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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她们会为了一个过水做好几次实验,力图做到最完美的口感,尤其是钟慈,她这些菜色香味俱全,看起来和艺术品没区别,有些谈木溪都不舍得吃。
    钟慈招呼:“没关系,多吃点,你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做。”
    谈木溪说:“这是不是已经超出红包的范畴了?”
    庄斯言一听耳朵竖起来:“红包?”她问钟慈:“什么红包?”
    钟慈说:“木溪那天约了人吃饭,但没点餐给个红包就走了,我让她把红包吃完才行。”
    庄斯言看向谈木溪:“谈老师,你太见外了。”
    谈木溪闻言扬唇。
    见外,客气,生疏,礼貌。
    这些话她以前听到很多人说,印象最深是那对夫妻,他们说:“别和我们客气,以后这就是你家,你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吃什么和我说,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她信了,后来才知道,原来领养她的这对夫妻还有个儿子,儿子小时候生病,智力有问题,她们把她带回家,只是希望她做童养媳。
    他们说的没错。
    都是家人。
    别有所图的家人。
    谈木溪看向庄斯言,庄斯言眉宇间透着坦荡和自然,和她对视,目光清亮,对视时间有点长,庄斯言被她眼睛盯着,脸上慢慢起了燥热,她小声:“谈老师?”
    谈木溪回神。
    她缓解情绪的笑笑:“抱歉。”
    庄斯言说:“没关系。”
    她没好意思接着问谈木溪怎么了,长久以往的教养让她不允许如此试探别人隐私,但庄斯言心底攀升想要了解的渴望。
    越来越强烈。
    谈木溪在她眼里,神秘又独特,总好像蒙一层面纱,她很想不受礼教的掀开面纱,看看真实的谈木溪,但她克制住了。
    庄斯言低头,吃了一口饭菜。
    钟慈目光落谈木溪身上,不动声色。
    饭后谈木溪提出帮忙洗碗,被庄斯言拉住,说:“用不着我们。”
    谈木溪没明白,庄斯言示范,起身拿起碗,说:“钟慈,我来帮你。”
    话说完钟慈用筷子敲了她手背,庄斯言松手,笑着看向谈木溪,解释:“有次我给她洗碗,把她的碗筷没放对位置,她就不让我碰她厨房里的东西了。”
    谈木溪点头,想到进门的鞋柜,第一次看到有人是按照鞋子的跟高长度排序,每双鞋子纤尘不染,放悬挂内置灯的鞋柜里,像展览品。
    她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透着干净,整洁。
    有那么一瞬,她明白同性相吸这个词的意思,在她看来庄斯言和钟慈就是同类性质的人,严谨,古板,被礼教约束,始终保持点到为止的恰好距离。
    和她以前接触过的人都不太一样。
    柳书筠和柳云生就是一个大疯子一个小疯子,陶七安只会在长辈面前伪装的优雅,至于孟星辞……倒有两分相似。
    但也只是两分。
    谈木溪神游太虚,庄斯言将温水递给她的时候,她还没回神,庄斯言坐在她身边,衣服摩擦声惊到谈木溪,她转头,庄斯言把杯子递过去:“谈老师,你是在想剧组的事情吗?”
    “没有。”谈木溪说:“在想,人和人,很不一样。”
    没来由的推论。
    庄斯言不懂,看向谈木溪的眼神带着询问的笑意,谈木溪抿唇笑,喝了一口温水,见到钟慈将厨房收拾好走出来,脱掉蓝色围裙,里面是一件乳白色的居家服,长发散在身后,到她们身边的时候庄斯言给她递了杯子,温水漫过喉间,钟慈神色满足。
    看她如此惬意的神色,谈木溪的神经不免松弛下来。
    庄斯言问:“钟慈,你不是说新种了两盆花,没看到啊。”
    钟慈说:“在阳台。”
    庄斯言诧异:“阳台?你不是说阳台不种花吗?”
    钟慈家里有花房,为了照顾的更好,她的花都在花房里,阳台是第一次听到,钟慈说:“放外面吸收空气。”
    庄斯言笑出声,她走到阳台,看到两盆花,只是冒出嫩芽,什么都看不出来,她问钟慈:“这什么花?”
    钟慈说:“双株。”
    庄斯言实诚:“没听过。”
    钟慈说:“一根枝两生花,两种颜色。”见谈木溪站在身后,她低下身,拨了拨嫩芽,解释:“这是我奶奶找了好几年的花,前不久终于找到了,她拜托我帮忙照顾。”
    庄斯言问:“她最近身体又不好了?”
