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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片刻,她眸光挪到陆青黛刚脱下来的挂在衣帽架上的大衣。
    盯着看了许久,她知道,这样太过于疑神疑鬼了,可她脑海里不自主地浮现出傍晚吃完饭从商场出来在停车场见到陆青黛和一位女人坐在车里亲密的场景,还是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低头,在那件大衣上闻了闻。
    香水味,梁斯铃看向浴室,水声停止了,看起来快要洗完,她扭转脚步,重新回到沙发,因为痛经,她蜷缩成一团在角落。
    脑海里却在想着,陆青黛刚回来还没洗澡,那么这衣服上的香水味,如果不是陆青黛平时喷的,那就是从别人身上沾染的,得是多亲密才能沾染上?
    她收不住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可又实在不像陆青黛平时用的,根据她的观察,陆青黛上班不喷香水,身上的味道大多是医馆带出来的药材清苦味,偶尔空闲时出门喷香水,也都是那种木质调的,这款香水跟陆青黛平时风格差异太大。
    她在这里头脑风暴时,陆青黛在浴室里也在头脑风暴。
    陆青黛纠结要不要喷点新买的香水在手腕上,可现在又觉得这个香水味道太浓太高调了,她不想在梁斯铃面前表现得那么刻意,可她当时买下这款香水不就是觉得这个味道能盖住自己身上的药味吗?以及,梁斯铃可能会喜欢?
    就这么左右脑互搏了五分钟,她还是没喷。
    出来,看见梁斯铃蜷在沙发,面朝着沙发背,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梁斯铃?”她轻轻地喊了一声,走到沙发旁。
    单薄吊带,裙摆长度只到大腿,手臂和大腿一片白皙暴露在空气里,又因为侧着的睡姿,领口微微打开。长发凌乱地铺散,有那么几绺,从中间滑入钻进沟壑里。
    陆青黛看了眼别开视线,又敛回来,再度看向她:“这里睡会着凉,进卧室?”
    梁斯铃动了动身体,将自己蜷缩得更厉害。
    陆青黛知道她没睡着,弯下腰去试图去抱她,手还没碰到她,就被她一把拍开。
    ?
    洗澡前不是还黏着她,她就洗个澡的功夫,晴天变暴雨?
    陆青黛被她拍开的手指悬在空气中,垂落下来,又抬起,勾了勾耳边滑落的乌黑长发。
    梁斯铃从沙发起来,抱着自己来时抱着的那个枕头,环视了一圈找自己的外套。
    “你去干什么?”陆青黛见她把外套披上,俨然一副要走的样子。
    “我还是回我自己家睡。”梁斯铃手指拢住外套,忽而,手臂被陆青黛抓住,“等会。”
    梁斯铃转过眼,对上陆青黛不解的眸色:“你家里床单不是洗了吗?你睡哪?”
    “我睡沙发。”梁斯铃看了眼她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抽开,再度准备离开,走到玄关,陆青黛先一步挡在她的面前,没让她开门。
    “我家也有沙发。”陆青黛薄唇开合。
    梁斯铃:“……”
    第43章 翻涌
    生病加上生理期, 梁斯铃感觉到体内的情绪已经膨胀到一个极点。
    她知道,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陆青黛将她从玄关拉回到客厅。她试图挣扎,但痛经痛得她四肢无力, 苍白地说了一句:“我生理期。”
    “我没说要干什么。”陆青黛松开她。
    她提了提快要滑落的外套,单手抱紧怀里的枕头,抬起的脸, 在灯光下,白皙无瑕,多情的眉眼轻蹙,咬着唇,似有嗔怨。
    陆青黛不明白她这个态度的转变,以及突然到来的小情绪,是什么导致的。
    只是洗个澡的功夫, 什么都没干,陆青黛理解她,可能是因为生理期, 容易心情不好, 可还是觉得莫名其妙。
    冷静下来, 她不再拦着梁斯铃, 侧身让开,示意梁斯铃随时可以离开:“行,你走吧。”
    梁斯铃看她一眼, 手指不动声色攥了攥怀里的枕头, 抬脚往玄关方向去。
    身影经过,柔顺的长发在灯光下, 几根轻轻飘起,又轻轻落下, 只留下一阵洗发露的清香,在空气中,扑到陆青黛的鼻尖。
    气味唤醒神经里的记忆,陆青黛在这一刻联想到高中时的闹掰,没有任何原因,没有矛盾,甚至都没吵架,梁斯铃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冷淡。
    犹如石子在静谧的湖面掷出一阵阵涟漪,陆青黛心绪翻涌。
    就像是一根刺,扎在肉里,过了许久,以为它终于消失,它却只是和你的血肉融合到了一块去,那始终是根刺。
    她深呼吸一口气,压抑着情绪:“莫名其妙你。”
    身后的声音带着一股低气压,令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凝结成冰。
    梁斯铃脚步停顿,半转过身,和陆青黛漆黑深沉的眸光无声对峙。
    客厅的光线匀到玄关,并不那么明亮,她的神色隐没在昏暗下,似有波澜。
    “是,我莫名其妙。 ”梁斯铃心情复杂,只觉得小腹疼得更加厉害。
    她面色微微泛白,嘴角却牵扯出个勉强的笑:“但我并不是你正式的女朋友,我什么性格,你不需要忍受,不是吗?”
