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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噩梦游戏Ⅳ 第66节

    宁舟:“如果是对人类,我根本不会去拉开这把弓;但如果是对准恶魔,那我就绝不会犹豫——它们都应该被消灭。”
    他以坚定的心挥剑,以坚定的心挽弓,这种决心比恶魔杀死仇人还要坚定。
    齐乐人定定地看着他,笑着说:“很冷酷,但是也很温柔。”
    宁舟愕然。
    齐乐人:“我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两个南辕北辙的词语竟然可以同时用来形容一个人。但仔细想想,这确实是你。”
    不论宁舟在他面前表现得多么温柔无害,他都是支配着大半个魔界的毁灭魔王。
    对恶魔而言,这种宛如神谕一般坚不可摧的冷酷,实在是一场噩梦。
    它们的陛下对恶魔没有一丝一毫的仁爱,他憎恨所有的恶魔。
    但或许,恶魔们并不在乎,它们之间的关系本就是最真挚的虚伪与利用。
    宁舟听着他的话,困惑地歪了歪头,这一刻这位魔王陛下脱离了冷酷或是温柔的范畴,他甚至变得可爱——至少在他的爱人眼中是如此。
    “冷酷?温柔?”宁舟呢喃着这两个词语,脸上的表情分明是觉得奇怪。
    显然,他并不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
    齐乐人对他挤眼睛:“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宁舟不假思索:“完美的人。”
    齐乐人大吃一惊:“什么?!”
    宁舟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是在说1+12这样的道理,齐乐人觉得,要是这把弓考验的是对爱人的滤镜,宁舟也能一举拉开弓弦。
    唔……说不定他也可以。
    宁舟似乎有些赧然,他拿出了那根篆刻了符文的箭矢,非常粗糙,和这把弓不是一个画风。
    齐乐人忍不住问道:“这把弓,配这支箭,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宁舟:“不会。”
    齐乐人好奇地眨了眨眼。
    梦游塔极高,以两人的眼力可以看到遥远的茶湾城,它被包裹在地脉结界中,却危在旦夕。
    因为有一位魔王已经准备好为他的王后摘下这座城池,那里将会有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给你看。”他语气轻快地说道。
    宁舟的神情里有淡淡的骄傲,他没有直说,但是他的眼神,他的语气,无不在告诉齐乐人,他带着罕见的得意,想要向他展示什么。
    宁舟将那根粗糙的箭矢,搭在这把炫目的长弓上:“注意脚下。”
    齐乐人看了看脚下,梦游塔?
    嗯,梦游塔?!
    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眼睛倏然睁大了。
    果然,随着宁舟缓缓拉开这把重弓,脚下的梦游塔开始摇晃,通体漆黑的高塔被笼罩在与长弓一样的光芒中,逐渐坍缩!
    齐乐人愕然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此刻他和宁舟的脚下已经无所凭依,他们凌空而立,脚下的梦游塔在梦幻璀璨的光芒中融入到了那根普普通通箭矢上。
    这座矗立在曙光湾一千年的地标建筑,在这一刻不复存在。它化为复仇的武器,报还巨人王与梦魔时隔千年的旧怨。
    这就是恶魔。对于恶魔而言,爱或许短暂,但是仇恨却可以久长。
    随着梦游塔的融入,箭矢变了。它从一根树枝削成的粗糙箭矢,变成了一支真正的利箭!
    金属、漆黑、锋利,通体篆刻着复杂的符文,毁灭魔王的力量覆盖在它之上,将自己本源中澎湃的力量灌入其中。
    宁舟已经将弓开到了最大,挽弓射箭的他神情平静而坚定,这是一种慷慨赴死般的决然,他深信自己在行正义之事。
    他在毁灭,但毁灭是为了带来人间界的和平。
    在地平线亮起第一缕晨曦的微光前,这支梦游塔化作的箭矢,乘着最后的夜色奔向茶湾!
    整个南疆都听到了这一声破空的尖啸声。恶魔们从居所、巢穴、洞窟的缝隙中抬起头,看向这支贯穿了夜幕的神箭。
    “三。”放下弓,宁舟轻声念道。
    “二。”他又念。
    “一。”齐乐人会意地跟上。
    箭尖刺入地脉结界,黑沉的结界立刻运转到了最紧急的状态,所有的力量汇聚在了箭头刺入的位置,无数腾升着黑烟的地脉力量死死束缚住这支箭矢。
    然而下一秒,箭矢身上篆刻的符文亮了,箭尖倏然爆开了一簇色彩缤纷的烟火,宛如黄昏之乡的建立日庆典。
    第一朵烟花在结界上盛开,每一点散落的火花都重新绽放,成为第二朵、第三朵……无数朵烟花在黑色的结界上渐次盛放,在地脉结界的薄弱处敲开一道又一道的缝隙。
    伫立在茶湾城下的恶魔大军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这些恶魔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从来只盛开在黄昏之乡的烟花,在这一天盛开在了魔界。
    齐乐人也愣住了。
    “这几天我篆刻的符文,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想让你看一看烟火。”宁舟站在他身后,轻声说道,“十八岁那年我们一起回黄昏之乡的时候,你陪我看的烟火特别美,我一直铭记在心。”
    为了这一场烟火,他悄悄琢磨了好久,终于研究出了正确的符文。
    他本不需要这么做,有没有烟火的效果,都不影响梦游塔之箭射穿茶湾结界,但是他就是莫名地想要给齐乐人看。
    这种没来由的浪漫想法在他的心里扎了根,他背着齐乐人偷偷准备了起来。
    齐乐人惊叹地低呼了一声,跳过去一把挂在宁舟的脖子上。
    “真好看!”他开心地说道,在宁舟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你还学会了搞浪漫惊喜,一百分一百分!”
