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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成吉思汗略一思索,即刻令军队在平顶山前架锅烧饭。”
    戴琴身体难受得要死,只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本想吐槽她来分散一些注意力,可考虑到敖小陆也是在为她分散精神,于是强忍着讥讽暗自腹诽:大金的军队近在咫尺,随时都有可能会反击,还架锅烧饭呢。
    敖小陆继续胡说八道:“蒙古大军饱餐了一顿,就连大汗也吃了三大碗。酒足饭饱后,天空也暗淡了下来,只有明月笼罩在寂静的草原之上。”
    “就在这时,大汗在白狐的引导之下,伸手摘下了月光。那一弯明月,化作了他手里的弯刀,猛然朝前方错落的山峰劈去。”
    “只听得‘砰’地一声,月光撞碎了山峰,前方的十几座山峰被削去了峰顶,露出了大金军队的踪迹。吃饱喝足的蒙古大军看到了敌人,像是狼看到了羔羊一样,大呼一声‘为了可汗!’追击而去。”
    “蒙古大军大捷,也在平顶山留下了一个关于蒙古可汗的传说。”
    戴琴听得很莫名:“这就结束了?”
    “嗯,结束了啊。”敖小陆应得理所当然,甚至还反问了一句,“难道你没有在这个故事里学到什么吗?”
    戴琴觉得意味不明,但还是接了话,吃力地回了一句:“能学到什么?用月光劈山?”
    敖小陆顿时提高了音量:“这个故事不就是说明了就算是再危机的紧要关头,人都要吃饱饭嘛。”
    “吃饱饭,有一个好的身体,才能做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说得振振有词,戴琴听得目瞪口呆,不是,还能这么扯的吗?
    偏偏敖小陆信誓旦旦:“你想想啊,万一你遇到重要的考试,身体却拖你后腿在生病,让你没有考到好的成绩,这是不是很遗憾。”
    按照这个逻辑来看,敖小陆好像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戴琴沉默了,两人也从这片树荫走出来。
    敖小陆顶着大太阳,背着她走向社区医院的后门,一边走一边道:“我看你平时吃饭就很少,你以后就多吃点,身体就会慢慢好了。”
    “还有啊,要是觉得自己不舒服,就不要上体育课了。”
    “不管怎么样,都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人以身体为本嘛。”
    戴琴趴在她背上,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关怀,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思绪。阳光无比炙热,无情地落在敖小陆身上。洗发水的清香掺杂着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有种很鲜活的味道。
    戴琴本想回答一句“这和你没关系。“但话在嘴边又吞了下去,只留下了一个字:“嗯。”
    她趴在敖小陆身上,身体随着她的身体节奏摇晃着,只觉得自己像个被挂在马鞍上的水袋子,东摇一下,西摇一下。可不知为何,那心中隐隐升起的忐忑,却在这样的摇晃了被撞散了。
    直到前往医务室,戴琴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才彻底落回胸腔。
    是初潮。
    到了医务室的时候,医生是给诊断。
    敖小陆惊呆了。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和小狗似的。
    哪怕是直到如今,性教育这件事都很少拿到明面上来说,更不要说上世纪九十年代了。
    戴琴虽然通过生物,对二次发育有过一定了解。但因为中学这门课是男教师教的,关于女性月经期这件事说得含糊不清,导致戴琴也是一知半解。
    所以初潮之后的知识,几乎都是敖小陆教的。
    从医务室出来之后,敖小陆又将她背回宿舍了。
    路上敖小陆难得安静了一会,直到戴琴挣扎着从她背上下来,她才开了口:“你是第一次来啊?”
