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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树枝乱颤,残叶落在扶光头顶,又被风吹去。沈栖音的视线凝着残叶的飘动轨迹,夜静如水,残叶弧度似扶光狡黠的眼眸,沈栖音摇摇头,道:“生得一张祸水妖精脸,佛口蛇心,竟也能做神女。你们天族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虚伪。”
    扶光气极反笑,那双明亮妩媚的眸子此刻摄人心魄。沈栖音指腹用力碾过她唇角,将那夺目的红色带去,残留于自己手上。沈栖音凤眼半阖,她压下猩红的眸色,似乎夜幕深沉也晕染了她的眼睛。她总觉得眼前的人熟悉,并非是她知晓面前的人是天界神女。她并不排斥她的吻,甚至不排斥她荒谬至极的话语。沈栖音心底生出探究欲,下颚微抬,离扶光越来越近。就在扶光心跳如鼓以为沈栖音就要吻下来时,她的唇却擦过她发丝,停在扶光的左耳半轻半警告:“下次若是再让孤看见你寻她麻烦,孤便扒了你的皮,剔了你一身仙骨,将你扔进血池。或许天界的人也很好奇,神女化作一滩烂泥是什么模样。”
    这番话无疑激怒了扶光,她下意识地抬手扇在沈栖音脸上。沈栖音也不知为何,竟没有躲过去。这一掌几乎用尽力气,打过去后,扶光浑身泄了劲,只能倚靠着树干不让自己瘫倒下去。望月峰不知何处有蝉鸣,蝈蝈也在草间来回穿梭。明明这望月峰是犯错弟子受罚之地,可慕予礼所待着的这一方天地却是有生灵出没。想也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何。
    沈栖音右脸红肿,可玉兰的香气却萦绕在鼻尖。这女人,是每日都泡在玉兰里面吗?沈栖音不禁想。
    她缓缓回过脸,微微歪头,唇角勾出嘲讽的绝杀弧度:“你很愤怒,但,你这具身体所承载的力量,你却也无法合理的支配。所以,你的愤怒不过是为了显得自己落败的不那么狼狈不堪罢了。孤见过很多这样的人,若是真的想要让别人正视你的愤怒,就不要是这副凄惨模样。”
    沈栖音垂眸,指尖勾起扶光敞开的衣襟,竟还有几分耐心去给她系好盘扣。
    “下次再见,孤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沈栖音离去时,扶光没再追上去。她想笑,可唇角怎么也勾不起来。
    她屈膝蹲下,双手环膝坐在树下,头轻轻倚靠着树干。方才弄出那么大动静,只怕不过多久,整个清鹤派便要灯火通明。
    一个影子瑟抖着朝扶光走来,她没睁开眼,淡淡开口:“你可知那人是谁?罢了,管你知不知晓,忘了你看见的事情,否则我就杀了你。”
    慕予礼脚步一顿,她比扶光还要小一岁,更比现实里的扶光还小上几岁。可现在,扶光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幼稚的孩子,就这样迁怒于他人。可若是切身体会到了“扶光”的痛苦,又如何才能以平常心对待原书的女主。
    慕予礼怯懦地看一眼扶光,低声道:“对不起....”
    扶光懒散地掀起眼皮:“为什么说对不起?”
    慕予礼声若蚊呐:“伤害了你....”
    扶光哼笑一声:“你也知道。”扶光沉吟片刻,月光被树冠切割,只留下半边打在她左脸,柔和了几分轮廓,而仍被阴翳笼罩的右脸,则是淡漠如冰,生人勿近。扶光语气平缓,却给人无形的压力:“慕予礼,或许我永远不会喜欢你这个人。你,令人很讨厌。”
    慕予礼闻言顿时眼里盈满泪光,她低下头,嗫嚅道:“我....我知道....”
    扶光讥笑,仰面看她问道:“知道什么?”
    “我知道仙子不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哪里?”