    陆青黛怔愣两秒,有一股凉意,从头淋到脚,将一种难言的滋味,给冲到了顶端,胸口浅浅地起伏,像是在缓解这种复杂情绪,片刻,无端冷笑了一声。
    犹如刀子一样的目光刮到梁斯铃脸上,即便隔着一段距离,陆青黛立在客厅,她立在玄关,对方散发出来的寒气仿佛沿着空气镀到她的身上,令她内心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腹的剧痛,令她双腿有些发软,她暗自咬了咬下唇,扭头,不再去看陆青黛。
    手还没碰到门把,身后再度传来陆青黛低沉的嗓音:“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手腕一顿。
    身后的威压逼近。
    陆青黛一瞬间又改变了主意,她抓着梁斯铃的胳膊,转过来。
    梁斯铃猝不及防和她对视上,那双眼睛,阴沉沉的像是淬了毒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明明是梁斯铃主动提出今晚来她家睡,结果又是梁斯铃主动说要回去。
    这算什么?
    梁斯铃望着她,咽了咽喉咙,心说,不是你刚才让我走的?
    对上陆青黛难看的脸色,梁斯铃没有说出来,只是无声地试图把胳膊从陆青黛手中抽出。
    “啊。”梁斯铃后背猛然地靠上玄关的那面白墙,手里的枕头掉落,外套也跟着一并滑落,堪堪堆积在她的小腿处,双手被束缚举高按在墙壁,随即便是陆青黛的唇快速覆盖上来,堵得她几乎窒息。
    不同之前的几次,这次更像是一种仇恨的发泄。
    舌头强势地撬开牙齿,深入席卷,几乎不给梁斯铃半秒喘息的机会。
    她快要呼吸不上来,艰难得地挣了挣手腕,被陆青黛按得更紧,手腕一圈几乎被掐出红痕,眼尾不受控制地溢出薄泪,呜咽声在喉咙里,带着一丝丝颤抖。
    陆青黛松开了她的手腕,她无力地垂落下来,再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去推开陆青黛,只是偏开头忍受着陆青黛在自己锁骨上的亲吻,准确来说,根本不是在亲,而是在咬。
    先是牙齿带给她刺疼感,紧接着又用唇舌舔舐,又痛又潮湿又温热,像是将她的伤口反反复复地蹂躏,令她格外难耐。
    “好痛,陆青黛。”她声音哽咽,试图唤醒对方的一丝温柔。
    然而陆青黛并未收敛,她微微仰着头,眼睛里漫着一层水光,紧紧地咬住唇,没让自己哭出声音,陆青黛愈发过分,直到逼到她彻底哭出声来,这才终于放过她。
    她浑身绵软无力,顺着墙壁,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滑落下来,半坐半跪在自己的外套上,一只手按在地面,面颊又红又白,淌满了泪痕,长发凌乱,一侧肩膀的吊带滑到胳膊肘,本就低领的领口,被拉扯下去了一截,白皙的锁骨上,布满触目惊心的吻痕,红得仿若要滴血,鲜艳得刺激着人的眼睛。
    像是被欺负得很惨,她看起来狼狈极了,湿漉漉的睫毛还在颤抖,就连微微张开的红唇也有点肿。
    面前罩着她的影子蹲了下来,只是她泪眼朦胧并不能看清陆青黛的脸。
    下一秒,身体悬空,她被陆青黛抱起来。
    下意识地搂住对方的脖子,脸埋在对方胸口,将未干的眼泪擦在上面。
    她瘦得有些不太健康,陆青黛可以抱得动她,借着客厅明亮的光芒,陆青黛低眸看她,惨白得几近病态的肌肤,痕迹的出现只会显得十分突兀。
    身为这些痕迹的制造者,陆青黛怜爱她,却并无任何的愧疚,相反,从五味杂陈的滋味里,提炼出一丝微妙的愉悦感。
    眼看着要进去卧室,梁斯铃下意识挣了下,导致陆青黛闪到腰。
    她被放到床上,蜷缩成一团,脑袋钻进毛毯里,似乎还在抽泣,半娇半嗔地骂了陆青黛一句:“浑蛋。”
    正在床边揉着腰的陆青黛,看着她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顿了顿,眉尾微不可察地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