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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凭什么?”她轻声重复,声音沙哑,却像最锋利的玻璃碎片,“就凭我不爱你。”
    简单的五个字,清晰,平静,却蕴含着最无穷的力量。
    陈槿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这五个字狠狠刺中了最致命的要害。她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狂乱和难以置信。
    “就凭你所谓的‘爱’,让我感到窒息和恶心。”章苘继续说着,目光冰冷地扫过满地的玫瑰,“就凭你除了用钱砸人,用强权压人,根本不懂什么是尊重,什么是真正的爱。”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就凭我不是你的宠物,不是你的藏品!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有权利选择不爱你!有权利拒绝你强塞给我的一切——包括你这份扭曲可怕的爱!”
    “这个理由,够了吗?陈大小姐?”
    最后那个称呼,她咬得极重,充满了讽刺。
    陈槿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捏着戒指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几乎要将那坚硬的金属捏变形。
    “凭什么?!”她猛地嘶吼出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恐慌而扭曲。她一把抓住章苘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 你怎么敢拒绝我?!”
    她的逻辑再次陷入疯狂的循环,那双翡翠绿的眸子里只剩下全然的占有和命令:
    “因为我爱你!所以你必须爱我!” “从今天起,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学会爱我!” “直到你心甘情愿地戴上它为止!”
    她猛地将那只戒指举高,幽绿的光芒几乎要刺痛章苘的眼睛。
    “我累了,陈槿,求你放过我。”
    她抬起眼,看向眼前这个美艳却如同噩梦化身的女人,眼神里没有了恨,也没有了惧,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沉入海底般的倦怠。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她轻声说,声音飘忽得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我只想开开心心,能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能爱自己想爱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你安排,被你掌控,连呼吸……都仿佛需要你的允许。”
    她的目光掠过陈槿僵硬的脸,掠过她手中那枚依旧闪烁着幽光的戒指,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展品。
    “凭什么……”她的声音里带上了细微的、无法理解的哽咽,“凭什么这么折磨我?世界上那么多人……凭什么就选中我来承受这一切?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最后一句,几乎是气音,带着孩童般的茫然和委屈。
    “求你,”她重复着,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却不再是激动的宣泄,而是某种彻底心死后的生理盐水,“放过我。”
    说完,她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无名指上,那枚荆棘缠绕着祖母绿、与她瞳色一致的戒指,在冰冷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而讽刺的光泽。
    章苘的目光落在戒指上,停留了一秒。那一眼,复杂到了极致——有厌恶,有痛苦,有解脱,最终都化为一片死寂的决绝。
    然后,她的右手手指,毫不犹豫地捏住了那枚戒指。
    用力。
    向外褪。
    冰冷的金属划过指关节,带来一丝细微的摩擦感,但她仿佛毫无察觉。
    陈槿似乎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阻止:“章苘!你敢——!”
