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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乌云渐散,阳光洒落在草坪,竟显一副祥和之景。
    黎莯扫了一眼,并未接茬,话锋一转,“我注意到,你一直称呼久司恵为老师,并且坚持为她讨回公道。你之前是她的学生么?”
    “师徒关系谈不上,但我能够走上灵媒师这条路,全要归功于她。”
    提起往事,智子原本锋利的气势一缓,眸底划过追忆之色。
    这个故事颇有点老生常谈,可黎莯听得很认真,一处细节都不愿漏下。
    数年前,智子出生在一处偏远村庄。她生下来那年,村里爆发了恐怖的瘟疫。她连家人的模样都没记住,便已成为孤儿。
    幸运的是,她被路过的外村村民发现,好心带了回去。然而没多久,那个村子被洪水淹没,死伤无数,她却侥幸生存下来。
    之后,她所到之处,灾厄不断。只要接近她,就相当于被死神盯上。关系再好的朋友,几日后便会化作枯骨。
    对此,智子一度产生自尽的念头,甚至找个人烟罕至之地度过余生。就在这时,她遇到了个一语道破她命格的人。
    “阴鬼缠身,灾祸不断。”
    久司恵只对她说了这八个字,在她惊疑的目光中留了下来,传授她灵媒师入门之法。
    将信将疑地学了一个月,智子惊诧地发觉,她居然可以让死去的亡魂再度返回人世。她欣喜于这份强大的力量,久司恵却在此时说“没别的东西可以教给她”,告辞离去。
    就这样,智子体会了几年正常人的生活后,总是心心念念更进一步的能力。等她打听到久司恵的住所,前来拜访时,看到的是对方凄惨无比的死状。
    一刹那,万般情绪涌上心头。
    对她来说,久司恵是让她摆脱“天煞孤星”命格的引路人,更是授人以渔的师者。最后沦落到这般结局,她无法接受,更想让直接或间接导致这一切的人承受代价。
    “我去找过老师的女儿。”智子轻轻呼出一口气,眉眼间是不加掩饰的嘲弄,一字一顿,“她不愿插手,觉得很可能惹一身腥。我想,那不如就由我来,我来当老师真正的后人。”
    ……
    庭院。
    “等等,我们真的要离开吗?”秦沅鸢见黎莯似认准般,往出口方向走,小声道,“会不会是陷阱……”
    “嗯,确实是陷阱。”
    被大小姐呆呆地盯着,黎莯忽然觉得心情由阴转晴,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耐心解释道,“那间院子,并不是真正的‘久司恵的庭院’。”
    “?”
    “我在新手副本里见过一次庭院的全景,与智子领着我们进入的院子截然不同。这一路上,我们并没有听到任何与任务有关的提示,比如‘您已进入久司恵的庭院’这类语句。”
    “可是——”
    “仅凭这些很牵强。”黎莯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语气不急不缓,“其实在一开始,我并没有往庭院本身考虑,多是在观察周围的异样。就在刚刚,智子近乎承认她与久司恵仅算得上师徒时,我突然想到,我们刚来时的情景。”
    她们还没走到庭院门口,智子便主动出来迎接,邀请她们暂住以躲避台风。
    “人都有从众心理,我们在看到柳代和封巧曼站在她旁边时,心里已经相信了七八分。这时,我们按照正常的思维逻辑,觉得她们都是npc,属于系统设定,不可能有诈。这个想法,在封巧曼暴露出‘已经死过一次’的讯息时得到质疑。现在,又因智子控制亡灵的能力被彻底推翻。”
    黎莯几乎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说,“久司恵具有血缘关系的女儿是理惠,她所留下的遗产自然归其所有,怎么会落到智子手中?我不排除她又用了一些非自然手段,但有一点非常奇怪,她无法解释。”
    “她既然有操控亡灵的能力,为什么不能让久司恵死而复生?反而选择如此迂回的复仇方式。我想,或许智子根本没有拿到久司恵真正的‘尸体’。”
    她在一座破落的院子前停下脚步。
    昏暗的视野中,依稀立着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您已进入:久司恵的庭院】
    第74章 死亡游戏(11)
    饶是光线昏暗,黎莯还是看得清楚,庭院中间那人背后是一个容量大到惊人的登山包。
    “尝试了那么多次,还不肯放弃么?”
