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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科举奋斗日常 第183节

    四人重获自由,便跪下请罪:“奴才无能,请公子责罚。”
    “事出有因,没有下次。”
    谢峥有些困了,只留下这么一句,便端着铜盆回屋洗漱。
    西厢房的门“咯吱”关上,福乐安康松了口气。
    来谢家之前,希明夫人只说让他们保护好谢家的老爷夫人以及老太太,莫要过问其他。
    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他们都懂,只管闷头做事便是。
    没成想,才几日便出了岔子。
    “你我还需加强警戒。”
    “绝不可再有下次。”
    四人暗暗发誓,拂去满头虚汗,各自歇下。
    谢峥洗漱完毕,刚躺到床上,便听见冰冷系统音。
    【滴——“营救赵靖典”任务已完成,获得200积分。】
    这么多?
    看来赵靖典的身份很是不同寻常。
    谢峥随口感慨一句,翻个身酣然睡去。
    ......
    却说赵靖典和随山离开谢家,设法乔装打扮一番,乘马车堂而皇之地出了城,依照谢峥的指示来到三柳胡同。
    随山打开门,搀扶赵靖典下马车。
    进了小院,屋内陈设崭新,仿佛从未有人居住。
    随山犹存顾虑:“若是他们找过来,是否会连累这宅子的主人?”
    赵靖典在正房的灯挂椅上落座,捂着胸口咳嗽两声,震得伤口钝痛,眉头紧锁:“若我没猜错,这宅子应当是那位小公子的。”
    随山面露诧异,思及谢峥容貌,心跳加快几分:“老爷,她......”
    赵靖典靠在椅背上,呼吸略沉:“待风头过了,你去查一查。”
    随山握拳:“您的意思是......可她分明唤那个男子阿爹。”
    赵靖典抬手轻揉眉心:“我正是不确定,才让你去查。”
    “她表现得太过淡定,或许早已认出我,才会涉险蹚这趟浑水,替你我安排住处。”
    随山低声:“她既然是那位的子嗣,为何在凤阳府隐姓埋名?她若回京,定能稳定局势,您也不会......”
    赵靖典沉默须臾:“必然是有无法言说的难处。”
    他顿了顿,又道:“必要时可以向直隶总督燕承求证。”
    离开时,他听见有人在巷口.交谈,说什么“胡同里第八户人家住着解元公”。
    谢家正是第八户。
    既是解元,燕大人肯定见过谢峥,也必然对她那张脸起疑,从而展开调查。
    赵靖典也曾考虑过,让随山去青阳书院,向林琅平求证。
    转念一想,林大人早已远离官场,又何必将他牵扯进来,让他平白沾染官场的污浊。
    随行应是:“老爷何不借此机会请燕总督替您查明真相?以您与燕总督的交情,他定会施以援手。”
    赵靖典望向地面上的皎皎月光,笑容惨淡:“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便是他有办法替我正名,一切都回不去了。”
    思及殿下自戕后,越发多疑,独断专行的陛下,以及阉党弹劾他结党营私,理应论罪处死时,陛下的纵容与默许,赵靖典闭上眼,两行泪流入白须,声声泣血。
    “终究是陛下容不下我啊!”
    -
    正月十八,谢峥让长康租两辆马车,将书本、题册、换洗衣物放入书箱,踏上赶考之途。
    同行的除了长福,还有陈端和宁邈。
    陈端他爹同行陪考,宁邈依旧孤身一人。
    余士诚原本打算下场,初十那日突然出痘,只得遗憾放弃。
    五人分乘两辆马车,于晨光熹微之际驶出城门,沿官道辘辘远去。
    陈端稀奇道:“宁邈,你爹居然没跟你一块儿去顺天府?”
    除却院试那次,因醉酒摔断了胳膊,不得已由宁母陪考,其余几次都是宁父。
    会试乃是科举中至关重要的一步,只要通过了会试,便是板上钉钉的进士。
    以宁父的控制欲,定不会缺席,除非......