    但已经晚了。
    那枚戒指,被彻底地从无名指上褪了下来。脱离了皮肤的温热,只剩下它本身冰冷的、沉甸甸的重量。
    章苘甚至没有再看它一眼,手指一松——
    那枚闪烁着幽绿光芒、价值连城的戒指,从她指尖坠落。
    它划过一道冰冷的、细微的弧线,擦过层层叠叠的、鲜红的玫瑰花瓣,向下坠落。
    “叮——” “咚…咚咚…”
    它先是在冰冷的大理石上碰撞出一下清脆的微响,随即滚落在铺满花瓣的台阶上,发出沉闷而连续的、细微的声响,一路向下,最终消失在下层昏暗的光线和大片的花瓣之中,不知所踪。
    只留下空气中似乎还未散尽的、那一声冰冷的余音。
    章苘举着那只终于空荡荡的、只留下一道浅浅戒痕的左手,悬在半空中。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脸色苍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
    陈槿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死死地盯着章苘那只空无一物的左手,盯着那道浅浅的、却仿佛是对她最大嘲讽的戒痕。
    她手中的那枚配对戒指,几乎要被她捏得嵌入掌心。
    章苘看着她只觉得一片荒芜的疲惫。
    脚下,是被践踏的玫瑰,如同破碎的梦境和流血的真心。
    解脱了吗?或许吧。
    第61章 招致
    “呵……”
    一声极其轻微扭曲的笑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陈槿极其缓慢地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苍白得像博物馆里的大理石雕像,但那双翡翠绿的眸子却不再是死寂,而是燃起了一种近乎疯狂的、毁灭一切的火焰。嘴角向上扯开一个极其怪异的弧度。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她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仿佛毒蛇滑过草丛的嘶嘶声,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冰碴和疯狂。
    章苘上楼的脚步顿住了,背脊瞬间僵直。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源自本能的恐惧感攫住了她。她没有回头。
    陈槿却一步一步,踩着那些破碎的玫瑰花瓣,缓缓跟了上来。她的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但那种优雅之下,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癫狂气息。
    “告诉我,章苘,”她的声音贴得更近,几乎就在章苘的耳后,温热的呼吸却带着砭骨的寒意,“是不是因为……你那个旧情人?”
    “那个在黄浦江边装清高的?还是在巴黎搞小发明的?”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极致的轻蔑和一种被嫉妒啃噬出的毒液,“你就那么喜欢她?”
    章苘猛地转过身,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警告:“你想干什么?!陈槿!这跟她没关系!”
    “没关系?”陈槿猛地拔高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划破空气。她一把抓住章苘的肩膀,指甲深深掐进她的皮肉,翡翠绿的眸子死死锁住她,里面翻滚着骇人的偏执和一种近乎变态的灵感。
    “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笑得很开心是吧?”她的眼神变得恍惚而狂热,像是陷入了某种自问自答的疯狂逻辑,“比跟我在一起开心,对不对?”
    “是不是只要她在你身边,你就不会总想着逃了?”她歪着头,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一个解决方案,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扭曲恐怖。
    “好啊……”她拖长了调子,声音轻柔却让章苘如坠冰窟。
    “既然你这么喜欢她,既然她能让你开心……”
    陈槿的脸上绽放出一个艳丽却无比骇人的笑容,那双疯狂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章苘,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布:
    “那我把她抓来陪你好吗?”
    “把她也关进来!就关在你隔壁的房间!” “这样,你就能天天看到她了,是不是?” “你们不是旧情难忘吗?我成全你们啊!” “我让你们做一对……永远陪在我身边的完美藏品。好不好?!”
    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仿佛真的为自己这个绝妙的想法而激动不已。那逻辑已经彻底扭曲癫狂。
    章苘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看着陈槿那张因为疯狂而容光焕发、却比任何东西都要可怕的脸,一股彻骨的寒意和巨大的恐惧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
    “不……不要!陈槿!你疯了!你不能那么做!!”她失声尖叫,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她可以忍受陈槿折磨自己,但她绝对无法承受因为自己而将江熙也拖入这万劫不复的地狱。
    “你不能动她!求你!你不能——!!”
    陈槿看着章苘的反应,似乎更加满意了。她伸出手,近乎怜爱地抚摸着章苘冰凉颤抖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温柔:
    “别怕……我的宝贝。” “很快……你就会开心起来了。” “我保证。”
    说完,她猛地松开章苘,转身,带着一种近乎雀跃的、癫狂的步伐,快速走下楼梯,对着楼下阴影处厉声吩咐:
    “听见了吗?” “去把那个叫江熙的女人——” “给我请过来!”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极重,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冰冷。
    章苘瘫坐在冰冷的楼梯上,身下是破碎的玫瑰花瓣,如同躺在血泊之中。她看着陈槿消失的背影,巨大的绝望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槿,在下达完命令后,脸上那种疯狂的兴奋并未褪去。她转身,几步跨上台阶,俯视着破碎漂亮的章苘。
    没有预兆地,她弯下腰,手臂穿过章苘的膝弯和后背,猛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