    扶光这句话问住了慕予礼,见她支支吾吾半天也回答不上来。扶光掌心撑着地支起身子往前走,月光在她后背流淌,像是雪山凝结的一层薄霜,显得她孤独至极。
    慕予礼鼓起勇气拽住扶光的衣摆:“那个....扶光仙子,您跟我一起在这里等吧,等阿然师姐她们来。”
    扶光本想一走了之,可被慕予礼拽住以后,脚底生根发芽,将她牢牢捆在原地。也许她真的希望有人能将她留下来,在这个异世界里,虚拟的世界里,她是唯一的真实,却也是唯一的违和。扶光轻哼一声,道:“我还有很多要事。再说了,若是再留在这里,万一又与你大打出手。”
    慕予礼顿时红透脸,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出手太重伤到了扶光,歉意都已经写在了脸上。正是如此,扶光才觉得更加刺眼。
    也许自己就是一个不好的人,最开始讨伐原著里的“扶光”,什么样的羞辱都有。而现在,又讨厌着全书里最无辜的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被她归结为白莲花,被她归结为夺走了“扶光”原本气运的罪魁祸首。
    直到现在,她依然在“厌女”。
    真是,讨厌极了。
    扶光压下眼帘,最终还是坐了回来。等到阿然一行人浩浩荡荡上来,他们一窝蜂涌向慕予礼,将她围护得严严实实,生怕一个不注意,扶光就要把她吃了。阿然眼里的敌意纵是转瞬即逝也还是被扶光察觉,她已经没了那么多好脾气再去面对这些人,事情太多,不想和这些人浪费口舌。
    扶光冷眸一睨,半笑半斥:“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阿然被她的话一噎,瑟瑟收回视线,又抚住慕予礼的脸上下揉搓关切地问:“阿礼,你没受伤吧。”
    话里话外都好似和扶光待在一起很危险。
    扶光置若罔闻,只仰头,才发现这棵树是梨树。
    只是....
    “梨花都掉完了啊。”扶光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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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老婆生气了该怎么办?
    当然是挨打了。
    第70章 异样
    异样 玉兰娘娘显灵
    “没有没有, 扶光仙子刚刚救了我。”慕予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星汉灿烂,长空宛若织女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银绸, 嵌着南海的珍珠,又像山泉流淌山涧时飞溅的水沫。月华流水,毫不吝啬地将所有的明亮都倾泻给树下的扶光。可光越大, 照出的阴影也越大。扶光拈起一片落叶辗转于指腹,那些纹理越看越缭乱,又或者, 是她的心在乱。
    慕予礼仄目时,扶光也在看她。她长睫盈满细碎的星屑, 望向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另一个人。慕予礼被扶光看得心悸,下意识地收回视线,又还是在用余光去瞥。扶光不自觉一笑, 笑意里满是化不开的苦涩。
    偏偏在这一点她和沈栖音一模一样, 人活着的时候,她们都将其视为劲敌, 抑或是不可交心。原本或许感情便没有那样深厚, 可当对方真的就此消失于眼前, 反而会无限怀念。
    扶光摊开掌心, 由风将那片落叶吹散。叶落尘土便失去了根,不过是四处飘零,最终再化为同样的尘土。
    “和她一点也不像,眼睛鼻子嘴都一样, 但是就是不像。”扶光自顾自摇头,慕予礼身边的人都像护鸡仔一样护着她,生怕自己又要诘难。扶光翻了个白眼, 利利索索站起身。她俯视着慕予礼,出水芙蓉一样的脸,眉眼间如藏春水。琼鼻桃腮,杏靥星目。肤若凝脂,墨发如瀑。扶光也不知自己脑海里怎就冒出了原著里对慕予礼的描写,她身姿娇小,但纤细灵活,心脏生在右边。瞳色是浅淡的琥珀,扶光凝着她,不由得想,现实里的慕予礼是什么样子的。
    真可惜,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扶光一把推开阿然,迈步时忽闻腰间银铃清坠声。顿时,浑身麻木动不得。半晌,扶光将腰间摔出裂痕的清心铃取下,慕予礼这时还未得清心铃这一宝物,权当她对她的愧疚吧。本想着再端详几眼慕予礼,最后扶光只是将腰间的清心铃不由分说地系在慕予礼空荡荡的腰封上。
    “你的东西,还给你。这样的法器留给我,有些暴殄天物了。”
    说罢,慕予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看她,本想将扶光留下仔细询问,只见她化作一缕青鸾似的烟,便消失在了望月峰,又或者,直接消失在了清鹤派。
    慕予礼懵怔地取下清心铃,银铃的声音虽已没那么的清晰,却还是如珠玉碎地。慕予礼指腹抚过裂痕,像是细密地感受到它的痛楚一般,不禁蹙起眉,颇有留恋地往扶光离去的方向凝睇。
    扶光穿梭在竹影里,身姿与交错的竹影都融为了一体。袖卷如流云,鬓发也有些凌乱。歪斜的珠钗险些落下,又被她颤颤抬臂扶稳。踽踽独行在这竹林里,身后空无一人却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追她。扶光的远距离瞬身还没太熟练,这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去了什么地方,但身后的邪气却比沈栖音身上的还要浓厚。
    唰——
    一阵风吹过,竹影沉沉。扶光蓦然回首,绯色轻纱割裂了这一片黯然的绿,离生指尖忽而凝结的冰霜若不仔细去看,还会以为那是水珠。剑风四扫开来,广袖下的手似乎比初见时干瘦了些。离生斜倚着竹,指腹摩挲冰魄的烟枪,漫不经心地扫扶光一眼,再继续我行我素地抽起烟来。寡凉的烟自绣口吐出,月光似乎都在离生手腕上凝出雾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