    戴琴都疼得没力气了:“嗯。”
    敖小陆背着她稳稳当当地往上走:“那就乖乖地趴着,别乱动,摔不了你。”
    敖小陆背着她回到了303,一把将她放在了床上。几乎是一沾床,戴琴就倒在床上,捂住腹部蜷缩起来。
    敖小陆将腰上挂的水杯解下来,就对她说道:“你等一会,我马上过来。”
    戴琴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她风一样地跑了。她疼得头发晕,肚子和脑袋一样在突突地跳痛着。可身下的泥泞感又太鲜明,一定是脏得她浑身难受。她想去打热水洗澡,但浑身难受得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敖小陆就是在这时回来的,与她一同回来的,有一片止痛药,还有一个热水袋子,以及几条奇怪的布条。
    此时还没有下课,寝室内除了她和敖小陆之外空无一人。
    敖小陆站在她床前,迅速将热水袋子压在她肚子上,一手拎着水壶,一手捏着一块药片,俯身朝她压了过来:“戴琴,张嘴。”
    戴琴疼得意识都模糊了,被这暖烘烘的热水袋拉回了些许神识,恍惚间张开了嘴,一块苦涩的药就塞了进来。她的舌尖尝到味道,下意识就想吐,但被敖小陆压了回去:“是止痛药,吃了可以缓解疼痛,你吞下去。”
    止痛药在药品里都算是很贵重的一类药,通常只有高烧忍不住全身疼痛才会吃。
    戴琴皱着眉将喂到唇边的药吞了下去,乖巧得像个婴儿。见她吃了药,敖小陆才拧开水瓶,递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童心,戴琴的保温水瓶说是水瓶,其实更像是奶瓶的保温杯版,带着一个被咬痕斑斑的奶嘴,十分可爱。
    敖小陆之前看她在班上喝水,啜着那个奶嘴就忍不住笑。
    可这一次自己给戴琴喂水,见她能稳稳当当地喝到水,反倒不觉得好笑了。
    这个奶嘴水瓶,看起来还挺方便的。
    戴琴“啜啜啜”几口就不喝了,很不给面子地别开了脸。敖小陆拎回了水壶,从口袋里翻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到戴琴口中。
    戴琴被堵得猝不及防,她转眸,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敖小陆。
    敖小陆笑眯眯的,从另一个口袋中取了一根布条出来:“这个,月经布,会用吗?”
    那是根用缝纫机将吸水性很好的布料缝制得很厚实的布条,约莫有一尺多长,巴掌宽,左右两端装着一枚扣子,扣子上分别系着两根细绳子。在那细绳子的另一头,牢牢圈着一根布条。布条呈围成一圈,最后用松紧扣缠好,形成了穿戴式的腰带。
    戴琴在家里看到过妈妈和姐姐的月经布,好像和这个不一样。这款式很别致,像是一条只有细细腰带,布料很少的内裤。她绷着脸,没有回话,可耳尖却是红红的。
    敖小陆就笑笑,将卫生纸垫在上面,松开了腰上的卡扣,和和气地对她说:“和穿内裤差不多,你把卫生纸放在上面,然后穿上去,把腰上的卡扣扣紧就好了。”
    她说完,将手里的月经带递了过去。戴琴看着她的动作,只觉得自己像个烧过度的热水壶,人都烧迷糊了。
    她接过敖小陆递过来的东西,口中还被塞了一块糖,话都说不清楚:“谢谢……”
    敖小陆半眯着眼笑笑:“不客气。”
    她起身,很随意地走到戴琴对面的书桌上,拿起她的饭盒:“你再躺一会,等舒服了点就起来洗澡,我去打饭了拜拜。”
    不知道是不是止痛药的作用,还是热水袋太暖和,让身体的气血流动起来,戴琴躺了十多分钟,竟然缓过来了。
    下课铃声响起时,敖小陆踩着点回来了。她抱着饭盒,径直地走向戴琴,将饭盒递了过去:“你的饭。”
    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干净的纸包递了过去:“还有二两的白糖,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自己再泡点。”
    “如果到了晚上肚子还是很痛的话,就不要上晚自习了,好好休息吧。”
    她像个大姐姐一样交代了一通,等戴琴再次看过来的时候,笑着冲她招招手:“好好照顾自己,需要帮助可以找我,拜拜。”
    作者有话说:
    好快啊
    第7章 敖小陆与捶丸
    尽管如此在这之后,戴琴对敖小陆的态度一如既往。
    是的,她们并没有成为朋友。
    因为对于戴琴来说敖小陆的友情某种意义上是一种负担。
    有句话叫做: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无论是哪一个时代,我们国家都是一个人情社会。如果你想和一个人维持情分,那就先欠对方一个人情,等到日后慢慢还。
    戴琴在人情世故上,有种练达的通透。
    因为戴琴迟早是要离开这个班级,她不想和其他人有过多的联系。
    她既不想和敖小陆成为朋友,也不想欠她的人情。
    为了还掉这个人情,戴琴左思右想,破天荒地找到了与敖小陆交好的陈月好,打听好了“月事带”的价格,准备在周日晚自习的时候,将钱递给了敖小陆。
    市高的课业相当繁重,哪怕是高一的学生,周六也要补半天课。除了走读的学生,基本上每个住宿的学生周五晚上都照样来上晚自习了。
    教师们布置的课后作业也多,几乎是一到教室,好学的学生就开始翻开课本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