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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她也没吃,进了房间里。
    谈木溪听到动静转头。
    柳书筠说:“吵醒你了?”
    谈木溪说:“没睡着。”
    不等柳书筠问,她说:“楚依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柳书筠说:“夏凌还在处理。”
    谈木溪说:“嗯,晚饭吃了吗?”
    柳书筠躺下,从她身后抱着,下巴搭谈木溪的肩膀上,说:“还没,你吃了吗?”
    谈木溪说:“你没回来,我没胃口。”
    柳书筠说:“抱歉。”
    谈木溪说:“没关系,能理解。”
    她语调慢悠悠。
    柳书筠说:“要起来吃饭吗?”
    谈木溪说:“我不饿,你吃吗?”
    柳书筠说:“我也不饿。”
    谈木溪笑一声。
    柳书筠更紧的抱着她,身体相贴的刹那,疲惫一扫而空,她想将谈木溪从被子里揪出来,谈木溪转头,月光下柳书筠眉毛上带着水珠。
    她每次洗完脸都不爱擦,谈木溪用被角擦了擦柳书筠的眉毛,柔软的被子如羽毛,触碰柳书筠的皮肤和睫毛,柳书筠闭眼。
    谈木溪擦完之后往她怀里靠了靠,后背抵着柳书筠,她们无数次用这个姿势睡觉,身体再契合不过,谈木溪微仰头。
    柳书筠问:“看什么?”
    “星星。”谈木溪说:“你不觉得今晚的星星很漂亮吗?”
    柳书筠没看出来,说:“是吗?”
    谈木溪点头,头发擦过柳书筠的下颌,柳书筠垂眼,谈木溪从被子里伸出手:“你猜那颗是什么星。”
    柳书筠想到和谈木溪聊过这个话题。
    好久以前。
    她问:“猜对有奖吗?”
    谈木溪说:“猜对有奖,猜错要惩罚。”
    柳书筠认输:“什么惩罚?”
    和从前不同。
    谈木溪沉默了会,说:“惩罚你松开我。”
    柳书筠神色顿住,怀里的人起身,谈木溪一身白色睡衣如丝绸,月光从她身后倾泻,似镀了一层白光,她坐在柳书筠面前,低着头,秀发束在脑后,谈木溪一伸手,拉扯皮绳,柔软的发丝散在身后,柳书筠抬眼,谈木溪背对月光,神色埋入阴影里,她伸出手,掌心一个皮绳,声音越发清晰,她说:“柳书筠,我们分手吧。”
    第35章 理解
    理解
    柳书筠好像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消息, 她足足愣了三分钟,秀眉蹙起,想去抓谈木溪, 谈木溪手腕往后,柳书筠抓了空,她坐起身,啪嗒一声打开床头灯, 刚刚的月光被驱散,谈木溪平静寡淡的脸上没表情,柳书筠说:“你睡糊涂了?”
    谈木溪说:“是睡了一下午, 但还没糊涂。”
    不仅没有糊涂, 反而更加清醒。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在做什么。
    谈木溪伸出手, 将皮绳递给柳书筠, 柳书筠看着她掌心,询问:“什么意思?”
    谈木溪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分手了。”
    柳书筠问:“理由呢?是因为陶七安?”
    谈木溪想, 还真不是。
    如果陶七安没回国,她喜欢上柳书筠, 那陶七安在她心里,始终是一根刺,但陶七安回国,谈木溪看到柳书筠对陶七安的态度, 她越发相信自己的猜测。
    柳书筠喜欢的并不是陶七安。
    而是陶七安饰演的角色。
    准确的说,柳书筠喜欢的是一个杜撰出来的形象, 而扎头发,就是那个形象, 最明显的特征,所以她才如此执着。
    她对陶七安,怕是只有朋友的情分。
    当初那么执着的追求,是想让陶七安,做那个形象的替身。
    虽然这些她没找陶七安确认,但已然猜到。
    其实就算柳书筠喜欢的人是陶七安,也无所谓,只要她不动摇目前的生活,谈木溪也不会想到分手。
    可柳书筠,在改变。
    尤其是在陶七安回来之后。
    起初她以为柳书筠是因为陶七安在改变,现在回想,并不是。
    究竟是哪一颗齿轮错乱,坏了轨迹,谈木溪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但她不喜欢被动摇,被放弃,被安置在选项里,被动的等待被选择。
    好比昨晚的事情。
    她知道是陶七安做的。
    柳书筠也知道。
    按照柳书筠以前的做事风格,一张律师函早就送到陶七安手上了,哪怕她是时代的艺人,哪怕她是朋友,但柳书筠没这么做。
    并不是因为柳书筠喜欢陶七安。
    同样,【无惧】试镜给陶七安也不是因为喜欢陶七安。
    因为什么。
    谈木溪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讨厌这种感觉。
    危险的感觉。
    和小时候那一场噩梦,一模一样。
    柳书筠见她没出声,皱眉:“木溪?”