    “初一那日回村祭祖,被人哄着多喝了几杯酒,醉意上头,偏要去河里捞鱼。彼时河面结着冰,不慎脚滑摔倒,伤了脑袋,半月以来头痛欲裂,吃药都不管用。”
    谢峥:“......”
    陈端:“......”
    车厢内一片死寂。
    陈端咂咂嘴,半晌憋出一句:“令尊真是命途多舛啊。”
    谢峥双手抱臂:“如此也好,省得影响你备考和发挥。”
    宁邈不置可否。
    谢峥又道:“如有什么需求,只管使唤长福便是。”
    宁邈并未同她客气,爽快应好。
    不过在他看来,应该没机会麻烦长福。
    他可以自己穿衣吃饭,洗衣服也不在话下。
    饭食直接从客栈购买,哪怕是考试那几日,也都是考场提供。
    唯一可能要麻烦长福的,大抵便是放榜的时候了。
    因会试录取人数较多,放榜官并不唱榜。
    数以万计的考生看同一张榜,没点真本事还真挤不进去。
    陈端换个坐姿:“对了,路线是什么来着?”
    宁邈如数家珍:“先从官道抵达省城,而后转水路,乘船从运河直达顺天府。”
    陈端眼睛一亮:“我只坐过那种小船,还从未见过可以同时容纳成百上千人的大船呢,也不知会不会晕船。”
    “我向考过会试的人打听过,走水路要比全程陆路快上三五日。”宁邈话锋一转,“中途船只会靠岸补给,你若晕船,届时便转陆路,乘马车便是。”
    陈端一拳捶在宁邈胸口:“好兄弟,够义气!”
    “不过我觉得我多半不会晕船,每次乘船进城,我都没什么感觉。”
    “如此甚好。”
    ......
    从凤阳府去往省城,需经过池州府。
    一行人天色微明时出发,傍晚时分抵达池州府的府城,入住城中客栈。
    安置好行李后,谢峥下楼用饭。
    大堂内座无虚席,放眼望去有许多身披道袍的男子,从他们风尘仆仆的疲态看来,应当都是进京赶考的。
    正月里天气寒冷,谢峥给自己叫了一碗肉丝面,并两块面饼。
    一碗面下肚,又用面饼蘸汤,吃得浑身暖乎乎。
    陈端和宁邈还未用完,谢峥支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们闲谈。
    “今年的春季似乎来得略早些,我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滴水成冰,还下了一场雪,今年却不然,初十左右河面的冰便都化得差不多了。”
    “如此甚好,届时坐在考场内便不那么冷了,往年可是有不少活活冻死的。”
    谢峥忍不住泼陈端的冷水:“顺天府在北方,比凤阳府冷得多,即便入了春,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倒春寒。”
    陈端瞬间垮下脸,瞪了谢峥一眼:“能不能不要说扫兴的话?”
    宁邈却道:“谢峥的担忧不无道理,所幸你我常年锻炼,扛得住冻,虽煎熬了些,至少能全须全尾地出考场。”
    谢峥正欲接话,一声凄厉尖叫打破客栈内的和谐气氛。
    “救命!”
    “救命啊!”
    “别抓我!求求你别抓我!”
    “我是好人家的姑娘,求求你放了我呜呜呜......”
    谢峥循声望去,一妙龄女子被几个小厮打扮的男子团团围住,其中一人粗鲁地抓着她的手腕,往路旁
    的马车去。
    女子歇斯底里哭喊着,从求救到求饶,任谁都能听出她的崩溃与绝望。
    然而街道上人来人往,却无人为之驻足,更无人施以援手。
    小厮被女子哭得烦了,反手便是一巴掌:“给我老实点!我家公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再敢哭一声,我绞了你的舌头!”
    他的恐吓起了作用,女子瑟缩着,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被小厮连拖带拽地拉上了马车。
    见此一幕,大堂内所有人怒容满面。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为何所有人都冷眼旁观,任由她被抓走?”
    掌柜叹息道:“诸位客官有所不知,那位是咱们池州府有名的纨绔子,他爹更是池州府的父母官。除非是不要命了,才敢跟那位公子哥儿对着干。”