    他高兴坏了,宁舟表达爱意的时候非常务实——空运各种各样的礼物给他。齐乐人和他相反,他会弄点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比如自制的书签和铜印章,他和宁舟一人一份。今天冷不防看到了新花样,齐乐人觉得应该好好鼓励宁舟一番。
    结果他的鼓励似乎有些过火,在被连着亲了几口之后,宁舟腼腆地转过通红的脸,看向茶湾结界。
    这些腾空而起的美丽流光,一道又一道地盛开,坠落的花火化为新的烟火,直到坚固的地脉结界,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庞大的毁灭力量。
    地动山摇,结界崩塌!
    ………………
    “大人!我们搜查到了一段重要的记忆!三年前,有人目击到毁灭魔王和龙蚁女王出现在了这里!”
    “快!把记忆给我!”
    愚昧恶魔欣喜若狂,它摸了摸胸前的黄金胸针,这是那个黑影最后交给它的东西。
    理想国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一只恶魔搜检官走了上来,它低下头,肉瘤一般的脑袋上裂开了一道缝隙,里面生出了一只灵活的眼球,将一段摄取到的记忆投放在了愚昧恶魔身后的墙壁上——那是一副茶湾的全景壁画。
    投影中,毁灭魔王和龙蚁女王走在一片荒芜的戈壁上,前方是诡异的迷雾,他们用星盘核对了一下位置,一起走入了迷雾中。
    “戈壁、迷雾……星之崖,原来是星之崖!”愚昧恶魔狂喜地惊呼了一声,迫不及待地要用胸针联络那个黑影。
    窗外,腾空而起的烟火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愚昧恶魔衰老的面容。
    恶魔们齐齐看向窗外,被这从未见过的空中之花吸引了。它们盛开在夜幕之中,却让夜幕化为缤纷的白昼,美得让人惊叹。
    “这是什么东西?”愚昧恶魔喃喃地问道。
    烟火之中,大地震颤,有一道冰冷而锋利的光芒越来越近,随着它的逼近,恐怖的毁灭本源在涌向茶湾。
    “结界破裂了!”
    “敌袭——!”
    “大人,小心!”
    各种各样混乱的声音,在这最后一刻组成了一曲毁灭的交响乐,愚昧恶魔惊恐地试图抵挡,可是刹那之间,一支箭贯穿了行宫微薄的防御,贯穿了墙体,也贯穿了它心脏里的恶魔结晶。
    黑色的金属外壳褪化,露出了粗糙得宛如树枝雕琢的箭身。
    愚昧恶魔被钉死在了高墙上,毁灭吞噬了它的心脏,它瞬间死去,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房间里的其他恶魔们惊慌失措地想要逃走,可是已经晚了。
    从尸体中溢出的毁灭之力宛如潮水一般将它们卷入,顷刻间多了几具完好的尸骸。
    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只剩下愚昧恶魔是站立着的。
    不,是被悬挂着。
    它的尸体被箭矢钉在了壁画上,血液从这副茶湾全景的壁画上缓缓流下,浸透了这座丰饶富庶的南疆之城。
    “吧嗒”一声脆响,愚昧恶魔的黄金胸针掉在了地上,裂成了两半。
    白色的雾气弥漫在这间死者的房间中,一切寂静无声。
    第74章 血之祭祀(二十三)
    地脉结界在盛开的烟花中破碎。
    整装待发的恶魔大军越过城墙,宛如潮水一般涌入茶湾城。
    繁华的茶湾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被摧残得破败荒凉、十室九空。硕果仅存的恶魔居民们瑟瑟发抖着,目送着毁灭魔王的大军如同洪流一般穿过大街小巷,沿途早已丧失斗志的叛军们要么仓皇逃走,要么束手就擒。
    反抗毫无意义,投降也未必会被宽恕,在地脉结界破碎的那一刻,茶湾的结局已经是注定的了——它即将回归那位冷酷魔王的统治。
    在暴君的铁幕围拢茶湾之前,尽情荒诞、尽情肆虐、尽情屠戮吧,因为在那之后,一切都将回归秩序的暴()政之下。
    黎明将至。
    遍地血腥的茶湾城污浊得如同地狱,到处都在燃烧,硝烟四起、火光冲天。城池之中的喊杀声逐渐平息,只剩下苟延残喘的啜泣与哀鸣。
    一群衣着体面的恶魔礼仪官们怀抱着无数克里尔羊奴们的心血之作,将刚刚编织好的红地毯从城墙的入口,一路铺向山崖,那里有高高的台阶,台阶的尽头是美轮美奂的茶湾行宫。
    那里即将有一场盛大的婚礼,向整个魔界宣告南疆叛乱的结束。
    “加快速度!天亮之前一切准备就绪,明白吗?!”婚礼的总设计师灾厄恶魔忙得不可开交,恨不得拿着鞭子挨个抽打恶魔奴隶,让它们跑得更快,至于手一抖抽断了奴隶的腿……这一定是这只奴隶跑得不够快。
    夜莺站在它身后,监督着灾厄的工作。
    小小被城内血腥的场景弄得恶心反胃。前几天没在前线的时候,她看到的都是彬彬有礼的恶魔们——最多没穿衣服——它们对她态度礼貌,毕恭毕敬,让她错觉自己还在人间界,与她交谈的是一群优雅的绅士淑女。
    但是今天,茶湾城的战役里她看到了太多血腥的场面,就算是最恐怖的副本里,她也没见过那么多的尸体。这里的生命仿佛草木,不,比草木更没有价值,它们可以随意地死去,就连它们的同类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