    谈木溪回过神,后背出了细汗,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子闷的,还是想到从前,她看着柳书筠的眉眼,说:“不是因为陶七安。”
    柳书筠问:“那是因为什么?昨晚的事情?”
    谈木溪不答反问:“你停掉我的试镜了?”
    柳书筠脱口:“就因为这?”
    她无所谓的姿态刺痛谈木溪,谈木溪生出一股无名火,声音扬起:“什么是就这?这是我的工作,你停掉我的工作,你不需要和我说一声吗?”
    她不等柳书筠开口,又说:“还是你知道,你就算说了,我也不会同意。”
    柳书筠沉默两秒,似乎被谈木溪翻开底牌。
    她说:“是,我是让时同停掉你的工作。”
    谈木溪问:“为什么?”
    柳书筠说:“旅游需要时间。”
    “旅游需要时间你就推掉我试镜?”谈木溪说:“那我能不能现在停掉你在公司的职务?”
    柳书筠想都没想:“可以啊。”
    神经病!
    谈木溪气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柳书筠说:“我知道,我要不要时代都无所谓。”
    “你没所谓我有所谓!”谈木溪声音拔高:“我不能没有戏拍,柳书筠,你当初带我回家的时候,你说过,不管怎么样,都会让我进剧组,能保证我有戏拍,你说没有剧组要我没关系,你可以成立制作组,你说只要我想拍戏,你就一直支持我。”
    因为这段时间的压抑,现在情绪有些失控,谈木溪虽然尽力在冷静但气的说话声音不稳:“现在是什么意思?你又说无所谓?还替我推掉工作?柳书筠,你是不是太越界了?”
    柳书筠也不高兴:“我越界不行吗?我就想你待在家里不可以吗?”
    “不可以!”谈木溪冲她吼一声,她难得情绪如此激动,做决定的时候很冷静,说分手的时候很冷静,现在却越说越生气:“你凭什么越界?凭什么让我待在家里?凭什么推掉我工作?你是不是神经错乱了?你要我演你喜欢的人,ok,我做到了,现在又要我成为你喜欢的人,抱歉,我做不到。”
    柳书筠被她接连的话语顶着,一口气顺不下来,从带谈木溪回家开始,她们就没有发生过争执,倒是有几次小争吵,但谈木溪是用另一个身份,控诉也不痛不痒,哪像现在,愤怒且直白。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哪有半点平时里的情愫和温柔。
    现在的谈木溪,就像是刺头,比柳云生说话还刺人。
    柳书筠很不习惯看到这样的她,别开眼,谈木溪站床边,打开衣柜,从里面拿了一件黄色长裙,柳书筠看她拎着裙子进卫生间里忙跟上去,却吃了个闭门羹。
    她敲门:“你换衣服干什么?”
    “搬出去。”谈木溪言简意赅:“柳总你也整理一下吧。”
    柳书筠站门口没动:“整理什么?”
    谈木溪说:“整理好你的感情,别对下一个对象越界。”
    柳书筠低着头,盯拖鞋的鞋尖,她往后走两步,再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门打开,她和谈木溪面对面,谈木溪恢复平静神色,带着生完气的冷淡,柳书筠说:“好,我让时同恢复你的工作。”
    “不用了。”谈木溪心意已决:“我要的不是这次的试镜。”
    柳书筠问:“那你要什么?”
    谈木溪看着她,没说话。
    她要的是坚定的选择。
    这次恢复了,下次呢?
    下下次呢?
    信任产生裂缝,容易滋生距离。
    选择也是一样。
    她可以用这样的争吵,为自己换了一次,两次,三次的工作机会,那往后呢,难道每次都要经历这样的争吵?
    谈木溪想想都觉得恐怖。
    她是喜欢柳书筠。
    但还没喜欢到,容忍一次次的摇摆不定,被选择。
    为爱委曲求全?
    她做不到。
    谈木溪推开柳书筠想回房间,柳书筠握住她手腕,谈木避闪不及被她抓住,两人面对面互相看着,谈木溪眼神越平静,柳书筠就越不习惯,另一只手掌心还攥谈木溪还回来的皮绳,柔软的圈绳此刻如利刃,戳痛她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