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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扶光却在这时候与她较真,“沈栖音你根本不懂!镜花水月一场空的话,你可能就永远见不到我了。我还没有找到灵真,我也还没等到慕予礼,若是这个时候,我回去了的话....”扶光猛然止了声,她咬紧牙齿,又怯弱地看一眼沈栖音。
    沈栖音的神情果然不同了,她脸上凝重的认真让扶光更觉得心里压抑。她所遇到的事情若是和沈栖音说,她一定不会相信。就算相信了,又能做什么呢?系统的修正已经开始了,扶光完全不知是要清除自己,还是要清除沈栖音对自己的好感度。人是贪婪的动物,得到了就会渴望更多。她不想沈栖音忘记她,不想让她讨厌自己。
    扶光深吸一口气,正挤出笑脸准备辩解时,沈栖音却抓紧她想要松开的手。沈栖音的眸光却变得湿润起来,悬起的残月在她头顶,落下的银辉在沈栖音身后,好像薄雾。
    沈栖音胸闷极了,她发现,那些轻而易举可以说出口的字,现在却扎的她嘴巴酸痛。
    “魔是被欲望和杀戮驱使的牲畜,而你,永远都不会懂得我的痛苦,你只是一个流淌着魔族血液的杂种!”凄厉的尖叫和无尽的谩骂在沈栖音耳畔回荡,她要开口说什么呢?她对扶光,是否也只是一种欲望驱使的本能呢?
    “只有神会爱世人,你们魔族,都憎恨着众生。包括你们自己!”
    沈栖音自嘲一笑,终究还是想要松开握紧的手。
    可指节脱力的一瞬间,就被扶光察觉到。她的身体做出了完全符合心理的本能,她反握住沈栖音的手,眼神却有几分试探的决绝。
    沈栖音呼吸一滞,违背着想要甩开她的手的本能,任由扶光握紧。
    她退却了,魔是不会有人的情感的。都说仙人怜悯众生,魔族憎恨世人。沈栖音很早之前就察觉到了,扶光与她有着一层无法破开的隔膜。然而现在,那个曾经胆小如鼠见自己如见虎的小姑娘,那个自己曾无数次痛下杀手,而现在又心甘情愿庇护的神女,却握紧了魔种的手。
    在人间的时间,不过是天界与魔界的短短几日。却好像在这里,与她度过了一整个春秋似的。明明到哪里都是冬日,可她在,便是太阳辐照万物。
    扶光声音颤抖着,含糊不清了几次,才稳住了声线:“沈栖音....这话我只问你一遍,如果有一天,我到了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你会怎么样?那个地方很远,几万年或许你都无法到达。”
    沈栖音了然,人的寿命是有限的。在她知道扶光并非仙人之躯时,她就回想起了,那个死在自己十八生辰憎恨世人,守护世人,又被世人抛弃的神女。她眼里的悲悯,曾被扶光用力地看清。魔只有欲望与杀戮,可沈栖音不同。
    那是扶光在待君入梦的长评里,看见的说法。
    当时的寥寥几眼,现在却让这句话刻在扶光的骨血上,痛得她想流泪。如果自己消失了,沈栖音会不会难过呢?沈栖音会不会还要像原著剧情一样,最后灰飞烟灭呢?沈栖音也只是一个爱美不善言辞的小女孩。
    沈栖音抬眸瞥见皎月当空,银霜却让她眼里交错的情绪更加清晰坚定。
    “几万年而已,魔的寿命很长,我会一直找,直到能再见你为止。”
    扶光闻言的顷刻溃不成军,她双眼通红,两行泪直直坠下:“可是你找不到我呀,我会被所有人忘记的,我甚至回不了我以前的世界,会被所有人忘记,被抹杀掉所有的存在。我不想杀你啊!”
    沈栖音伸手将扶光揽入怀时,才发现她又长高了一些,已经可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了。沈栖音轻轻拍着扶光的后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柔:“他们都不会忘记你的,我更不会。我会一直找你,找到我凋零的那一天。太阳,就是会被所有人记住。扶光,你不会死的。”
    扶光心里压抑着的情绪终于释放,泪水打湿沈栖音的衣襟。她只是在听她诉说,扶光却忘记了,沈栖音并没有回答她最后一句话。扶光的问题从来都不是疑问的语气说出来的,沈栖音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而黑气在月光的照拂下,彻底散做肉眼不可见的灰尘。赤宴剑光芒黯淡,沈栖音却是平静极了。只是如同一个母亲一样,宽慰着哭泣的稚子。又有几分爱抚,将扶光黏在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
    她指腹怜惜地研磨着扶光的肌肤,替她拭去泪珠。
    那是沈栖音,一直想要做,却不敢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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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妻妻两个人都是很会为对方着想的那种。明天五千字我要狠狠地虐(也可能不虐)
    第53章 怨憎会
    怨憎会 第六苦。
    泪珠流落在沈栖音指尖, 脉络分明的淡青色青筋在黯淡的光下也有些不清晰,更像是毫无血色。沈栖音微微施力时,青筋也会随之微微凸起。她指尖被沁润的半粉, 想要绕过扶光的发丝揽住她脖颈时,又不受控制地一颤。
    心悸得让人喘不过气,沈栖音低喘两声, 慌乱这样的情绪,她鲜少感觉到。而每一次,似乎都与扶光有关。扶光见沈栖音手缩了回去, 又咬咬牙槽牵住沈栖音的手腕。她凑上去,沈栖音的掌心便贴上两团香软, 肤若凝脂一词,便是体现在此罢。
    扶光的脸有些凉,沈栖音不禁蹙眉:“你脸好凉。”
    扶光却笑笑浑然不在意:“天寒地冻, 孰能不凉?”