    她上前一步,稍稍抬高语调。
    闻言,柳代转过身,颇为戒备地望着她们。在她的瞳孔中,没有目的被识破的心虚,反倒显出两分解脱,“该放弃的人不是我。”
    一来一回间,像是在打哑谜。
    秦沅鸢忍不住戳了下黎莯,后者反应过来,取出闪烁银光的狼牙棒,“把背包放下。”
    许是被她强势的气场所慑,犹豫不足两秒,柳代耸耸肩,举起双手离开。
    包裹落地发出沉闷响动,里面的物体将地面砸出个小坑。也是这一刹,拉链松动,腐臭气味迎面而来。
    “我们第一次与三个npc碰面时,包中装有东西。在录音机中,封巧曼语焉不详地说‘是久司……’,后面的话被电波隐去,听不清。”
    黎莯并未立刻上前,选择先向大小姐陈述自己的推测,“智子想找到久司恵的尸体,但一直没能成功。不过,包里确实装着一具与久司恵相关的尸体。”
    “是她女儿?”秦沅鸢迅速领会到她的意思,反问道,“可如果理惠死于智子之手,我们之前关于庭院的猜测不就更没有依据——”
    “不是她女儿。”
    黎莯神情自若地弯下腰,屏息之余,一把将拉链拽开。
    霎时间,一尊黑漆漆的“尸体”出现在她们眼前。仅剩一具骨架,边缘还挂着活灵活现的蛆虫。
    “是蜡像。”黎莯提前将手挡在秦沅鸢眼前,等对方适应,才缓缓拿开,“柳代聊天中随口提到蜡像馆时,我就在想,她背包里的东西会不会是个障眼法。”
    她只是本能地觉得,副本中不会出现无用信息。
    好比十年前的那起事故,站在智子的角度当然希望她们了解真相,因此不会让封巧曼在这件事上撒谎。那么,久司恵的尸体意外失踪也是真事。
    两边皆为真,必定有一方所看到的是表象。
    在黎莯的设想中,久司恵带智子入门,又是资历颇深的灵媒师,能够轻易将后者的反应玩弄于股掌之中。可能从一开始,她所展示的“尸体”就不是真的。
    换言之,她并没有死。
    “哒、哒……”
    北侧,脚步声渐渐向她们的方向靠近。
    老妪满头银发,面容却如二三十岁,容光焕发。配合着微微佝偻的腰身,竟带给人些许恐怖之感。
    “好久没有天外来客过来了。”
    她招招手,院子中间多出一套桌椅,“坐。”
    ……
    “咕嘟咕嘟。”
    茶水是冷的,但依然冒出丝丝缕缕白烟。
    黎莯拿起杯子看了看,轻轻放下,突然从口袋中将怀表链缠在脖子上,“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想明白。”
    “哦?”
    见老妪露出愿闻其详的表情,她并没有直接询问对方为什么活着,而是话锋一转,说起院子的事,“智子那边的庭院,有两条泾渭分明的时间线。”
    在她们一开始踏入时,便得到了提示。还是那句像规则的“夜间不要喧哗”,却没有提白天如何。
    “纵观全局会陷入理不清的困扰中。可假如拆分成白天和黑夜,很多事情便明晰许多。比如封巧曼,夜晚时,她表现出刚来调查的模样,对危险一无所知。白天,她孤身闯入黑屋,生死难料。夜晚是过去,白天是未来。”
    “柳代的情况要稍微复杂一些。”黎莯停顿两秒,“夜晚时,她已经背着‘尸体’返回,并且说自己住哪一间屋子都无所谓——说明她此时的状态并不畏惧诅咒,大概率是被智子复活的亡灵。但白天,她记得自己来这里的动机,背包里也是空的,与封巧曼恰恰相反。”
    话音落下,黎莯骤然发觉,周围未免太过安静了些。
    天空是一成不变的阴沉之色,宅院静悄悄的,连喧嚣的风声都归于死寂。唯有杯中茶水荡开层层波纹,像是被某种力量暗中催动。
    她定了定神,忽然冲老妪露出一抹笑容,“久司恵老师,您怎么看?”
    “智子是个可造之才,但行事太过偏激,无法接下灵媒师的重担……”
    “所以你假意将术法传授于她,实际利用她作为你最忠心的利刃,替你斩断看不顺眼的人。”黎莯接过话头,语气笃定。
    与她的运筹帷幄相对,老妪沉默许久,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看来你都猜到了。”
    “并非猜测。在知道你没有死,反而默许智子的一切行动时,我就觉得你不像别人口中说的那样无私。”
    不知被哪个词触痛了神经,老妪冷哼一声,“魂飞魄散,对于那些恩将仇报的鼠辈来说不痛不痒,我要让她们体验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