    “嗯。”钟慈说:“还是老样子,最近一直说看到陈奶奶了。”
    见谈木溪听不懂,庄斯言小声解释:“陈奶奶是钟慈奶奶的好朋友,两人认识很多年了,前几年陈奶奶去世,钟慈奶奶伤心过度,伤到身体,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太好。”
    谈木溪点头。
    钟慈说:“这花是陈奶奶喜欢的,我奶奶怕照顾不好,说没脸下去见她,所以让我照顾着。”
    谈木溪蹲下身体,盯着面前的花看:“双株?”
    钟慈点头。
    谈木溪没听过这个花,她用手拨了拨苗子,被她拨弄的摇摆,谈木溪说:“等花开了,我可以过来看看吗?”
    “可以啊。”钟慈说:“你喜欢这个花?”
    谈木溪说:“我觉得这个花很有意思。”
    钟慈说:“等有花苞,我拍给你看。”
    谈木溪说:“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钟慈说:“我本来也是要记录周期的,顺带而已。”
    谈木溪说:“那,谢谢。”
    庄斯言见两人低着头蹲那聊天,刚想蹲下,手机铃响起,钟慈看过来,庄斯言说:“我妈,我去接个电话,你照顾谈老师。”
    钟慈看着她进了旁边偏厅,谈木溪也抬头,钟慈解释:“她妈的电话,估计有一阵子要聊呢。”
    谈木溪收回视线,钟慈拎着洒水壶,刚准备浇水,她看向谈木溪:“要试试吗?”
    谈木溪有点意外:“我?”
    她说:“我没种过花。”
    钟慈说:“没关系,我教你。”她说:“看到这里刻度了吗?”
    水壶上面的刻度,谈木溪点头,钟慈说:“一盆花只需要一个刻度的水,这种冒芽的你得打开前面这个喷头。”谈木溪顺着她动作看过去,见她转动花洒的喷头,前面立刻凸出一小节,她诧异,看向钟慈,钟慈说:“没见过吗?”
    谈木溪摇头。
    钟慈说:“还可以调。”
    她对谈木溪说:“你试试往左边。”
    谈木溪按住花洒圆环,想调节,但没拧动,钟慈拉她的手按下面黑色扣子,说:“先打开锁。”
    她侧过身体,和谈木溪靠很近,手臂贴着,谈木溪转头,看到钟慈正看着前面,眼神清亮,她回神,听到钟慈问:“会调了吗?”
    谈木溪说:“第一次知道浇水还有这么多学问。”
    钟慈蹲下身体,看水流落下来,打湿花盆,冒头的绿芽沾染水珠,摇曳生姿,她仰头,看着谈木溪,说:“我一直觉得,花和人一样,很脆弱,需要好好呵护。”
    谈木溪迎上她目光,说:“你很会照顾花。”
    钟慈笑:“朋友都这么说。”
    谈木溪扬唇。
    两人浇了阳台的花又去把花房里的花浇了,谈木溪第一次认识到这么多品种,很多只在书上看过照片,钟慈确实很会养花,一眼看去花花绿绿,但不显突兀,花房中间有几条过道,整齐有序,谈木溪看钟慈忙碌,突然就想到有次和祁遇看电视剧,女主角因为喜欢养花,男主送了一个花房给她,里面种满女主喜欢的紫色花,祁遇说:“真羡慕。”
    她说:“羡慕什么?以后你也养个花房。”
    祁遇说:“哎,我不是羡慕那个花房,我是羡慕女主,每天都能在花房里睡觉,多美好多浪漫。”
    当时不懂,当她看到钟慈花房里有个白色吊椅,挺大,两人坐上面绰绰有余,旁边还有一张白实木的圆桌,桌面上摆放几本书。
    谈木溪突然就明白,什么是悠闲的浪漫。
    和她想象中一样。
    钟慈是特别爱生活,会生活的人。
    连带靠近她身边,心情都会不自觉平静下来,谈木溪静静看了几秒,问钟慈:“我可以拍张照片吗?”
    钟慈说:“当然可以,需要我给你拍吗?”
    “没关系。”谈木溪走到门口边,拍了一张全景图给祁遇发过去,祁遇发了满屏的惊叹号:【什么?这是哪里?好好看!】
    谈木溪预料到她的回话,还是忍不住笑。
    钟慈看过来。
    谈木溪说:“我朋友说你的花房,特别漂亮。”
    钟慈说:“谢谢。”
    她和钟慈说完,看到祁遇已经发了好几条消息:【这该不会是柳书筠家吧?】
    柳书筠种花?
    谈木溪想象不到,她回:【不是。】
    祁遇:【我猜也不是,这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