二字的诏书,虽然字迹潦草,但那明黄御纸和隐约的朱批,做不得假。“长公主,此刻内斗,便是将江山拱手让与那纵火焚城的疯子!便是让陛下在天之灵,眼睁睁看着龙国都城化为焦土!殿下是要一个完整的、哪怕需要费心整理的龙国,还是要一个被龙璟霖烧成白地、血流成河的废墟?!”
    他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上。龙璟汐脸色变幻不定,她看向殿外隐约可见的火光浓烟,听着远处越来越清晰的厮杀呐喊,终于,她眼中的算计和冰冷,被一种更深沉的忌惮和决断取代。她可以不惧太子,不惧闻子胥,但她绝不允许龙璟霖那个疯子,用这种毁天灭地的方式,夺走她最在乎的东西!
    “……闻相意欲如何?”她声音干涩。
    “请殿下助我,稳定宫内,调集可靠禁军,支援皇城各门,尤其是西南水门!”闻子胥毫不退让,“宫内安危,可由殿下与仲将军共同负责。而我,需亲往前线,稳住局面,揪出元凶!此非私斗,乃卫国之战!”
    龙璟汐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对仲晴珠道:“仲将军,请即刻调派宫中禁军,按闻相所言布防。紧闭内宫各门,非我或闻相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惊扰太子殿下及陛下灵枢。”
    她又看向闻子胥,眼神复杂:“闻相,但愿你所言非虚……”
    闻子胥不再多言,对她微微一揖,握紧玉佩,转身大步走向殿外。晨光终于完全照亮了天际,却也照亮了京城多处升腾的浓烟与火光。
    第37章 激烈搏战
    皇城西南水门外的巷战已趋白热化。
    卫弛逸的队伍虽拼死抵抗, 但“新甲”死士的强悍远超预期。卫弛逸肋下鲜血已浸透半身衣甲,视野因失血和剧痛阵阵发黑,但他仍死死钉在最前沿, 剑锋卷刃, 便夺过身旁阵亡士兵的长枪, 怒吼着将一名试图突破的“新甲”死士刺得踉跄后退。
    就在防线即将被撕开的千钧一发之际, 巷口骤然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一声清越的厉喝。
    “逆党受死!”
    一道绯红身影如利箭般率先冲入战团,正是闻子胥!他身后, 青梧率领着两队身着明亮铠甲、杀气腾腾的宫中禁卫, 以及更多闻家暗部好手。
    闻子胥目光如电, 瞬间锁定那几名“新甲”死士。他抬手连挥, 身后数名手持特制强弩、弩箭箭头泛着幽蓝寒光的暗卫立刻瞄准。“崩崩”几声机括震响, 特制的破甲弩箭激射而出, 直取“新甲”薄弱之处!
    一名“新甲”死士挥刀格开箭矢,却不防另一箭刁钻地射入其膝弯连接处, 他闷哼一声,动作顿时一滞。旁边的禁卫趁机数杆长枪齐出, 终于将他捅翻在地。
    压力骤减, 卫弛逸精神一振,与闻子胥背靠一处, 急促道:“他们主力在强攻水门,还有更多的人在城内各处纵火制造混乱!龙璟霖本人……”
    “他不在正面。”闻子胥截口道,一边挥剑格开流矢, 一边快速低语,“声东击西,火烧全城是幌子, 强攻水门也是佯动。他真正的目标,定然是宫内!我来前已在宫中布防,现在派青梧过来支援你。我担心一条连宫中卷宗都未必记载的前朝密道。刘福最后招供时,提到过’旧皇渠西闸口‘和’奉先卫哨所‘,这两处都可能连通废弃暗道。龙璟霖蛰伏多年,很可能找到了那条通往内廷的密道。”
    他话音未落,远处皇宫深处,骤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某种重物倒塌的声音。随即,隐约的惊呼与兵刃交击声宫内传来!
    闻子胥与卫弛逸脸色同时剧变。
    “果然……”闻子胥眼中寒光一闪,当机立断,“弛逸,青梧,这里交给你们!务必守住水门,扑灭任何靠近的引火之物,不要让龙璟霖有任何支援之力!”
    说罢,他不再停留,对身边两名亲信暗卫疾声道:“速随我回宫!走东华门近路!”
    绯色身影如离弦之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口。卫弛逸下意识上前半步,张了张嘴,那句“小心”终究没来得及出口,只攥紧了手中刀柄,目光沉沉望向远处皇宫方向腾起的烟尘。
    肩头忽然被人轻轻一拍。
    青梧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目光同样望着闻子胥消失的方向。他没有转头,声音比平日更低、更缓,却字字清晰:
    “你去。”
    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卫弛逸猛地转头。
    青梧已经提起他那柄窄刃长刀,独自走向水闸的方向。他侧脸轮廓在火光中显得冷硬,声音却清晰传来,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深潭:
    “公子带的人不够,有你陪着我更放心。这里,我能守。”
    他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只补了最后一句:
    “别让公子受伤。”
    卫弛逸深深看了他一眼,再未多言,只重重一抱拳,转身朝着闻子胥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奉先卫哨所通往地面的,并非只有一条路。
    就在龙璟霖率领大部分死士于正面强攻水门的同时,一支仅有数十人、却包括四名最顶尖“新甲”精锐的小队,在龙璟霖本人亲自带领下,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哨所地下更深处一条几近被遗忘的古老密道。
    这条密道乃是前朝一位失宠妃嫔暗中挖掘、意图逃出生天的绝密工程,未曾用完便因妃嫔暴卒而废弃,图纸早已湮没。龙璟霖也是耗费数年心力,翻阅无数尘封杂记,实地勘测多处废弃宫殿地基,才侥幸确定了其存在和大致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