    沈栖音笑骂一声:“油嘴滑舌。”
    扶光双眼灵动, 睫毛颤起来,像沾了水的蝴蝶一样。沈栖音凝神, 她的脸贴着自己的掌心, 余光还能瞥见扶光踮起来的脚尖。似乎一切都水到渠成, 沈栖音贝齿轻咬下唇, 弯下腰,慢慢地凑近扶光。
    扶光半阖着眼睛,耳根烧得极烫。
    温润的气息交错在一起,就要相融时, 却听一声轰鸣。
    花灯如海流光溢彩,炽艳火击长空,盏盏宫灯, 好似落日熔金一般。黄烟儿流散如霞光,绿烟儿像侍女逶迤舞裙。三尺高台上有傩戏展出,稚童手握糖葫芦,被那轰鸣声吓得往妇人怀中一缩,被笑话胆小,又睁着雾水朦胧的眼站出来矢口否认。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也变得人山人海,人火炽焰,恢弘灿烂,照亮人间。
    拨雪寻春,烧灯续昼。
    沈栖音看着行人身上的三团灵火都如此旺盛,忽而就明白了,为何那一世的扶光,如此眷恋人间。似有寒酥落眼边,沈栖音垂眸,那一滴暗芒却被一只手轻轻拭去。扶光后退一步,笑意如藤蔓绕树般攀上她眼梢。扶光轻吮指尖那滴泪,又道:“呸呸呸,咸死了。沈栖音,那边好生热闹,快同我一齐凑个热闹去。”
    她总是笑靥如花,在这暗夜里,仿佛也见了天光大亮。
    沈栖音握紧扶光的手,由她牵引着自己往人堆里扎。
    另一处戏台上,只见红妆如火,水袖似游龙在空中划过一道。娇甜的嗓音娓娓动听,扶光靠着沈栖音。然而,在戏曲到了第三折时,戏子却变得悲怆,持起手中的剑。
    “金娘,你杀了我罢!”
    “怎可!盼娘,你将剑交付于我!”
    奇怪的是,以往的戏,都是由男子来扮作。而这出戏,却只有两个女子,连角色,也是两个女子。
    金字扶光总会错听成音,还是听了身旁人的话,才知是金。筝鸣幽怆,盼娘手中的剑几次脱力险些落下,可每当金娘靠近时,盼娘又会握紧,她啜泣道:“是我不知悔改,竟妄想天家回心转意,害了你!我怎能让你,受那天家凌辱,你,让我去罢!”
    “情如薄纱,天家不可违,你...让我去吧!”盼娘将刀横在脖颈上,又哭笑道:“你,留不住我。只恨我连累了你,你,...要替我看遍这花晨月夕,我....去了!”
    金错刀捅入心窝,血溅四方,惊起台下众人哗然。
    “盼娘!”金娘之声悲怆痛苦,扶光看了半天,没听出个所以然。她回头去看沈栖音,却被她骇得瞳孔一震。
    沈栖音的眼眸所有的幽雾都消散,只剩下潭潭秋水泛起涟漪。泪水悄然晕染开来,脸颊上的泪痕像是一道疤。噙满的泪水犹如月上的华霜,沈栖音咬紧了牙关,紧抿着唇线。扶光握着她的手,甚至能感受到沈栖音的颤抖。她落下的每一滴泪都在扶光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扶光左顾右盼,身旁的人却全是一脸不解,窃窃私语着。
    不过沈栖音那么聪明,肯定是看懂了其中的意思所以才哭吧。扶光连忙踮脚想用袖子为沈栖音拭泪,可沈栖音却轻轻推开她的手,自顾自地扒开人群往前走。她每走一步,都在踌躇,弯下的肩背也在瑟抖。
    唢呐声响彻云霄,沈栖音推开每一个挡在身前的人,直到停在了台下最前面。“哈....”她垂首,头发遮盖着脸,根本分不清这是嗤还是笑。
    众人都像看痴子一样看着沈栖音,她浑然不觉,只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盼娘”。扶光发现了端倪,一边喊着让一让一边往前挤。
    那盼娘只盯着沈栖音看了片刻,顿时慌乱大作,连礼都来不及行,便要跑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